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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番外四 迟来的暖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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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早春捎来的礼物,却是迟来的暖阳。——江清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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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清梦和路南枝三十岁这年,一个小生命悄然来临。
小迟阳是怎么被发现的呢?是某天晚上路南枝接江清梦回家,车上,女人焉了吧唧的,还一直犯恶心,路南枝以为是江清梦胃又不舒服了。
回到家,他立马拿来医药箱——家里一直备着些常备药,有治肚子疼的,胃疼的,头疼的,还有……安眠药。
江清梦的药早在再次检查时,就没再吃过,她现在已经完全不需要药物来入睡。
路南枝拿了胃痛的药给江清梦。
女人起初不愿吃药,在路南枝的“威逼利诱”下,不得已接过,药刚打开,江清梦闻到味就吐了。
路南枝不放心她,便开车带江清梦去了医院。
医院,医生先是简单询问了下江清梦的症状,路南枝代着一一回答:恶心,想吐,胃里不舒服。
医生抬眼看了下,男人将难受的女人温柔的揽进里,时不时安慰两句,想来应是刚结婚的年轻夫妻。
她问:“这个月的生理期来了嘛?”
路南枝接话:“还没有。”
前几天,路南枝算到江清梦生理期要来,提前为她备好卫生巾和暖贴,每天晚上睡前还会给女人煮无糖豆浆喝。某包说这样可以补钙和镁,有利于缓解生理期疼痛。
结果预期那天没来,今天已经是晚来的第三天。
路南枝愣了一下,似是想到了什么,扭头,对上江清梦同样有点无措的目光。
检查结果出来,江清梦怀孕四周了。
江清梦生理期一向不准,早几天晚几天很正常,有时甚至会玩一周左右,加上这几天一直忙着学校的期中考,她根本没心思在意这些。
此刻,她无比庆幸自己刚才没乱吃药。
出了医院,江清梦突然就哭了。没有原因,就是很想哭。
而路南枝似是还没从要当父亲的惊讶中出来,懵懵的,看见江清梦落泪,他也哭了。
最后,还是江清梦安慰那个爱哭的男人,“路南枝,你别哭了。”
怀孕的是她,他怎么弄的要去生了一样。
“我没哭,”路南枝狡辩,“……呜呜呜……我不知道,我有点……我就是想哭……”
一个大男人,在一个女人,还是一个刚知道自己怀孕有点感性的女人面前,哭哭啼啼的。怎么看,都不太对。
江清梦本来是有点害怕的。可现在,她也没有功夫再去感伤。
路南枝,好爱哭哦。
上了车,路南枝双手捧着江清梦的脸,在她鼻尖上啄了一口,“老婆,我一定对你好。”
江清梦对着他笑,“嗯,我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路南枝很爱她。
整个孕期,路南枝全程陪着。
安文和江清兮时不时就来住两天。
严酥也在南市住下。
而孕期的江清梦,格外的可爱。
寒假。江清梦休假在家,突然迷上了手机。她也没想到,在三十岁这个略显成熟的年纪,迎来了她的叛逆期。
因为孕晚期,医生不许孕妇多玩手机,路南枝便严格管控女人的玩手机时间,而这也成功引来江清梦不满,为此,她多次单方面和男人绝交,并试图以绝食来抗议。
这路南枝哪里敢不从啊,他好不容易把女人养的多了点肉,不吃饭就又要瘦了!他只能尽可能的用其他活动来吸引女人的注意——每天晚上强硬的带女人外出散步,隔三差五的带女人出门购物,还有时不时就抱着女人,逼着她和路南枝面对面坐着,说话聊天,反正不能看手机。
而结果却是微乎其微。江清梦玩手机的状态就好比她当时学生时代女孩对写作业的热爱。
——太黏了!
