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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她真的好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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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后,江清风也刚好放寒假。
不知不觉中,春节悄然而至。
今年枳县一中放假很晚,临到除夕的前几天,江清风才放假回来。江清梦带他买了新年衣服,也给男孩买了很多他喜欢吃的年货。
江清兮因为工作原因,带着安文在国外,没能回来。
除夕这天,三人一起吃了团圆饭,彼此拜了年。
春节当天,路南枝说他有新年礼物要送给江清风,只是要晚几天。
江清梦有点好奇,便问他是什么礼物。
结果男人神秘兮兮的,说什么,这是秘密。
——哦。
江清梦才没有很在意。
大年初二,江清风就回了他自己租的小区接着复习,备战高考。
江清梦担心男孩吃不好,每天定时定点去给他做饭,顺便帮江清风打扫一下卫生。男孩让江清梦不要来,说他会照顾好自己。
可江清梦不放心,因为在她心里,江清风还是那个会哭唧唧喊江清梦姐姐,让她帮自己系鞋带的小屁孩。
小孩子,啥也不会,正是需要人照顾的年纪,又怎么会照顾好自己呢。
江清梦不信。
初三那天,路南枝开启了他长达五天的年假,他跟江清梦商量一起去西市一趟,严酥想他们了。
女人欣然同意。
安顿好江清风,两人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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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往机场的路上,江清梦晕车,吐了好几次。上了飞机后,女人仍旧咽了吧唧的,还时不时干呕。
路南枝在一旁忧心忡忡,却是帮不上什么忙。晕车药她吃了,晕车贴也帮女人贴了,江清梦还是难受。
他只能干着急。
“小伙子,你可要对你老婆好点呀,这怀孕的女人,最难受了。”
旁边的一位老妇人,热心肠的递来几颗酸梅,她让江清梦含在嘴里,压压女人胃里的恶心。
江清梦听话含在嘴里,“奶奶,我没有怀孕。就是……晕车了。”
老人站着没走,拉过江清梦细白的小手,在她手腕内侧某个地方按揉着,看向一旁心疼老婆的男人。
“那样啊,那你也要对你媳妇儿好点,这么漂亮的媳妇儿,可要守好了,别让人抢了去。”
路南枝紧绷的心弦在此刻得到了少许的放松,他自己打趣自己,“对呀,这男人啊,就是要防这防那,没办法,谁让我老婆这么优秀呢。”
老人笑着摇了摇头,“你啊。”那张本就和蔼可亲的脸庞,此刻堆满了笑容。
江清梦没好意思的红了脸。
手腕处因为揉捏传来丝丝热源,嘴里的酸梅让女人口水直冒,也不知是心里的作用还什么,她好像真的没那么难受了。
回座位前,老妇人还十分有耐心的把她多年所得的治晕车秘诀,一一传授给了路南枝,男人也学的认真,像个好学的学生。
这里问问那里学学,唯恐漏了一个重要的知识点。
比高三那年还要专注。
“谢谢奶奶。”江清梦在一旁看着两人严肃探讨“学术问题”,顺便充当那个实验体。
“不谢不谢。”老人大手一挥,又从自己的座位上拿来一些小零嘴,酸的甜的咸的辣的,各种口味,各种零食,这些本来是要给在西市上学的孙子准备的,现在,她一股脑全塞给了江清梦。
毕竟,这男孩儿,哪有女孩子讨人喜欢啊。
“没怀孩子也要生一个,你俩长这么好看,那生出的孩子一定也好看。”光是想想,老人就笑了起来,“养着玩啊,漂亮的小孩子可讨喜了。”
江清梦从一堆零食里抬头,路南枝抢先接话,“好的奶奶,我争取今年就跟我老婆结婚!”
“还没结婚啊?那——小姑娘,奶奶有一个小外孙,跟你们差不多大,今年二十一了,虽然……”
她指向一旁看着女人傻笑的路南枝,“虽然没他长得高,也没他长得帅,但……但奶奶喜欢你啊!”
聊到这个,老人眼睛都亮了。
路南枝笑不出来了:……
“奶奶,你刚刚还让我守好老婆呢,怎么现在就来挖人墙角啊?”
