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了一株黑心莲》普通刺客

6、酗酒好友 已戒酒

　　听到这人喊他，谢念安脸上浮现几分困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不认识他，好在那人只是闲话几句拉拉家常就走了。

　　一道身影忽然拦在了身，对方瞧见他，眼睛一亮，快步走上前，不由分说攥住了他的衣袖，力道恳切，半点不肯松开。

　　笑着扬声：“怎么回事，谢阿弟怎么不来喝酒了，你家媳妇把你扣住了，今个你一定要和我们痛快喝一场酒。”

　　同姓的几个人都比他个子高，长得粉皮白面，一看就不是正经庄稼人，谢念安心知自己一定要拒绝了，但还不想起冲突。

　　他轻轻挣开对方的手，找了个理由推脱先前的狐朋狗友，“我最近身子不适，就不去饮酒了，改日再说吧。

　　那人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依旧不依不饶，嘴里絮絮叨叨劝诱，一会儿说美酒香醇，一会儿又提起往日玩乐的趣事。

　　他态度始终坚决，几番客气推辞过后，不再多言，转而大声呼喊叫卖。

　　身后狐朋看着他，撇了撇嘴，骂骂咧咧地转身，转头又招呼起别处闲逛的闲人寻乐去了。

　　谢念安这才放下心，一边大声叫卖，一边时不时地观察过往的行人看有没有潜在客户。

　　“你这扇子怎么卖？”

　　抬头见是个穿着上好绸缎的小孩站在摊位前，谢念安便说：“13文一个，我这样式很多，有兰花的，有竹子的。”

　　这价钱可能还是偏高，她轻皱了下眉，试着挥动发现既轻巧又好看，又挑了一会样式。

　　刚要付钱又看上了地摊上的金鱼，指着问。

　　“这东西多少钱？”

　　“10文钱”

　　看她眼中犹豫，谢念安指一旁的拇指大的小花篮补充道：“现在买还送一个两文钱的小花篮。”

　　这下爽快地掏了荷包买了金鱼和扇子，又仔细端详着这拇指大的竹篮走开了。

　　没片刻功夫，陆续走来好几拨人上前询问价钱。不管来打听的是老人，还是孩童，他都耐着性子细细作答。忙活整整一上午，摊上的货才全数卖空。

　　期间为了让顾客感觉到实惠，他还把小花篮当成赠品送了出去，并且要是挑中的样式没有他还承诺下一回会再带一点。

　　收好摊子，他把一日所得摊开一数，手里稳稳攥着两百文铜钱，放在怀中。

　　谢念安牵着阿玉的手在大街上走着，他想着都到了中午在镇上找家甜品店一下，找了半天才发现有家凉茶摊子。

　　简陋的凉茶摊由两根木杆搭着帆布棚，棚下摆一只硕大粗陶瓮，摊主正打着蒲扇，招揽着客人，看见有人走过来赶紧道：“客官来点什么？”

　　谢念安问了价钱，买了两碗凉茶花了4文钱，阿玉看着他翻动钱袋子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掏出四个铜板摆在柜台上，睁着眼道：“爹爹，你今日是不是挣到钱了，那是不是很快就能还清账。”

　　看着过往的行人，谢念安不敢露富，悄悄摸了一下铜板，算了算一共才挣半两，估计手脚麻利的话还要半个月才能挣够。

　　他心中有数却不回答，一边喝着凉茶，悠悠道：“小孩子少管大人的事。”

　　谢念安和阿玉就这样并排坐着，看着过往的行人，一群看上去和阿玉差不多大的小孩背着书包，三三两两踏出学堂朱漆大门，门外早有数辆乌木马车静静候在道旁，车夫拢着缰绳立在车边。

　　有个小孩却从队伍里跑出来看上去和阿玉年龄一样，跑到凉茶摊前，也要一碗凉茶。

　　还未到摊前，一旁站着的锦衣嬷嬷快步上前，抬手径直将人拎起来：“脏，别喝这路边上的东西，小少爷，若是让你母亲知道了必定要罚你。”

　　小孩不情愿地被拉回去了，叫嚷着：“你不说给母亲没人会知道的，嬷嬷你就放过我吧。”

　　谢念安被人无端当成了教学反面，也有些好笑，刚想说些什么缓解阿玉的心情。

　　就看见阿玉直勾勾看着人家背上的书包，谢念安道：“你想上学吗？”

　　阿玉点头又摇头：“我不上学，我有水喝就够了。”

　　她低下头，并不想继续这个问题。

　　谢念安心道这算什么，她年龄如今都过了三岁，等到春天也该送进私塾读书，学点知识，还有阿宝，也是今年都五岁了，该学点文化走走仕途了。

　　这可是距离科考还剩下，总之开始倒计时了。

　　他这样想着，就放下手中的碗想去书院问一下学生要多少钱，看看能不能进去上。

　　站在这红墙门前，他竟有些局促，但看到阿玉表面假装不在意，实际上偷瞄还是上前去敲门。

　　红门传来一声轻响，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他微微佝偻着背，眯起双眼朝外张望。还不等他问：“老人家，这里还收人上学吗？”

