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了一株黑心莲》普通刺客

19、查案（2） “

　　“三年前这镇子上便有妖怪作乱，先是发了大水淹死了好多人，活下来的人无缘无故起了红疹纷纷不治身亡，我师父下山平后妖怪才安生。”

　　谢净难以掩饰脸上的骄傲，提到了从那以后他们每隔一两年便要下山一趟防止妖怪作乱。

　　知道了谢念安来的目的安慰道：“等一会我和你去找你们掌柜的说一声。”

　　谢念安点点头，听他继续讲。

　　他们乘船一路来到这里，却发现当地的人们要开始出现红疹，一路跟着河流走到了上游就到了这里。

　　谢念安脑袋已经不知道神游到哪里，眼下五娘不让验尸体只能等着了，实在不行等到明天再来。

　　两波人正苦等时，实在没什么事情。

　　谢念安打量这小院，阳光由于高高的院墙只能照到很，外面看虽然日头正毒，里面的地面都被厚厚的青苔裹着。

　　旁边放了一艘破旧的小船，看上去有些年头了，这户人家就是以放鱼为生的，可是对比先前谢净的话，可以知道这回的妖怪比之前温和许多。

　　五娘的相公真的就是被妖怪所害，那这一回是先前的妖怪受了重伤还没恢复，还是单纯更加狡猾了。

　　谢念安眼中闪过犹豫，他觉得还是先走为妙，自己实在不想和这些妖怪扯上什么关系。

　　他几乎下定决心时，五娘穿着先前的白衣，面色惊慌，快步走过来拦住他们，谢念安还以为是要赶他们走，心想这下刚好。

　　一把拉起谢净的手，迈开半个步子赶忙道：“我们这就走。”

　　谢净还有些不情愿，抱臂脚下生钉一般站在原地，两人僵持不下。

　　五娘眉头紧皱，丈夫突发疾病今日又来回奔波，即使强撑起笑容也遮不住她的疲倦。

　　她浑身乏累，整个人刚从湖里爬上来一样，谢念安抬头轻瞄她的脸，忽地发现对方眼中已经没了悲痛，只余一抹恶心。

　　她咬咬牙下定决心一样道：“我可以让小道士进去，我相公突发去世，还希望你们无论看见什么都不要对外人提起。”

　　这突然改变的态度让两人都有些摸不到头脑，跟着五娘走进去，谢念安才知道什么让她突然改变了态度。

　　这丧事实在仓促，正中间停着一口薄棺看上去冷冷清清，几张旧椅子，连件多余的装饰品也没有。

　　谢念安轻轻走过去，伸手把那一块布掀下，捂住口鼻，心道真是罪过。

　　一旁的谢净看上去既好奇又害怕，五娘眼下一片乌青已经扭过头不忍去看，等到布完全揭开后，三人都面露惊骇。

　　白布之下的人身体布满红疹，他的脸上肉已经完全失去形状，看上去就像是被水泡肿后化成的一团血红的肉。

　　谢净只看了一眼没忍住跑出去发出了好几声呕吐，一旁的五娘脸色也不甚好看，谢念安又强忍着看了他的脖子，顺便看了几眼完整的地方，在心底连声说了好几声罪过后把白布又盖回去了。

　　他也没好太多走到一旁的木椅旁，手勾着椅子，才忍住没吐出来，谢净脸色发白用手摸着腹部蹲坐在地上，两个人看上去都痛苦不堪。

　　五娘含痛道：“今天早上还好好的，我出门要债不到半个时辰，他的脸就已经成了这样。”

　　“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谢念安就从腰间掏出来手帕递给一旁站着哭泣的五娘，安慰道：“要是妖怪作乱，这里有仙人能为你做主。”

　　被提及的仙人猛地一震，谢净面露难色：“我师父先前下山时，我没跟着。”

　　转而道：“不过我今日就写信给我师父，请他下山一趟。”

　　橙红的太阳渐渐落下，五娘非要留他们吃饭，想着也许相公刚死这宅子里免得妖怪还没走，谢净便一口答应下来，谢念安也被拉着一起吃饭。

　　按照惯例，他不忍心拂了五娘的美意也就吃了几口饭，就只喝了一杯，反倒是谢净在山上很少喝过，一连喝了五杯才停下。

　　谢念安本想着送他，想起先前谢净的师兄弟都知道他在哪里，所以就安心走了，驾着车回到家里。

　　路上他时而觉得天旋地转，也许是今日太过劳累的缘故，想着明日请假一天，迷迷糊糊中有人摸他的脖子。

　　青莲语气冰冷，心疼道：“怎么会这么累。”