这不,趁着路南枝去浴室洗澡,江清梦又偷偷从书房的柜子里拿来本该上交“休息”的宝贝,女人大大咧咧的躺在床上,肆意妄为。
——哎,这小手机,谁研究的呢?咋这么好玩啊~
江清梦玩手机也不干其他,不打游戏,不看小说,也不看电视剧,就爱看点短视频。也是魔障了,怎么看都看不腻。
江清梦很感性,看到搞笑的视频就乐呵呵的笑,笑得傻乎乎的,也不知道是跟路南枝待久了还是怎么,她现在整个人也傻傻的,眼神都变清澈了。
——不上班就是爽啊。
而看到那些催泪的短视频,女人哭得泪流满面稀里哗啦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经历什么遭天大事呢!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
而这也是路南枝不喜欢江清梦玩手机的最大原因之一。情绪波动太大对怀孕的女人并不好,更何况他看不得江清梦哭,那样好看的一张小脸,皱巴巴的,脸上挂满了泪痕。
眼睛和鼻子哭得红红的,像是被人给欺负惨了……嘴唇殷红,带有女人隐忍的几颗牙印,让路南枝看得浑身躁动。
偏偏这是在孕期。
洗完澡出来,路南枝又听到女人的抽泣声。江清梦哭起来总是压抑的,她很少会哭出声,如果不是鼻子不通,女人发出吸气声,根本就察觉不到她在哭。
很小的抽泣的声。
路南枝连头没吹,快步走到女人身旁,拿过她那葱白小手捧着的宝贝,随手放在一旁的枕头下面。
他抱住女人,轻哄,“怎么了我的宝贝老婆?不是说了不能看手机了吗?”
“呜呜呜……”江清梦哭得哽咽,“你们不爱我了,也……也不要我了……”
她此刻正处在沉浸状态,哭得难受兮兮的,路南枝便知道,她这是又带入哪个短视频里的悲惨人物了。
“才不会,老公最爱你了。”
顿了顿,他又说,“宝宝也最爱你了。”
江清梦把脸埋在男人被头发打湿的胸膛,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可是……爸爸妈妈不爱我了。”
她哭得太惨了。路南枝只好拿出女人的手机,翻看她刚才看过的视频,简单看了下,男人便知道了原因。
这是个ai小视频,大致内容是一个出嫁的女儿,她的爸妈出了事要看病,急需用钱,而他们家有两个孩子,其中的那个小儿子对父母不管不顾,还把两老赶了出去。
没有办法,两位老人只好去找已经出嫁且正面临经济危机的女儿,女儿得知后,立马筹钱给了父母,可父母却一直在愧疚的说他们一定会还钱。
视频就到这,江清梦只看到了这里,便情绪崩溃。
她崩溃大哭,为什么一定要还钱?
我们是一家人,你们不爱我了,也不要我了。就因为我嫁出去了。
为什么一定要把我推出去呢?我们明明是最亲的亲人。
路南枝心疼的抱着江清梦,他知道女人为什么难过,也知道她有多委屈。
江清梦最看重的,一直都是亲情。
“没事了,没事了,这都是假的。”他轻抚女人的后背,帮她顺气,“爸爸妈妈最爱清梦了。”我也最爱江清梦了。
哭累了,女人便睡了。
路南枝从衣柜拿来江清梦的另一套睡衣,帮她换上,上面是女人温热的泪水和他头发滴落的微凉水珠,浸湿了衣领。
去客房吹了头发,又亲手洗了女人换下的衣物,路南枝钻进被窝,长臂一伸,搂着女人,睡了。
2.3,立春,一个小男孩出生,取名路迟阳。
今年,又是一年早春。
30岁,算是高龄,但江清梦想给路南枝一个家。这个孩子,是在爱里长大的。
小迟阳出生后,严酥彻底搬来了南市,帮忙照顾江清梦的衣食住行。
虽然这些都是路南枝在做。她主打陪伴。
而这样,他们就又把老路一个人留在了西市。
路鹤打来电话,二话不说先是把路南枝臭骂了一顿,“路南枝,你是没有老婆吗,干嘛老抢我老婆!”
