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普勒定律》冬解雾

81、一直是你 “原来，我

　　自从温舟发完那条信息后，他也很快的就接到对方的回信。

　　【潮汐锁定】：Wen，真没想到有一天我还能再看见你的回信，画展那天我刚好有时间，一定回来的。谢谢你的邀请。

　　温舟看见后默默收了手机，开始了他最后一幅画的创作中。

　　而时间过得很快，转瞬间就流逝。半个月说过去就过去了。

　　八月二十日当天，温舟如约来到了自己举办的个人画展上。

　　温舟这次还是没有出现在大众视野，只是作为一个陌生人。

　　“人那么多，我还以为当时票被一秒抢空是在骗人呢，刻意夸大其词罢了。但今天这阵仗我是真信了。”他戴着口罩。

　　站在一个角落默默地看着人来人往。而温舟却像是在找什么一样。因为故繁今天没有跟他一起来，所以温舟没看见他。

　　“故繁这家伙，现在都没来，干什么去了？”温舟抱怨道。

　　但很快温舟就恢复了正常，想到了画展前几分钟，他收到了那位网友的信息：我今天穿的是黑外套，戴着口罩和帽子。

　　温舟还特意观察了一下，毕竟没什么人会打扮成这样。

　　不然就太奇怪太惹眼了，有着这种想法的温舟看着不远处的人。

　　终于，他锁定了目标，就是那个人他看着实在是有些眼熟。

　　带着不确定性，温舟走到了那个人面前，而那个人却是故繁。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他看着故繁，对方情绪不太对。

　　“你的笔名叫Wen-Celeste。”故繁说完，温舟坦然承认。

　　“是啊，怎么了么。那是我之前创作第一幅画的时候决定的。”

　　“就是常常会被别人误以为我是女生，但是我觉得可以就是可以了，管别人干呢。”

　　温舟无所谓地解释完，故繁有些始料未及的样子，直到他重重抱住了自己面前的这个人：“原来你一直都在我身边。”

　　“什么啊，你说什么胡话呢？在外面注意一点。”温舟觉得不理解，这个人几分钟前还是稳重的样子，现在是什么了。

　　“等等，你先到这里。两个大男人站在这里太显眼了。”温舟说完后，推开故繁，随后拉住故繁走到了没人的地方。

　　带人过去后，温舟松开了他的手，但对方却还是想抱着他。

　　“停停停，你刚才是怎么回事？”温舟说完，看了看时间。

　　“我还有事，等会儿再找你聊聊。你先随便逛逛。”温舟没给对方回应自己问题的机会，随后他刚准备走，就被拦住。

　　故繁拉住他的手，使了一点劲把他带到自己面前。

　　他在温舟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摘下了自己和他的口罩。

　　带着侵略性的意味，吻上了温舟的唇。有些急切，不知满足的汲取着。

　　“故繁……你……干什么。”温舟喘不过气，他抗拒不了故繁。

　　温舟怕被人看见，因此带着故繁转到了拐角处角落里。

　　故繁显然现在是不顾任何事：“松手，故繁……快点松手……”

　　好一会儿，故繁才放开温舟，对方的嘴都被亲的通红。温舟一脸茫然无措看着自对方。他是第一次看着故繁这种样子。

　　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无所顾忌，且有些惹眼的做派……

　　“你今天不正常，到底怎么回事？”温舟有些欲言又止道。

　　“如果是因为那个笔名，那你要想知道，我之后再慢慢解释。但我现在没时间跟你闹了，有个人我今天必须要去看一眼。”温舟急不可耐说完后，希望故繁可以明白自己的用意。

　　“见什么人，你的网友？”一语戳中，温舟眼底有些诧异。

　　“你怎么知道的，我记得我没跟你说过吧。”他非常肯定。

　　“我当然知道，因为那个人，是我……”故繁直言不讳道。

　　“别开玩笑了故繁，这一点也不好玩。”他有些不敢置信。

　　“我没骗你，是你发私信邀请我来的，我回你了，不是么。”

　　确实如此，但冲击力有些强，温舟一时间有些难以置信了。

　　因此他变得有些语无伦次了：“说什么呢，我还有事。你慢慢看，那什么。我要先去看看他来了没，你等会回去吧。”

　　“我说的是真的，知知。难道你一点也不想面对现实么。”

　　故繁站在原地看着温舟，他走出了拐角，准备逃离。却因故繁的这句话，他停下了脚步，他不是不愿意面对现实……

　　只是他不愿相信，那两年的时光，是他陪在自己身边……

　　“我没有，我只是……有些，难以置信罢了。”他解释道。

　　但还是背对着故繁，没有回头。可能是觉得自己现在有些狼狈吧。像是被人耍了一下，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我没有想过，那两年的私信，一直是你。我宁愿是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也不相信会是你的杰作。”他站在原地。

　　“故繁，耍我很好玩么。你为什么还要在那个时候出现。”

　　虽然此时的言语有些伤人，但温舟还是下意识地说出了口。

　　“知知。如果我说是巧合，你一定不会相信的，是吧……”

　　“我信。但是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做啊。当初的我明明那么狼狈，为什么还要捉弄我呢。”