啧,这位老人她不讲武德!
老妇人可不讲这个,一本正经,“我不说了吗,这么好的女孩,想抢的人多了去了。”当然也包括我。
她又问江清梦:“小姑娘,真的不用考虑一下啊?”
什么都没干,就莫名成了那块被抢的宝。江清梦礼貌婉拒,“不了奶奶,我已经二十六了,今年就二十七了。”
差六七岁的恋爱,大了点吧?她跟江清兮也就差了六岁,太小了,还是小孩子呢。
“真的假的,可别骗奶奶啊?”老人显然不信。
这姑娘长得温柔漂亮,白白瘦瘦的,看着也就二十出头,感觉嫩的还能掐出水来。尤其一双好看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根根分明,她越看越喜欢。
就是……太瘦了点,浑身上下也没二两肉。
至于那个男孩,身姿高挺,长相帅气,还带着一种痴傻感,特别是看向女孩时,像是一个大傻子。
二十二,不能再多了。
“真的奶奶,我都工作好多年了。”江清梦眼神真挚。
老妇人将信将疑,“哎,没事,大点怎么了?你长得这么好看,性格还温柔,谁娶到你那可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那可是荣幸,光荣——”
“奶奶!”
路南枝向前一步,将女人隐在身后。江清梦没忍住在后面偷笑,抬头,撞上男人委屈巴巴的眼神。
江清梦:……
“不了奶奶,我——有喜欢的人了。”女人抿唇,略显心虚的看着他。
跟我没关系,真的。
我只喜欢你。
“哎,便宜你了。”老人一脸可惜。
“哼,我就是便宜。”
路南枝当着老妇人的面,弯腰抱住女人,脑袋挂在江清梦的身上,他还十分用力的亲了她脸颊一口。
吧唧~很响的一声。江清梦眼神错愕,慌乱将头埋进男人的胸脯。
老人笑了,说他,“没脸没皮。”转身笑着离开了。
路南枝丝毫没觉得不好意思,反倒更加严谨,一直到下飞机,男人寸步不离的守在江清梦身旁,像是一个超大号的人形挂偶,死死挂在女人身上。
江清梦任由他胡作非为。
“我们以后,不要孩子好不好?”
下了飞机,路南枝一只大手紧紧握着女人微凉的小手,突然来了句。
“为什么?”江清梦问。
“太疼了。”
路南枝弯腰和她平视。
“可我想要。”女人难得的硬气。
可我想要——
我想和你共同孕育一个新的生命,鲜活的,幼小的,和你我血脉相连的。
因为我相信,你一定会是一个合格的优秀的好爸爸。把你对我的爱,分一点给他,便足够了。
也因为,我想救赎曾经的自己。
我的孩子,无忧无虑开心快乐的活着就好,他从生下来的那一刻起,他此生唯一的任务便是快乐的活着。
我一定会对他很好很好。
“好。你想要,我们就要。”这也是路南枝的责任。作为一名丈夫,他有义务给女人她想要的一切,包括生育。
“就一个。”他坚持。
生孩子的痛,她只需要承受一次就顶尖了,他答应不会再让江清梦受一点苦的,这是例外。
“嗯。”江清梦笑着点头。
一个就够了。
*
刚到家门,严酥便亲切的拉着江清梦的手径直往里走,全然不顾门外提了一堆东西,根本无从下手的男人。
路南枝表示不满,“妈,我是你亲生的吗?”
“哦,也可以是表的。”严酥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毫不留情。
路南枝:鹅……
他现在离家出走,还来得及吗?
真是没天理了!
路南枝愤愤拿着一堆东西进了门,想去跟他老爹吐槽严女士,结果男人同样无视他,一直黏在严酥身后,对女人嘘寒问暖。
得,就他是捡来的呗。他一个外人,不配得到他们的关心。
“快来洗手吃饭,这么晚,饿坏了吧?”