路南枝无奈耸肩,“哦,谁让我老婆招人喜欢,你老婆喜欢我老婆呢。”
“滚。”路鹤怒气冲冲的挂了电话。
男人远在西市,也打不到路南枝,只能气呼呼的给自己顺顺气,又给自己老婆打去电话。
严酥才懒得搭理他,满心欢喜的抱着自己的可爱孙子,爱不释手。
后来,男人也学聪明了,把公司交给路清梦的老公,他的女婿,自己一个人回来找老婆。
却是把韩景易忙的没空找老婆。
路清梦当然不干了!
没多久,老路就被制裁了。
老老实实回去打工赚钱,养老婆。只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偷偷摸摸的两地来回跑。
没办法,老婆不回家,那他只能自己去找了。
最后还是江清梦提出,要不一起搬去西市吧,她到哪里都可以教学。只是……多少放心不下江清风。
而男孩早在江清梦婚礼那天就问过江清梦,他说,“姐,你要搬去南市吗?”
他已经可以照顾好自己了,江清梦也可以放心离开,男孩笑着对姐姐说:“姐,做自己想做的,别再有所牵挂了。”
当时的江清梦不知道,也没这个打算。
路南枝同样拒绝了。严女士说了,不要让人家女孩子远嫁,他可以入赘,他们没意见。
况且,他喜欢这里,这里有江清梦。
而现在江清梦知道了,她不想留下了。
清风决心定居北市,南市也再无她牵挂的东西。
这里已经没有她在乎的了。
剩下的,只有女人不愿回首的痛苦。
回去吧,去西市,这里已经没有她惦念的了。
他们一家很快就搬了家。
江清梦阅历优秀,又是名牌大学毕业,专业能力还过硬,根本不愁找不到工作。刚搬来没多久,一家私立高中就聘用了她。
江清梦在哪都会成功的,都会闪闪发光。
路南枝辞职了,在家待业。准备接管老路的产业。
他说过,江清梦在哪,他就在哪。
为此,他可以放弃一切。
哪怕是他曾炽烈追逐的梦想,他的热爱,和他现在费尽力气所拥有的所有,都不如江清梦重要。
他只要江清梦。
刚出生没几个月,小迟阳的美貌就吸引全家所有人的喜欢。他长得更像江清梦,五官精致,皮肤白嫩,一双大眼睛提溜转,亮亮的,睫毛长长的。
更重要的是,他安安静静的,乖的不行。
严酥别提有多喜欢了,天天抱在怀里。美甲不做了,美容院也不去了,每天脸上都带着笑,比那些药物机械用品管用多了,整个人都年轻了不少。
可等路迟阳长到三岁,严酥后悔了,她恨不得天天打他一顿。
太皮了,跟路南枝小时候一个样,每天恨不得把家拆了,天天捣乱,皮的不行。要不是那张像极了江清梦的乖巧帅气小脸,严酥早就打他八百遍了!
偏偏小迟阳还打小聪明,知道奶奶不舍得打自己,犯了错就装乖,眼巴巴看着严酥,不到三秒,女人就心软了。
而他也就老实三秒,继而又拆家。
这不,大早上,小迟阳又开始捣蛋了。
“路迟阳!你又拆家!”好好的垃圾桶被路迟阳当球踢,地上也全是这小家伙的玩具,一片狼藉。严酥刚出门就差点摔了。
“奶奶我错泥~”小迟阳立马放下手里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垃圾桶,小跑过来认错。
眼睛眨巴眨巴,乖乖站着,鸡爪一样的小手放在身前,别提多老实。
“又撒娇!”果然,严酥立马就笑了,恨不得现在就将他抱起来,好好亲上一口。
可不行,他犯错了。
女人佯装生气,低头看他。
“嗯~奶奶~”路迟阳看到奶奶偷笑了,拽着严酥的衣角把她拉下来,小手捧着女人的脸,吧唧一口亲了上去。
严酥撇撇嘴,“哼!我是不会再被你的外貌给诱惑了!”
心里却尖叫:啊啊啊啊……好可爱!
