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离婚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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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连肖莉莉都收下心，没了以往的贪玩，紧张焦虑着闷头学习。
她时不时和江清梦路南枝讨论讨论问题、发发牢骚，还算刻苦。
而赵知知还是像以前一样，一如既往的随意懒散。仿佛所有的事，在她这里都无关紧要，她好像什么都不放在心上。
只有在肖莉莉学习学到情绪崩溃大哭时，她会很有耐心的哄哄她、逗逗她，过得相当舒心。
路南枝也认真起来，一有自习课他就去严酥给他找的老教师那里补习数学，偶尔下课，江清梦也会给他讲讲题。
他要更加努力，去追赶女孩的步伐。
上次月考，男孩真的进了年级前两百，这可给路南枝骄傲坏了，每次在校园遇到甜柒，总要炫耀嘚瑟一下。
甜柒上次没考好，年级前两百都没进。也幸得她脾气好，要不然早和路南枝打一架闹掰了。虽然两人每次见面总要来那么一次嘴仗。
江清梦也一直记得她和亓寒的赌约，照常复习。可就在女孩以为高考前会这样一直平平淡淡的度过时，麻烦还是找上了她。
周五回到家，房子一片狼藉，本就杂乱的一楼，各种工具被人砸坏，碎渣到处都是。
一个没注意，江清梦的腿被划到，蓝色校服裤瞬间被划开一个巴掌大的口子，划烂了女孩白嫩的肌肤。
鲜艳的血水流出，染湿了她的裤脚、袜子。
江清梦每走一步，地上就多两滴红艳艳的液体。
楼梯道，她喊了两声，无人回应。
临近高考，伯父伯母请假回家全职陪着江舟备考，一下公交车，他就被接走了。
江清梦自己从车站牌走路回来的，她没人他们送，想着一个人散散步，在学校长时间坐着，她的身体根本吃不消，刚好趁着今天，她运动一下。
刚到楼下，她就觉得不太对，往常，这里一定会有一个辛勤劳作的身影。
可今天，安文不在，她也没来接江清梦回家。
江清梦上了楼，还是空无一人。
放下肩上沉重的行李，江清梦拿出自己要洗的衣物，又换掉身上这身脏了的校服，简单处理一下伤口。
刚开始干这行时，安文和江军彦总会因为不熟练机器而导致他们经常发生一些小碰撞，三天两头的受伤，慢慢的，家里也常备着碘伏、酒精这种常用的医药用品。
缝好校服裤，江清梦又去安文和江军彦的房间，整理出一些要洗的脏衣服，一起放进了洗衣机。
干完这些，时间还早，江清梦从书包里拿出自己带回来的试卷，安静刷了两张卷子。
因为写得入迷，她也忘了时间，等反应过来时，已经过了江清兮和江清风放学的时间，女孩立刻放下手里的笔，跑下了楼，腿上的伤口处隐隐作痛。
路上，江清风问她，“妈妈呢？”
江清梦摇摇头，她不知道，“可能去干活了吧。”
往常，安文也会出现这样紧急去帮人家处理门窗问题的情况。
小男孩乖乖哦了声，他们都没有很意外，早就习以为常。
可眼看晚饭时间要到，安文还是没回来，江清梦便先照顾两个小的吃了饭，又给安文打去电话。
打了几个，都是无人接应，江清梦莫名觉得心慌。
从今天下午回家后，她的右眼皮一直在跳，本以为是累了、困了，可它一直跳个没完，让人心里慌慌的。
她又给江军彦打去电话，打了两个，对方才终于接通。
“喂。”男人声音沙哑，带着点疲惫。
“爸，我妈呢？”江清梦问他。
“你妈……她……”
男人停顿良久，江清梦似乎听到对面有女人的哭泣声，她心口猛地一紧，那是安文的。
好多次夜晚，她都是听着这个，一起入睡的。
有时，江清梦也会陪她一起，落些泪。
“我妈和你在一起吗？”江清梦接着问他。
“嗯，我们一会儿就回去了，你照顾好弟弟妹妹。”
“好。”
江清梦放下手机，捂着自己跳动的胸口，砰砰砰，急促猛烈，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种预感直到第二早上江舟给她发消息，才终于得到了证实。
江军彦出轨了。
江舟给她发来消息，问她还好吗？
江清梦一头雾水，问他安文和江军彦在他家吗？
江舟回答在。
他说，昨晚半夜十二点，安文和江军彦突然来敲他们家的门。
客厅，女人拽着男人的衣领大声吼叫，撕心裂肺，“为什么？为什么要出轨！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
她不理解，也不甘心。
她对他这样好，为他生下三个孩子，还辛辛苦苦的替他顾家、帮他赚钱。
他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背叛她？
可事情闹到半夜三点，闹了那么久，她愣是一句离婚都没提。
这下换江舟不理解。
在他心里，他肯定是更偏爱他的亲小叔，可在这件事上，他完全站在小婶这边，这就是小叔的错。
他怎么能……又怎么会出轨。
他觉得不可思议。
江舟不是没听说过小叔和小婶的爱情故事，自由恋爱，为爱远嫁。他曾以为，这会是世间最美好的爱情。
可现在……