严酥帮江清梦脱下外衣,带她去了洗手间,又让路鹤端来一杯热水递个女孩。
这么冷的天,又做了这么久的车,一定累坏了。
“谢谢阿姨,”江清梦接过路鹤递来的热水,“也谢谢叔叔。”
这是她第一次见男人,但可以看出,他年轻时一定和路南枝一样被很多女孩喜欢,一样的帅气。
“没事,”男人笑得和煦,“路上受苦了。”
这也是路鹤第一次见真人的江清梦,他曾在路南枝房间的相框里见过女孩的照片,只是那时的江清梦尚且青涩稚嫩,身穿一件红白校服,肤色白皙,站在人群中,也是相当出众。
“没有。”江清梦拘谨一笑。
而现在的女孩长大了,也变得更加出色,“吃饭吧。”路鹤说道。
两人回来时已是半夜十二点,严酥和路鹤吃了晚饭后便一直在客厅坐着等他们。直到去接他们的路清梦打来电话,严酥立马询问他们饿不饿,要不要准备点夜宵。
路南枝说准备吧,他怕江清梦会饿。
一路颠簸,又加上晕车呕吐,女人肚里没留一点食,她该饿了。
严酥立马应好,她早让家里的阿姨帮忙准备了点东西。
女人本想着江清梦第一次来,为了表示重视,她想自己下厨。却是遭到一家人的反对。
切,她做饭也没有很难吃吧!
但为了女孩能体验好一点,她还是放弃了自己动手。
最后,是路鹤掌的厨。
餐桌上,严酥拿着筷子一直帮江清梦张罗。她不饿,便看着他们吃。
筷子夹起一块红烧鱼肉,带了一小叶的香菜,还没送到江清梦的面前,就被路南枝出声阻止。
“妈,她不吃香菜。”
严酥夹菜的手一顿,讪讪道:“好,妈妈知道了。”转手放进了路南枝的碗里。
“没事的阿姨,也可以吃的,没有很讨厌。”江清梦出声缓解。
但其实,她一点都不喜欢香菜的味道。
以前安文江军彦做饭总喜欢放点香菜去腥提香,但三个孩子没一个喜欢的。
他们一次次反抗,两人却是一次都没记住,还会不由分说的说教江清梦,说他们小时候也不喜欢吃香菜,可长大了就什么都爱吃了。她就是被惯的了。
——是吗,那可能吧。
直到后来,江清梦妥协了。她不再试图劝阻他们放弃往每道菜里都放香菜提香,只能自己一点一点的挑拣出来。
可只要放了香菜,那道菜就会沾染香菜独特的味道,挑出了也无济于事。
而光是把香菜挑出来的功夫,江俊彦就吃完饭了,男人便会十分生气的说教江清梦太挑食,说怪不得她长不高,瘦的跟个豆芽菜似的。别人都说他不给女孩饭吃。
江清梦只听不语,低着头,慢吞吞的吃饭。难以下咽。
那之后,在安文和江军彦的面前,江清梦学也会了去夹放了香菜的菜,不再挑剔。
只是女孩只嚼不咽,迟迟不肯将那口带了香菜的饭咽下,只等两人不注意时,偷偷吐在纸上,包起来,攥在手心。
等到两人吃饭完离开时,江清梦再随手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
而那顿饭,江清梦便会吃得一点都不开心。
现在,她长大了,依旧不喜欢香菜的味道。
他们错了。
“没事,不喜欢就不吃。这还有好多菜呢,怪阿姨没提前问好妞妞的喜好。”严酥笑的温柔。
“没有,我很喜欢阿姨夹的菜。叔叔做的饭也很合胃口。”说着,江清梦又夹来一筷子青菜送进嘴里,对对面的两人说,“真的很好吃。”
女孩眼神干净,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很乖。严酥和路鹤被女孩这真诚乖巧的模样所打动,相视一笑,异口同声,“好吃就多吃一点。”
“好。”江清梦笑得更甜。
“行了,都怪我,怪我没提前说好。”
路南枝正埋头帮女人挑鱼刺,男人手法娴熟,像是早已熟能生巧,挑了不知多少次。
可这是他和江清梦在一起后才学会的,也不过半年时间。