　　“为什么还要让我再以另一种方式，得到你的关心，到底是为什么……”他言语有些哽咽道。

　　“因为，老天爷觉得那时候的你，一定是需要我的……”

　　故繁说完，慢慢走向温舟的方向。随即温舟感受到了温暖。

　　是故繁上前从背后抱住了自己，他顿时间有些僵硬无措了。

　　“我真的，没有那么多狼狈可以出售了。我已经没办法了。”

　　温舟戴着口罩，点头看着地面，一时间觉得有些无地自容了。

　　“故繁，你可以看见我任何时候的样子，但唯独那两年不行。”此时的他嘴硬心虚，他解释得越坚定，越显得没底气。

　　他说的没错，他的那两年其实活的糟糕透顶了，可没办法。

　　温舟越是解释，就越是说明了自己当时有多么的落魄不堪。

　　“那两年我过得真不怎么样……可老天爷偏偏喜欢跟我开玩笑。让你恰巧在那两年，和我产生一些了微末的联系。”

　　“我知道自己当时有多么狼狈不堪。可是不想给你看见，在是我的底线了。”

　　温舟现在只是想留住这最后仅存的一点点体面罢了。

　　“说了那么多，那你可不可以让我说一句。”语气很耐心。

　　“……”对方半响没声音，他默认温舟同意自己的请求了。

　　“那两年我其实根本没有想过，你会以这种形式回到我身边。”

　　“你和我分手后，我以为你至少还在临近城市。但你没有。”

　　“你毕业之后，我就再也没有看见过你。后来我特别后悔。”

　　“所以我就一边拍戏，一边满周边的找你。我以为我可以找到你的。”

　　说到这里，故繁想起了那些过往，尽数浮现在眼前的场面。

　　“你好，我想请问一下，你们这边有没有见到过这个人。”

　　“你好，请问。照片里的这个人最近有没有再来过这里。”

　　“大爷，我朋友他最近有没有回来过，您还看见过他吗？”

　　“没有啊，怎么了小伙子。他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大爷第一时间就关心这个问题，故繁摆了摆手，淡定回应道。

　　“没有，他没事。他毕业了，我就有些事想要跟他说一下。”

　　“哦，没事就好。你过几天再来看看，没准他就回来了呢。”

　　“谢谢您，那我先走了。就不打扰您了。”故繁说完，大爷点了点头，随后看着故繁像是在楼道尽头，没有出现过了。

　　“他想去的，没准会在哪里呢。”故繁此时只是喃喃自语。

　　“暮潇，你知道温舟他去哪了么？”他迫切想要知道答案。

　　“不知道啊，我这段时间一直没跟他联系，发生什么事了。”

　　暮潇毫不知情，故繁觉得问不出什么东西，就没再说别的了。

　　“没事，我就问问。”说完，他果断挂电话，想了想别的。

　　“楚哥，你知道温舟他去哪了吗？”

　　“不知道，他一毕业就消失的影去无踪了。我手机给他发消息他也没回，我都想问问你来着。”

　　“舒学长，你知道温舟去哪了吗？我找不到他了……”

　　“不知道，他没跟我说过。所以我这边也没消息。”

　　那段时间，故繁把温舟身边的人都问了一个遍。

　　没有人知道温舟究竟去了哪里，因此故繁每次都扑空了。是有些不甘。

　　“我找了很多地方，车站，你住的地方，你想去的地方，你身边的朋友，你常去的地方……我都找了，就是没有你。”

　　“那两年的时间，我几乎把你会去的地方全部都找了个遍。可是没有一个地方会有你的身影，后来直到我快要放弃的时候。我看见了你那时候画的一幅画，是黑灰白的飞鸟油画。”

　　“我觉得有些共情，于是在你发布那个作品后。我私信了第一条信息，我想过你不会回信，因此不太抱希望了。”

　　“毕竟那时候的我，跟你一样狼狈，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学业。”

　　“还要坚持一直找你，你就像是我的执念，永远戒断不掉。”

　　“直到后来，我每次找不到你的时候就会发信息那个画家，也就是你。”

　　故繁说到这里，温舟眼底生出一些波澜，是诧异和感慨万千。

　　“日子逐渐长了，我也就习惯了我找不到你的这个事实。可是我又不甘心，因此我就把情感投射到了你画的作品上。”

　　“得知你的病情后，我真的是担心了。所以每次发信息的时候，又多了一分意义，没准你可以放松自在一些呢，对吧。”

　　“所以我一直不厌其烦。我觉得我每给你发一条信息，就可以帮你从泥泞中带出来，带着这样的想法，我去实践了。”

　　“但好在。几年之后，我这样知道结果了。你度过了那些痛苦的时光。”

　　“最后变得平安健康，恣意随性，一直在我身边。”

　　“知知，你很有勇气。你的勇气是，我不能用言语来表达的程度。”

　　“我很佩服你。因为你真的，真的已经做的很好了。”

　　故繁陈述的语气有些怅然若失，他很清楚自己当时的想法。

　　温舟这一路走来不容易，他无法感同身受，所以他只能这么安慰他，鼓励他。这并不是怜悯他，而是发自内心的心疼。

　　可到了这里，温舟就觉得足够了，他忍着哽咽声，强作从容。

　　“原来，我最无助，最挣扎，最煎熬的那两年，你一直都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