“羊羊错了嘛。”羊羊,路迟阳的小名。
路迟阳出生这年,刚好是羊年。小孩白白胖胖的,倒真像一个可爱的小羊羔。萌萌的。就是性格像狗,皮!老拆家。
唯一省事的就是吃饭,他吃饭很乖,饭量也大,吃的还特别香。像路南枝。
严酥投降,抱起他,“你啊,真的是,性格和你那个不靠谱的爹像极了,偏偏长了一张和你娘一样的乖脸。你就感谢你长得像你娘吧,多爱你妈妈一点,不,是很多很多点!知道了吗?”
路迟阳乖乖点头,又在严酥脸上亲了一口,“嗯,羊羊一定很爱很爱妈妈!”
他接着道,“也很爱很爱奶奶。”
严酥大笑,“行,没白养,走吧,奶奶带你去美甲!”
路迟阳歪头看她,“是漂酿的小珍珠吗?”
严酥捏捏他肉肉呼呼的小脸,“对啊,这次奶奶要十个手指都做上我们羊羊喜欢的小珍珠,可以吗?”
路迟阳兴高采烈的拍拍小手,“好诶!羊羊喜欢小珍珠,像妈妈的眼睛,漂亮!”
明明江清梦的眼睛是那种透亮的,更像钻石般闪耀,可小迟阳偏觉得江清梦的眼睛更像小珍珠,严酥问过他,为什么不像钻石,亮亮的。
小迟阳会呆呆看着她,思考两秒,说,妈妈的眼睛里有爸爸的眼睛,爸爸的眼睛圆圆的,大大的,像大珍珠,妈妈眼睛里全是爸爸,也是圆圆的。
说到这里,小孩不满的撇撇嘴。
严酥懂了:哦~是小迟阳吃醋了呢。
严酥便立马哄他,“没有,在妈妈眼里,也有我们羊羊的。羊羊这么乖这么可爱,没有人会不喜欢我们羊羊。”
路迟阳开心了,紧紧抱着严酥的脖子,“谢谢奶奶,我爱你。”啪唧~又是一口。
想到这儿,严酥笑得合不拢嘴,“好~走咯!”
“出发咯~”路迟阳在严酥怀里咯咯笑。
两人走后,江清梦和路南枝才刚睡醒。今天周日,两人都不工作。
“老婆,路迟阳怎么那么像你,好可爱。”路南枝将江清梦转了个身,好让女人面对着他,又低头吻吻她的鼻尖,和女人眼角的那颗痣。
江清梦人刚醒,懵懵的,像她吗?反正可爱是真的。
“也像你。烦人。”江清梦还困,不愿搭理他。
“我烦人吗?我烦人吗?”路南枝把头往江清梦怀里埋,无理取闹。
江清梦被弄得没招,“不烦不烦。”
路南枝抬起头,又在江清梦嘴角亲了亲,“嗯,我烦人。”下一秒,他吻住女人的嘴,深吻。一时间,两人都乱了呼吸。
男人又说道:“我还粘人。”
江清梦根本来不及张口,就这样,男人缠着她,两人又睡了一觉。
日子一天天过去。
一切的一切,都很正常。唯一不正常的,是路迟阳的学习。尤其数学,满分一百,他只考五六十。
这不对啊,江清梦不用说,高考数学满分的优秀尖子生,A大数学系优秀毕业生,现还任职高中数学老师。
而……路南枝吗。也勉勉强强,高考起码考了120。
所以到底是为啥啊?
要不是小迟阳那张和江清梦一般无二的脸,路南枝都要怀疑他们在医院抱错孩子了!
思来想去,百思不得其解。
最后,在一次课后指导中,路南枝终于知道路迟阳像谁了。
七年级的小迟阳正在给路南枝背诵乘法口诀表,“二七十四,二八……二八……”
男孩突然卡住了,“二八”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他抬眼看向一旁给他剥桔子的严酥,那求助的眼神可怜兮兮的。
“二八十八……”严酥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
路南枝拿书的手一顿。
得嘞。可不就是他亲爱的老妈,严酥,严女士!都说了让她少带孩子,这都把人教坏了!
“不是,我口误,我只是一时没想起来!”严酥试图证明自己,“二八十九嘛……”
“诶不对,十六十六!”