江清梦喜欢吃鱼,这是女人为数不多爱吃的肉食。路南枝便会给她做很多次,不厌其烦。
这让江清梦忽然想起了以前。
在学校时,没有了安文和江军彦的说教,江清梦更加厌恶香菜,也绝不碰一点。
可能是女孩的逆反心理吧,他们越是要她吃,她就越是讨厌。她从来不是他们眼中那样的听话懂事,她也有自己的小脾气。
而路南枝是在某次和江清梦一起吃午饭时发现的,女孩讨厌香菜,很讨厌。
学校餐厅的各个窗口老板不同,为了能吸引更多学生的喜欢,他们会定期创新一些新的菜系。
二楼某个窗口卖有一份凉面,很好吃,刚推出的那段时间,大家总是抢着去吃。一份难求。
那天中午,最后一节下课前,路南枝悄悄凑到女孩耳边,说他一会儿带江清梦尝尝那个抢手的饭到底有多好吃。
一下课,男孩就窜了出去,极速狂飙。
临走前,他还贴心的嘱咐江清梦可以慢点去,等大家都走了她再去找他,不着急。
因此,等江清梦到达两人约定好的地方时,路南枝早早买好了两份饭,乖乖坐在那里等女孩。
看见江清梦向他走来,路南枝立马前去迎接,到了座位,他贴心的帮女孩擦了餐桌,又递来筷子和饮料水。
他跑得快来得早,买好饭后还得空去给两人买了水,待会儿解渴用。
忙完这一切,路南枝没着急动筷,尽管他早就垂涎三尺了。
男孩托着下巴,静静看着对面女孩的动作。
江清梦先是同路南枝道了谢,接着,女孩握了握手里的那双筷子,迟迟未下手。
她看着碗里的那一坨翠绿色东西,陷入沉思。
犹豫两秒,江清梦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平铺展开放到餐桌上,用筷子一点点把香菜夹了出来。
她真的很讨厌吃香菜。可这是男孩的一份心意。
她不想辜负他的期待。
“你不吃香菜啊?”
看着女孩熟练的夹菜动作,路南枝有点懊悔。
餐口的香菜是要自己夹的,他买了饭后就顺手给两个碗都加上了香菜。
他喜欢吃香菜,严酥他们也都喜欢,甚至以前和他一起玩的朋友同样喜欢。路南枝便理所应当的以为大家应该都喜欢吃香菜,没有人会不喜欢。
可偏偏江清梦不喜欢。
早知道他就不多手了。
“嗯,不喜欢。”江清梦看出男孩眼底的失落,也顾不得把所有香菜都夹出来,随手挑起一筷子面放入口中,女孩露出满意的表情。
她点点头,装作惊喜的冲他说,“很好吃,你也快尝尝。”
但其实江清梦根本就不喜欢吃面。
路南枝立马忘了其他,听话的夹起一筷子,吃了一大口。
男孩眼睛顿时亮起,点头如捣蒜,“嗯嗯嗯,怪不得这么火爆,就是好吃!”
他又吃了一大口,“明天还帮你买!”
明天,他绝不多手了!!!
“好。”江清梦笑着点点头,女孩低头安安静静的吃饭,没再管碗里的香菜,只是尽可能的不去碰它。
第二天,同样的地方,那碗面里没有了香菜。
以后的每天,也都没有。
“对啊,都怪你。”
严酥接话,把江清梦从回忆中拉回,女人眼睛不知何时染上了红色,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低头,强忍泪水。
江清梦轻笑出声,将脑袋埋得深一点。
路鹤也立马接话,“都怪你这臭小子。”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路南枝将挑好的鱼肉夹进江清梦的碗里,身体往女人那里靠,一手揽住她纤细的腰,他凑近说,“梦梦原谅我这一次呗~”
他又撒娇。
那滴泪,终是未落,江清梦破涕而笑。
“原谅我吧,梦梦~”路南枝还在加码。
这下,红的变成了女人的脸和耳朵,江清梦放下手里的筷子,抬手去推他,“你快松开我路南枝。”
对面还有人呢,还是叔叔阿姨!
