《偏见》小气的神

9、9.爱不爱 老鸹等死狗

　　两方僵持了阵，最后我说：“知道了，回去等消息吧。”
　　中年妇女愣住了，“什么？”这是什么回复？
　　“我说，回去等消息。”
　　中年妇女的脸色有点难看，“你最好快点做决定，我随时会改变主意。”
　　小周姐在旁边嗤的笑了一声，“谁稀罕呢，什么玩意儿。。。”
　　我说：“知道了，回去等消息。”
　　中年妇女脸色发白，显然是没想到自己一拳会打在棉花上。
　　我又说：“是不记得出去的路需要我找保安来？”
　　那坐着的少年横了我一眼，拉起他妈妈，“我们走。”
　　两个人灰溜溜的走了。

　　我关上了门。
　　小周姐扑上来问我：“九丫丫，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拒绝她？”
　　“你直接拒绝她，她可能会暴怒然后跟你吵起来，要不就是不依不挠和你理论，想要说服你，不管是哪种都浪费你的时间；让她回去等消息，这是给她一个软钉子，她心里会很窝火，但也会感到所求之事似有望促成，于是会说服自己先退一步，徐图之，这样一来我们就清净了，就像现在。”
　　小周姐想了想，“还真是。”
　　她又问：“九丫丫，你说他们到底是怎么找到我这里来的？”
　　我说：“有人通风报信吧，不然他们不会连你投在丹丹老师门下这么细节的事都知道。”
　　“这个人是谁呢？”
　　我说：“一会儿看谁给你打电话就知道了，现在，滚去洗碗，洗好碗自己找事做，要么就写作业，不要打扰我。”说完我就去了书房。
　　我有一些项目上的事，需要和韩志邦沟通。
　　小周姐扁了扁嘴，窜去了厨房。

　　半上午的时候，我出来找水喝，看见小周姐坐在客厅的地毯上，默默地流眼泪。
　　“九丫丫，你忙完了没有？”
　　“忙完了。”其实没有，韩志邦还在和我视频会议。
　　“刚刚有人给我打电话了，你猜猜是谁？”
　　我沉吟了阵，说：“你等我一下。”
　　我转身回到书房，对连线那边的韩志邦说：“我有点急事，要去处理下，今天先这样，回头我再找你。”
　　韩志邦嘴角翘起来，“行，你可一定要找我啊，你听过那首歌吗？”说完他就轻轻的哼起来，“我会像奥德修斯一样，朝着心中的方向，哪怕众神在彼岸阻挡。。。”
　　我沉默了片刻，说：“你的意思就是你会像老鸹等死狗一样等我对吧？”
　　韩志邦哈哈大笑得前合后仰，“不错，是的。”
　　有什么好笑的，神经病。

　　打发了韩志邦，我出来找小周姐。
　　“所以是哪位？”
　　小周姐眼圈红红的，“我外婆。”
　　我怔了怔，这倒是没想到。但是很快我就明白了，我说：“姑且让我猜一猜，她是不是说，小周姐，我这也是为你好，你从小就不是个聪明的孩子，长得也不漂亮，你妈也不喜欢你，也不会给你准备什么嫁妆，你想要嫁得好，只能靠你自己，那个左三思，是个有前途的，你现在多多的帮扶他，让他欠了你的人情，将来才有机会，靠着些许恩情赖上他。”
　　小周姐眼睛发直的看着我，“你怎么知道的？你偷听我打电话？”
　　我看了她一眼，“是谁给你的勇气说出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话？是梁静茹吗？”

　　小周姐突然大哭出来，“是，我就是不聪明，我就是不漂亮，我就是不知天高地厚，怎么样吧？”
　　我不做声了，心里有点后悔，我不该在这种敏感的时候刺激她。
　　小周姐哭得很伤心，“我妈不爱我，我外婆看不起我，我科科考试都不及格，我连高中都考不上，我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我找到软软的面巾纸，递给她。
　　小周姐抽了张蒙在脸上，放声大哭。
　　我坐在她旁边，漫不经心的想，今天中午吃点啥？

　　哭了半天，小周姐终于止住了，她抽泣着问我：“九丫丫，我该怎么办？”
　　我想了想，有条不紊的说：“三件事，第一件，继续抱紧丹丹老师大腿，争取开学之前科科周测都能及格；第二件，删掉你外婆和左三思的电话，远离那些起瞧不起你的人；第三件，好好儿挣钱，好好儿存钱，就这三件事，认真去做，其他的不要想，多想无益，也不要在意别人说什么，嘴巴长在别人身上，你管不了，也不要去跟人理论长短，强要尊严，你要知道，当你是一坨屎的时候，就算你把自己杵在山顶上，人家也只会嫌弃你臭，但如果你是一粒珍珠，就算你深藏在南海，人家也会不远千里去围观你的风采，并且对你交口称赞。”
　　小周姐擦干眼泪，没精打采的嗯了一声，“知道了。”
　　她发了会儿呆，又问我：“九丫丫，你说外婆她到底爱不爱我？”
　　我淡淡的说：“她爱你，但在她心里你是一坨屎；她心里认定你是一坨屎，但是她仍然爱你，这两个说法，都是事实，你喜欢哪个取哪个，随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