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46章 同意还是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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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湫湫最终还是吃到了早饭。
他原本是想劝劝章鱼哥的。想说不需要为了他做那么多事，更不要为了他或者其他什么人，连自己的安危都不顾。
麻湫湫总觉得章鱼哥有很多秘密，有很多未讲出口的话。
他没有实质的愿望，也从不谈现世。
只是章海到最后仍然平平静静地望着他，几条触手晃了晃，转身进了厨房。
麻湫湫这餐饭吃得挑挑拣拣，趁着章海回去休息，不爱吃不想吃的都直接塞进了林旺嘴里。
他和林旺的相处一直都很自然而然，没什么边界，难怪大家会从始至终的认为他们就是一对。
他看着林旺把最后几口饭扒拉完，又点击了面板。
系统现在虽然不在，但这面板都是能正常使用的。
他在商店里仔细挑了挑。貌似还上新了，很多玩具物品他之前都没见过。这些系统学人类世界学得倒真有模有样，还懂得抓动物们的喜好。
他挑了半天，最后选了个促进伤口愈合最有效的外伤药，认认真真地帮林旺擦了一遍。
这伤口在一天，他就不放心一天，最好是来几颗仙丹，这秒吃，下一秒就能好。
等擦完，他就真没事干了。整个上身都靠在林旺身上，玩着对方的手指。
半晌之后，他问道，“等彻底搞清楚芋圆的愿望，我们就可以出去了吧？”
芋圆终究也不像是个真会伤害动物的人，让留在世界的动物们知道他的真实目的，多提防，应该就行了。
林旺拨着他的手指：“好。不要想太多。”
之后的时间里，他们俩就这么躺在客厅玩手指，一直玩到了下午。
陡然间，他们脑中同时冒出叮地一声。
与此同时，分布在南区各处的十几人脑中，也同样收到了这个提醒。都不管在干嘛，默契地跑回了客厅。
系统回来了！
【我们在系统大厅问了很多人，终于找到了之前和003关系最好的系统，005。】
说着，麻湫湫那19626系统自觉一顿操作，将一段视频投到了足以让所有人看清楚的半空中。
视频？
系统自从没有了道德，那真的是完全没有道德。
视频点开，他们首先看到的，是一张眼睛被银灰色头发遮挡，塌鼻梁，宽面庞，憨态可掬的脸。
众人：“？？？？？”芋圆？
只是这芋圆的脸色真的算不上好看。他像是坐在一间光线昏暗的空旷大厅里，脚底下一束白光仿佛凭空冒出来，自下而上，直射在他整个人身上，把他那张原本就阴沉的脸照得更加可怖瘆人。
【芋圆旁边的，就是005。】
十几双眼睛随着系统提醒，缓缓移了过去，随即瞳孔蓦地睁大。
坐在芋圆旁边的......难道不是只老鼠吗？
众人目光不自觉望向布丁。
布丁：“看我干嘛？”
众人：“没有没有。”又把头转了回来。
只见那老鼠哥局促地坐在距离芋圆一百米的大厅另一角，脚底同样有一束凭空出现的光，光下，是一对不断颤动的灰色小耳朵，和一条细长的尾巴。
老鼠哥抬起头，干笑了两声，“呵呵，我的系统说过来问点事儿。”
芋圆睨了一眼，继续阴沉着一张脸。
麻湫湫：“......”