“不要,”路南枝另一只手也抱紧女人,“梦梦原谅我,我就松手。”
“好,我原谅你了!”江清梦立马答应,唯恐慢了一秒,男人便会做出一些更放肆的行为,毕竟,他有前科。
她此刻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再也不要出来了。
“骗你的,梦梦原谅我我也不松手。”
他又抱得更紧些,像是要把江清梦嵌进他的身体里。
江清梦:……???
他不要脸!
“咦~”严酥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真是没眼看。”
路鹤趁机往她身边靠,“就是,厚颜无耻。”
假装正义的人,手不知何时也落在严酥的腰上,他把脑袋放在女人的肩上,蹭了蹭。
严酥感觉到男人的动作,瞪他,“你半斤别说他八两。”
接着,她给了男人一个肘击。
“啊——”路鹤吃痛,但不松手。
严酥:……
他俩不愧是父子。
*
吃了饭,四人没着急睡觉,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开始了饭后聊天。
严酥挨着江清梦坐,同女孩说了很多路南枝小时候的事。她说路南枝小时候是个矫情的哭泣包,老爱哭了。
对于这点,江清梦表示赞同。从小到大,乃至后来,路南枝都是她见过最爱哭的人。
还最爱撒娇。
路南枝坐在江清梦的另一边,手里把玩着女人细若无骨的小手,爱不释手。
他听着两人聊起自己的小时候,没有一点的不好意思,反倒很骄傲。
“爱哭怎么了,因为我有人心疼啊。”
男人笑得嘚瑟。
“呕。”严酥无语,冲他翻了个白眼。
这玩意儿真是她生的?到底像谁了啊。
女人从他手里夺过江清梦的一只手,又同女孩聊起路南枝刚来西市时的那段时光。
那时的男孩总是自己一个人,性格也不再活泼。
他每天回家都会哭,说没人和他玩。
很长一段时间,男孩都不爱笑了。
这可把严酥吓坏了,光怕这孩子出现心理问题。
一个爱笑的人突然变得不爱笑了,不用怀疑,那一定是出事了!
第二天,严酥就带着家里阿姨做的小饼干,亲自送路南枝去学校。
她把分装好的小饼干,一个个分给男孩的同班同学。女人笑着和他们商量,说拜托他们帮忙照顾一下路南枝,他刚来,路痴。
十几岁的孩子最是讲义气,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他们立马就接受了这个连粤语都不会说的新同学。
还贴心的守护好男孩的自尊心,借着顺路的理由,每天都要不同的人送路南枝回家。
那之后,男孩总算恢复了以往的没心没肺,也没再缠着严酥哭诉自己没朋友。
女人得了清闲,一身轻松。
江清梦听着,露出一个复杂的眼神。
她心疼那时的路南枝,突然来到一个全新的环境,被排挤被孤立,却也羡慕严酥对他细致入微的照顾。
这是她从未感受到的关注,和爱。
家里孩子多,她永远是那个被忽视的人。就因为她是姐姐,所以她被迫长大,懂事。也缺少了很多关心。
江清梦突然就有点委屈,这种感觉让她很是难受,心口酥酥麻麻,鼻子又开始发酸。
“当当当,新年快乐啊梦梦。”
严酥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大红包,强硬的塞在江清梦的手里,很重。
“阿姨,我不能收。”那种像是被困在迷雾里的呼吸不畅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心跳如鼓的惊喜。
江清梦被眼前这个plus版的红包惊到,比她的手还大。
这……这得有多少钱啊?这么重。
“快拿着,这是阿姨给你的新年红包。”
完全不给江清梦拒绝的机会,严酥直接把红包塞到女孩的衣服口袋里,笑着对她说:“乖乖新年快乐!”
鼻子好像更酸了。
没等江清梦开口说话,路南枝凑了过来,他不放心的把红包又往女人口袋里塞了塞,又用手握紧她的衣服口袋,不要脸的说,“严女士大气!”
他伸手,眼睛亮亮的看向严酥,一脸期待,好似在说,我的呢我的呢。
“那什么,我突然想起来我好像该睡觉了,我去睡了啊,你们随意。”
严女士选择装傻。
“诶,这就不地道了啊?”路南枝撇撇嘴,“真的没爱了!”