　　看着躺在驴车上的谢念安，整个人一身散发着酒气，他可是从来不喝酒的。

　　青莲略有些嫌弃地摸着他的脖子，却发觉有些不对，仔细一闻有一股发酵的味道。

　　只见谢念安脖子中间挂着两个红血洞，这洞口十分细微，要不是青莲一向看得仔细，一时疏忽就看漏了，怀中人的脸色红润体温还算正常。

　　下一秒从血洞周围开始冒出细密的红疹子，就好像一堆红蚂蚁附着在皮肤上不停地移动扩散。

　　但这红疹似乎很害怕青莲，并没有往他身上扩散。

　　青莲皱皱眉，他从怀里掏出来一个药瓶，慢慢倾斜从里面摸出来一枚药丸，将这枚药丸硬塞进谢念安的口中。

　　对方有意和他作对一样不肯老实地吞下去。

　　青莲捏起他的下巴，这动作很快让谢念安不满起来，他小声哼唧着，可惜一向温柔的青莲却一反常态紧闭双眼，不惜含了一口水哄骗他咽下去，吃过药后不到半刻，红疹就已经消失了。

　　看着在睡梦中的谢念安，青莲仔细地摸着他的腹部，过了一会他像是终于下定决心般，从身体里吐出一枚白色的珠子将它一分为二，另一半散发着淡淡的光芒自然地化成一颗小的。

　　过了一阵，这光芒就像融入水中的石头一样消失不见了。

　　谢念安看上去没有任何不适，青莲做完这些脸上发白，双手细细摸索刚才内丹消失的地方，脸上的神情却不像他手上那么温和，在细细掂量从哪里解刨心会比较好，月色只罩住了半边脸，他整个人有些阴沉沉地。

　　第二天一早，不知道端午还是元宵飞到窗户那里大叫，昨夜醒来谢念安并不觉得难受反而觉得神清气爽。

　　他起身走到院子里，看着刚才飞到窗户上的鸡把它抱下来，这只鸡又转而飞到树上找了一个安安稳稳的地方就窝在那里开始咕咕叫。

　　走进厨房，青莲窝在炉火那里，似乎在皱眉这个火燃不起来，谢念安接过去在地下一阵忙活，他贴近青莲的时候却发现他和平日里有些不一样。

　　平时青莲总是有些怯懦柔弱的样子，今日天气阴森，让他的脸更加地冷峻，不像以往那样，谢念安努力压下心中的不适应和怪异感。

　　他顺带着唾弃了一下自己，今日莫名有些害怕青莲的靠近，于是早上都只是匆匆忙忙地吃了饭就走坐车上也一直不停地想着今日的感觉，也许是昨天没睡好的原因。

　　他心中陡然涌起了一股对青莲的愧疚，想着今日再给他买衣服带回去。

　　走进镇上的布料坊，谢念安挑了几匹上好的料子，想着今天先买布料就不会忘记了。

　　到了医馆，一个紫衣姑娘瞪大眼睛看着谢念安道：“你有见我师兄吗，昨天他没回来。”

　　谢念安看见这人才想起来昨天自己好像把谢净一个人留在五娘哪里，问道：“你们没人去找他吗？”

　　耿箩听了这话不认同道：“昨天那人只允许你们两个去，我们怎么知道能不能找，万一过去了，人家不给开门，岂不是自己找事。”

　　谢念安放下刚买的布料，递给掌柜，答应和他们一起寻找。

　　谁知道等到了五娘房里，什么人也没有，连昨天吃过的饭也不见了，干干净净。

　　耿箩有些着急，小跑上前仔细地看了一遍，发现没暗门就反问谢念安真的是这里吗？

　　谢念安见她信不过自己，就提出要分开找人，他挤到狭窄的小路上，心里疑惑这人家怎么把路修得这样窄，平时怎么能过人。

　　还不等他走到尽头，黑暗像湖水一样慢慢漫过他的脚，接着是半腰谢念安听到耳旁的痛骂。

　　“不该放那人自己找的眼下，不知道到哪里去了，真是可恶。”

　　谢念安本想用力挣脱这黑暗，却不料越陷越深，最后他感觉自己只走了一半就没了力气，只好认命般闭上了眼睛。

　　那股湖水也终于漫到他的头顶，谢念安双手紧抱似乎处在一片寒冷中。

　　耿箩走进这一片疑惑地看着让她过来的弟子道：“这有什么不过就是一条小路，什么也没有，给我继续找刚才那人。”

　　她下达指令，见对方一动不动才上前，拍拍肩膀，她道：“怎么，我的话不管用了，你是哪个人的徒弟？”

　　耿箩仔细回忆却想不起对方的脸，这才有些惊惶地拉开半个身子，抽剑喊道：“你不是我们派的弟子，你是谁？”

　　却没得到回应，对方像傀儡一样一动不动，耿箩已经往后挪了半步，但转眼间这傀儡发疯般钳住她的手，那缝隙直直地将人整个吞了下去。

　　从外面看，只是一个一眼望到头的狭窄石道，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小鸟不慎落入，抖抖羽毛，下一刻也如先前二人那样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