要点约束是应该的，贴着当事人的脸直接打听吗？芋圆和老鼠哥到底是怎么答应的？
这时，视频里传出了机械音。
【快，快说说，这流浪猫，到底想干嘛？】
麻湫湫听得一愣，真是流浪猫？流浪猫叫芋圆？
不过他这问题没问出口，大卫突然惊呼道：“什么？他是一只猫？”
十几双眼睛又齐刷刷地望过去，上午不是做了笔记吗？
大厅死寂半晌，算了算了，继续看视频吧。
只是这视频走向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在接下去的一小时里，他们听到了一个身世凄惨，饱经风霜，尝尽世间险恶的反派前传。
起初，芋圆并不是一只流浪猫。
他出生在正统猫舍，在两个月的时候，被他的主人带回了家。
刚开始的那段时间里，芋圆是幸福的。
他拥有了独立的猫窝，可供他上蹿下跳的巨大猫爬架，和一地他都叫不出名字的玩具。
他的主人会在下班后第一时间跑回家，小心翼翼地把他抱进怀里，不断抚摸他，亲吻他，告诉他，
“芋圆，你是妈妈，最最最可爱的小宝贝。”
小时候的芋圆，是调皮的。
有的时候他会悄悄躲进角落里，听着妈妈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来。
“哎呀，我的芋圆跑到哪里去了，我怎么找不到了。”
这时的芋圆其实很想出去，可是他故意躲着，等着妈妈手里响起各种各样的声音。
“叮铃铃！”那是新买的逗猫棒。
可是他拥有很多很多的玩具，他才不会稀罕那个逗猫棒。
“咕叽咕叽！”芋圆耳朵动了动，那是他最喜欢的小鱼，他每天晚上都会叼着它一起睡觉。
芋圆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出去呢？
“刺啦！”那是开罐头的声音。
芋圆从门后蹿了出来，抬起身子扑上了妈妈的脚。
妈妈会惊喜地叫出声，飞快地把他抱起来，用脸蹭着他的肚子。
当然芋圆会不断地扭着身体，从她怀里挣脱出来，跳到地上去吃那个已经开好的罐头。
妈妈不会生气，只会蹲下身摸摸他的头，陪他一起把那个罐头吃完。
时间在这样的日子里一点点流逝，芋圆长成了一只大猫。
只是，他觉得他好像生病了。
他觉得他很难受，尤其是两腿间，很红很胀也很痛。
他想把这个情况告诉妈妈，可妈妈最近好像很忙，总是挥挥手让他自己去玩，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没有办法，他只能不断舔舐那里，让自己不至于那么难受。
可是楼下的猫为什么一直叫呢？他们的妈妈不哄他们吗？
妈妈，他其实已经很久没有在白天看到妈妈了。
楼下的猫叫真的吵得他好烦，为什么妈妈还不回来，他还要等多久才可以？
他被那些声音吵得吃不下饭，在屋子里晕头转向来回地跑，他想找什么，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他转到了以前一直躲猫猫的门后，他没有办法，他完全控制不了自己，他抬起了腿......
那一天，妈妈第一次打了他。
芋圆知道他犯了错，他不可能会因此记恨妈妈，他只是觉得妈妈不开心。
他变得更加热情，不管多晚，他永远都会守在门边，等着妈妈打开门，第一眼就能看到他，能听到他的叫声。
可是妈妈回来的好晚。他每天要等很久很久，而且他也不再被抚摸，亲吻。
迎接他的变成了责骂，变成了一脚随意地把他推远。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因为他在门后乱撒尿吗？可这不是他想的，他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他生病了。
他不懂，他只能一直等在门边。
直到有一天，妈妈终于早早地回了家。
芋圆再一次被抱了起来，再一次被亲吻，再一次吃到了罐头。
他觉得，妈妈原谅他了。
他记得那天的罐头是鸡肉味的，虽然是他最讨厌的口味，可他仍然很开心。
等着他吃完抬起头，发现妈妈把他的罐头玩具都装在了纸箱里。
他也同样被装进了那个纸箱。
妈妈抱着纸箱出了门。他其实有点害怕，可他不想让妈妈不开心。
他安安静静地被带到一块草坪上，妈妈摸了摸他的头，“你太吵了，而且我最近工作也实在太忙，我真的没办法再养你，这里会有很多人来，希望你重新遇到一个爱你的主人。”