“哦。”严酥说,“早就不爱了。”
路南枝欲哭无泪。
一旁的江清梦被逗笑,“谢谢阿姨,您也新年快乐。”
女孩话音刚落,去上厕所回来的路鹤大步走来,二话没说,递给江清梦一张卡。
——这里面是路南枝这几年往家里打的所有钱,他们一分没花,还又往里加了点,不多,拢共也才七八个零。
反正他和严酥根本就不稀罕这小子赚的那仨瓜俩枣,倒不如还给他们小两口,交在江清梦的手上,充公。
“我不能要的叔叔。”江清梦立马拒绝。严酥已经给的够多了,她受不起。
“拿着吧,反正是这小子挣的钱,早晚要给你们。”
路鹤将卡塞在江清梦手里,转身在严酥身旁坐下,男人像路南枝缠着江清梦一样缠着女人 ,怎么都不松手。
严酥无语:……
他又来。
江清梦有种莫名被财富砸到的虚渺感:“这……”这对吗?
路南枝握着江清梦拿卡的手,厚颜无耻,“拿着吧,这是咱们的钱。”既然红包没他的,那这张卡,他可就要收下了!
“你这臭小子,脸皮比猪皮都厚。”路鹤笑骂,“到底是不是我亲生的啊?”
男人充耳不闻,又往江清梦怀里挪了挪。
江清梦被挤着,笑着说:“谢谢叔叔。”
咔哒~门口传来开门声。
接着,是女人的打趣声,“爸,这是亲生的。”
就他还说路南枝呢,他自己都快挤死她妈挤死了好吧!一个沙发这么大,这两个大男人硬是把中间的两人挤得不成样,四人,总共坐了两个位。
路清梦:……
“姐,你咋回来了?”她说要回去,路南枝便以为她今晚不会再回来了,还有点失落呢。
好久没见,他很想她。
“怎么?不欢迎?”路清梦早在门外就听到路南枝那不要脸的话,可怎么办呢,亲弟弟。
她没好气,“不欢迎我也来了。”
和韩景易一起接了路南枝和江清梦后,家里突然来电话,说宝宝发烧了,一直退不下去,还哭着要找妈妈。
她不放心,把两人送到家门口,家都没进又往回赶。等到孩子退了烧睡下,路清梦让韩景易留下,自己又开车赶了回来。
来送礼。
女人走来,边从包里拿出一个首饰盒,径直递给江清梦。
她笑得好看,“好久不见梦梦,新年快乐啊~”
自从四年前的那一面,她费尽心机的撮合两人,倒不如命运轻轻一笔,两人终是重逢。
而她作为姐姐,自然是要回来给未来弟媳送初次见面的礼物的。
“谢谢姐姐。”
江清梦很聪明,她知道拒绝对他们一家人来说是无用的,那就坦然接受。
可……他们家是有什么祖传送礼物的方法吗?
盒子里放着的,还是黄金。
今年过年,路南枝给江清梦的新年礼物也是一个首饰盒——
一条四叶草黄金项链。
江清梦:……
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默契嘛?
她不懂。
路南枝和路清梦拌了几句嘴,严酥路鹤和江清梦在一旁笑着看了会儿热闹,时间便来到了凌晨。
互道晚安后,他们各自回房睡觉。当然,江清梦和路南枝一个屋。他离不开她。
而路清梦最后还是开车回去了。她也离不开韩景易和孩子。
躺在床上,江清梦失眠了。
准确的说是在飞机上睡得太久,睡够了。她还不困。
路南枝忙了一天,已经睡着。
看着男人睡熟的帅颜,江清梦往他怀里拱了拱,路南枝本能把女人圈在怀里,拍了拍她的后背,没醒。
女人心满意足的笑了。
她真的好喜欢路南枝啊。
也喜欢他的家人。
对于严酥他们的盛情难却,江清梦不知道怎样去面对,但这个家,真的很温馨。她喜欢这里。
她不知道自己收下那些贵重的礼物是不是对的。
她是否真的承受的起他们的真心。
她,真的配得上吗?
第二天的餐桌上,江清梦没有看到香菜的出现。
她的喜好,他们都记到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