　　那人就极其慌张把门关上了，谢念安被人挡了一下，连里面的院子都没看清，想着还是回去问问青莲，看看他怎么想的。

　　阿玉见他回来，急切问道：“怎么样？”

　　谢念安不想骗她，可又不想让她失望，便道：“没事，你放心好了，今年一定会让你上学的。”

　　他背着阿玉，手上拿着剩下的空篓，一路上碰见几个邻里乡亲的，都打着招呼，谢念安顺道宣传了下。

　　等到推开院落，青莲今日果然在家，他看见谢念安赶紧过来把阿玉抱到卧房里，确定只是太累了才安心。

　　谢念安还带了些青菜，把剩下的钱递给青莲，就开口问：“阿宝呢，今个怎么没见他？”

　　青莲笑着：“他今天一醒，就发现你出去了还带着阿玉，就撒泼道以后不理你了。”

　　谢念安点点头，不经意开口道：“你知道镇上有好的私塾没，我打算把阿玉和阿宝送进去，他们年纪也够了该上学了。”

　　青莲面露惊讶：“私塾倒是有，这一片有一个私塾，我们还能进。”

　　谢念安让他把所有都告诉自己，是个老先生治学数十载，学识渊博，待人温厚。传道授业尽心尽责，桃李遍天下，受人敬重。

　　“那我们就去上这个吧。”

　　青莲露出尴尬的表情道：“无论是哪一个我们都进不去，夫君。先前你没失忆的时候，阿宝阿玉还是上着学的，有一次我没接喊你去接，走到半路上，你突然喝酒把小孩一个人留在那里。”

　　“还骂了老先生一顿，所以就没再去上学了。”

　　这一番话停下来，成功惹怒了谢念安，他这人还真是一点好事不干，整天活着都在干什么。

　　沉默一会静静道：“那我就去给人家道歉好了。”

　　青莲静默了一会，没直接回答，转而问他：“明天还要去做竹编吗？”

　　谢念安点点头，青莲温柔道：“那我去给你炖鱼汤，你休息一会，赶了那么久的路都累了。”

　　谢念安听了大为感动，青莲脾气很体贴，性格又好，他紧跟着进了厨房，俩个人合伙把饭炖好了。

　　青莲让他去喊两个孩子去喊阿玉。

　　谢念安点头，出去寻阿宝，果然看到他跑去陈婶那里玩东西去了，见到他也不高兴，垂着头也不搭理他。

　　谢念安知道他闹别扭，先和陈婶打了招呼，陈婶指着桌子上的瓜果道：“莲女婿来，瓜子你抓一把带回家给青莲吃。”

　　谢念安也不推辞，抓了两小把，放在兜里，阿宝已经停下手里的动作，只是依旧不搭理他。

　　“那婶，我今天就回去了，青莲炖了条鱼，一会给你端一碗。”

　　眼见，谢念安要把门关上，阿宝这才着急道：“我也要喝鱼汤，婶，我走了，明天还来玩。”

　　见一旁的人赶上来，谢念安才恢复正常的速度，阿宝闷闷道：“你今天，怎么没带我去街上，我也想去玩。”

　　谢念安道：“明天就带你一起去，怎么样？”

　　阿宝这才开心，表示自己大人不记小人过。

　　等回到院子里，阿玉已经在桌子上坐好了，正小口抿着鱼汤，山下面的鲜鱼没什么腥味，鱼肉软白细嫩，结实还入味，他先把瓜子放在桌子上。

　　喝了口鱼汤，总算吃到好吃的，他都感觉自己快要流眼泪了。

　　喝完汤，他就顺手接过碗把碗洗了，青莲还推：“你干什么？”

　　谢念安倒没什么别的心思，就单纯觉得青莲比较辛苦，不想让他累着，青莲也不走，把碗洗干净了才把桌子收起来。

　　阿玉和阿宝两人半天没见，又说一阵小话，谢念安收拾完也没休息背上竹篓就往山里面赶，这几天天气变化特别快，他不想耽误赚钱的机会。

　　过了中午，正是日头最热的时候，谢念安这人皮肤越晒越白，他在田间劳作，一共就10亩地，每年收租是能拿4两银子，他们自己种的地一部分交税，一部分自己吃。

　　他随手看了眼，地里播种的油白菜，小青菜，刚开始这片地还什么都没有，现在绿油油一片，搭的还有豆角棚和黄瓜棚。

　　他拔了地里的野草，在地上发现一株不起眼的小草，剥开后这片叶子，一看就是常用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