他不喜欢他的小叔了。
这三年，他和江清梦一起上下学，最是知道小婶的苦。她一个人照顾全家的衣食住行、吃喝拉撒，还要得空帮江军彦干活挣钱。
小婶看着平时大大咧咧的，脾气好、爱笑，可他知道，江清梦最像她，她们都一股不服输的劲。
她们都有着一颗不能被践踏的自尊心，要强，倔强，不撞南墙不回头。
小时候，江舟还和江清梦一起玩时，张红对这个独生子的管控格外严格，不许江清梦把他带坏。
那时的江清梦学习不好，她的心不在学习上，张红不让她来找江舟玩，还呵斥她：“你自己没人管，我们江舟可有！不许耽误我们家舟舟学习，你去一边玩去，别再来了啊！”
被赶走后，江清梦再也没主动来找过江舟，也再没主动和他说过话。
那年他们都才八岁，那句话落在小清梦心上，太重太重。
她确实没人管。
安文当时快要疯了，被生育逼疯了。
江军彦更是懒得管她。
她执拗的再也不和江舟玩。
而现在，安文的自尊心被江军彦这样踩在地上蹂躏，她不会就此罢休的。
可一晚上过去，江舟没从安文嘴里听到一句有关离婚的话。
安文的爱，真的很伟大。
每个母亲的爱，也都很伟大。
安文愿意为了三个孩子忍气吞声，放下自己引以为傲的自尊心，而张红也愿意为了自己的儿子能够有更好的未来，不惜做一个坏伯母，还无意识的伤害了一个小女孩幼小的心灵。
归根结底，她们只是想要自己的孩子能够开心快乐的长大，变得更好。
江军彦千不该万不该，去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还爱子心切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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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安文回来了。
她有意要掩饰，扬着笑，变回那个温柔体贴的母亲。
可红肿的眼眶，让她无法再装作无事发生。
“离婚吗？”
安文和江军彦的房间，女孩站在床尾，看着将自己埋进被子里小声哭泣的女人，眼神空洞。
江舟把一切都告诉她了，所有的一切，包括安文一晚上哭了、闹了，打了，还是一句离婚都没提这件事。
安文不想她们三个知道江军彦出轨这个事实，可江舟觉得江清梦应该知道。
他也确实做得对。
换做以前，江清梦或许会随了安文的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可今天，她不想了。
她长大了，她想、她要，帮安文逃离这里。
逃出去，永远自由，没有任何束缚的生活下去。
百日誓师那天，她问了同样的话。
“妈，离婚吗？”
这样的生活，到底还有什么意义？
江清梦曾在一本书中看到过一句话：“双向的感情就是婚姻。如果爱情消逝了，婚姻的纽带就不该继续束缚彼此。”
而安文和江军彦的爱，早就在日复一日的柴米油盐中，荡然无存了，不是吗？
可安文的回答是：“我舍不得你们三个。”
江清梦怎么回的呢，“离吧，带清兮走。”
今天，她又问这个问题。
安文也给了她同样的回答：“我舍不得你们。”
安文抱着江清梦哭了很久，久到江清梦的手臂已经感受不到任何知觉，久到江清梦也不确定自己是否还活着。
麻木，酸痛。
她和江军彦的爱情或许真的惊艳了很多人，可到最后，不还是……都一样。
“对不起。”
最后，安文还是同意了江清梦的建议，她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很像的女孩，心里满是愧疚。
她最对不起的，是江清梦。
可江清梦却是笑了，浑身轻松。
她希望安文走了，就不要再回来。
这里不值得她有任何的留恋。
离开吧，再也不要回来。
去追寻自由和快乐，再也不用为生活、感情所困惑，就很好。
再也不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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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江清梦照常返校，安文也开始着手准备她和江军彦的离婚事宜。
这件事只有江清梦知道，江清兮和江清风还小，没告诉他俩。
公交车上，江舟问江清梦：“你会和小婶一起离开吗？”
“不会。”女孩淡淡道。
又是一晚上没睡，江清梦眼下的黑紫青已经可以和熊猫去媲美了，江舟看着眼前这个满脸疲惫的堂姐，突然就有点难受。
她今天没有拽着他的衣角平衡身体，甚至抵触是他的触碰，他向前一步把她虚环在怀里，阳光暖暖的，照在她的身上，散发着金灿灿温柔的光。
江舟应该知道的，江清梦永远把家人放在第一位，永远学不会自私，也永远不会对自己好，她不会离开的，江清风还太小，安文也尚不足以照顾这么多孩子，她会很累。
他只能说……只能说人心难测，真心易变。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