这些话是什么意思？芋圆没有听明白。他想从纸箱里跳出来，蹿进妈妈的怀里，可是那双抱过他无数次的手，却把他推开了。
她的脸上带着惊慌失措，没有再回头看他一眼。
只是抛弃对当时的芋圆来说很陌生，他觉得妈妈把他忘记了，他不敢跑太远，他担心妈妈再也找不到他。
他一直坐在纸箱里，望着天边的云逐渐变成红色，再慢慢一点点的暗下去。
期间确实有很多人来。有的人会停下来摸摸他，帮他开一个罐头。也有人想带他回家，被他嘶叫着赶走。
更多的人会嫌弃地看他一眼，丢下一句，“别靠近它，万一有什么传染病。”
芋圆努力无视着那些眼神，那些话，他只想等妈妈来接他。
忽然间，嬉笑声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喂，那里有一只没有人要的猫，我们过去看看。”
芋圆猛地弓起背，开始冲那些跑向他的小孩嘶叫。他不是没人要，他只是被忘记了。
“砰”的一声，一块石头飞向了他。
他本能地跳出了纸箱，石头砸在箱子上，瞬间就塌了。
芋圆呆住了，那里面藏着的，是妈妈给他的玩具和罐头。
他突然间跳起来，嘶吼着扑向他们。
那些小孩叫喊着，向四周散开，然而不知道是谁，又拿起一块石头砸向了他。
于是，接二连三的石头向他飞过来。他开始绕着纸箱拼命地逃窜，他只是想把那些东西，都拉回自己的身边。
突然间，他看到一块很大的石头，他本能地往另一侧跑。可是这一次，他们的距离实在太近了，他只跑出几步，尾巴上传来了撕心裂肺地疼痛。
他忍不住发出了剧烈的嚎叫，趴在地上拼命地挣扎。
然而，不管他怎么挣扎都没有用。
他被人踹了好几脚，连续不断的石头砸在他的尾巴上。
痛，好痛。
他觉得那些石头上都是血，他觉得他的尾巴变成了一摊泥，掉进了那些红色的草里，再也找不到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又有人来了，他们把那些小孩子带走，却没有人看他。
他慢慢抬起爪子，想把纸箱子拉过来，想躲进去。
可是妈妈，我再也等不到爱我的人了......
视频接近尾声时，众人听见了轻轻地啜泣声，但是他们没来得看清那声音的来源，视频就突然中断了。
客厅沉寂了下来，所有人都低着头，不知该说些什么。
麻湫湫有一搭没一搭地摁着林旺放在他腿上的手指，心头莫名升起一丝愧疚。
芋圆想要带走他，或许不是因为他的欺骗，是对这个世界还抱有幻想。
只是他貌似没把这件事情做好。
林旺的手指忽然间收紧，握住了他，“这不是你的问题，一点都不是。”
白清卓有点坐不住了：“都没人说话吗？那我先说，芋圆那愿望我觉得挺不错，我支持。”
这个答案麻湫湫没有意外，或者说连芋圆的愿望，在故事近半程时他也大概猜到了。
芋圆的愿望，完全是他应该做的。
他想让整个异世与现世融合，让兽人变成现实，再统治那个世界。
可是麻湫湫总觉得这东西太虚了，说道：“按照现存在的系统数量计算，异世里的动物目前只有两万三千二，即便融合了，我们这两万多人也没能力统治现世的。”
【不会，异世的存在完全源自于动物，融合成功后，我们有能力将全世界的动物都变成兽人。】
麻湫湫：“......”
现在不需要突然冒出一个金手指，谢谢。
大卫在这时举起了手，“那融合之后，人类真的还会活着吗？这两个世界完全不一样啊。”
这个问题问出口，所有人都不自觉愣了一下。
系统犹豫了几秒：【这个无法定义。我们的世界属于梦境，动物在其中可以正常生活，可是人类会沉入睡眠。所以他们不会死亡，但是长期的不摄入会对他们的身体造成影响。】
简单来说，就是会在睡梦中直接饿死。
鹦三听懂了，和大卫布丁齐声开口，“那不行，主人不能死。”
林旺同样拒绝道：“我也不支持，芋圆的愿望，必须阻止。”
白清卓抬眼扫过众人，笑了一声：“那个世界难道很好吗？你们阻止？又知道那些被欺负的动物受过什么苦呢？”
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一直没开口的章海却忽然说道，一字一句，仿佛下了某种决心：“我支持......支持湫湫，阻止芋圆。”
麻湫湫不自觉转头看过去，对上的，是章海依旧平静无波的双眸。
也就在这时，他们的门被拍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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