女人一脸尴尬。乖乖滴,真是太久没背,脑子都不灵光了。
“哦。”
路南枝深吸一口气。
哎。亲妈……
又扭头看了眼睁着大眼睛看他的路迟阳。
“……”
这是亲生的。
还记得路迟阳刚学会说话那年,问题老多了,像只好奇的小猫,天天黏着人问问题。他曾问路南枝,“爸爸,我为什么叫路迟阳啊?”
男人笑而不语,“去问你妈。”
路迟阳只好屁颠颠的跑去一旁正在写教案的江清梦身旁,他问,“妈妈,我为什么叫迟阳啊?”
江清梦放下手里的笔,笑着把他抱进怀里,语气温柔,“因为你是迟来的太阳。”
十年,太久,可他来了。这是她和路南枝的孩子。
他是早春捎来的礼物,却是迟来的暖阳。
*
这天,路南枝早早下班去接老婆下班。
教室,女人挺直腰身坐在讲台上,认真批改着作业,连男人来了都不知道。
路南枝站在门口,就这样看着,突然就有种又回到枳县一中的错觉。
那个靠窗的座位,她皱着眉头专心写题,他一只手枕着脑袋,趴在一旁全神贯注的看她。
——他的眼里,只有她。
那时的路南枝时常感叹:江清梦怎么长得这么好看!
现在,他想说一句,这么好看的江清梦,是他的。
他好喜欢江清梦啊。
男人怀里抱了束花,大步走来,江清梦抬头,入眼是一束超大的玫瑰花,她笑着接过,露出路南枝那张俊朗的脸庞。
明明三四十岁的人了,笑起来却还有着十几二十岁的憨傻。
今天,是他的四十岁生日。
江清梦突然就想起以前王冰的话,“江清梦,和你做朋友,真的很累。”
于是女人开口,问,“路南枝,我这么无趣,你为什么喜欢我啊?”
——你会不会也时常感到疲惫。
——和我在一起,你会不会特别的累啊。
他弯腰蹲下,单膝跪地,眼睛亮亮的看着她,路南枝说,“因为……我可是你的忠实粉丝啊!你可是我最喜欢的同桌,也是我见过我勇敢最厉害的女孩。”
他拿开两人间碍事的花束,随手放在讲台桌子上,早知道就晚点送了,他格外的语气认真,“江清梦,你才不无趣,你只是没有打开心扉。
仰头吻了吻女人额头,他笑着道:“他们不配看见你的好,是他们没品。”
“江清梦最好了,我最喜欢江清梦了。”
“好喜欢你啊~”
江清梦释然一笑,那个曾让她无数次深究内耗的问题,就这样被男人的几句话轻松解决了。
“我也好喜欢你啊。”她说。
回去的路上,路南枝突然问女人:“江清梦,你快乐吗?”
——当下,和我在一起,你会开心一点吗?
江清梦倏地陷入某种思考,开心吗?
他在问,她开心吗。
答案当然是——开心,超级无敌巨开心。和路南枝在一起的每时每刻,她都很开心。
车停下,他打开安全带,倾身将女人抱进怀里,在她耳畔轻声道:“做自己喜欢的,我永远在。”
“嗯。”江清梦抬头看他。
他牵着她的手,“走吧同桌,我们回家。”
她说:“好。”
她没有家,在哪都一样。
有爱人在,哪里都可以是家。
因为自卑,因为没想活着,所以她推开了所有爱她的人。
她不愿连累任何人。
可路南枝从不嫌弃她。
她也好喜欢路南枝啊。
晚上,被折腾的浑身疲惫、筋疲力尽的江清梦用自己仅存的意识告诉他,“嗯,很幸福。”她说,路南枝,我现在很开心。
她想和路南枝一直在一起。
零点,窗外绽放着不知是谁讨女朋友欢喜偷偷放的满天烟花,江清梦许下了这年的生日愿望——
一岁一礼,一寸欢喜。愿路南枝岁岁常欢愉,年年皆胜意。
愿我们,白首永不离。
又是一年春。
他们的故事,也该结束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