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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被都市复仇流男主攻略 若即若离 ...
两人都默契地没提昨天陆言珩放他鸽子的事,彼此都对原因心知肚明,没必要自找没趣。
“这是……”绪言挠挠脸颊,支支吾吾半晌,他迄今为止的全部人生中都没像今天这样不好意思过。眼看陆言珩耐心即将告罄,他深吸了口气,不再扭捏,抬头看向陆言珩,诚挚地道歉:“对不起,陆言珩。”
他说完这句话,才发现自己攥紧的手心全是汗。
陆言珩没有马上说话。他脸上那点疏离褪了个干净,取而代之的是讶异,似是没想到绪言会这么直接。
绪言还在继续,一声对不起的阻力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强大,胸膛积塞的郁气好像随着这句话说出口而散去,绪言越说越大声,越说越流畅:“之前的事情,真的很抱歉,是我对不起你。我对陈锦他们行为的放任,还有暗中对你的针对,都是我的错。”
话说出口,心中的恐惧似乎跟着消去了不少。绪言承认,他对陆言珩的感情极为复杂,他把对未来男主的害怕投射到现在的陆言珩身上,用所谓的成年人的解决手段,想要成为对方的天使投资人,高高在上的试图以恩情弥补曾经的伤害。
但忘了对方现在和他一样,同为中学生,他难道不知道陆言珩想要什么吗?现在的陆言珩生活充实,哪怕家境贫寒,但他勤劳聪慧,总能用各种方法争取足够的学费和生活费,从没放弃过自己的人生,他对未来的规划不会因为他的投资而改变。
他需要的,是自己的道歉。
伤害存在过,不会因为他对陆言珩的好而褪去痕迹,刻意忽视反而是对他的另一重中伤。
绪言冷静、清晰地剖析自己:
“之前的我,幼稚、自大,把家境赋予我的资源当成了自己的天资,傲慢的认为在这种帮助加持下,班上没有人能超过我的成绩。很显然,我错得离谱,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是常有的事。资源只是一方面,我前段时间花在学习上的时间、精力都远不如你,对待学习也不太上心,没有取得好成绩再正常不过。但我却被一直以来赋予的光环冲昏了头脑,认为你能胜过我,是用了不正当的手段,乃至于做出了后面伤害你的事情。我为我龌龊的想法,和对你造成的一切伤害说一声迟来的道歉。”
“这是我欠你的。”绪言看向陆言珩的眼睛,一字一句极为认真,“你的优秀、出色,远远胜过我。”
“最后,这是我准备的赔礼,希望你能收下这些。”
想起奶奶之前的提点,绪言又补充道:“赔礼是我对你造成的伤害的补偿。”
收下赔礼不代表原谅,这些是陆言珩应得的东西,绪言希望这次陆言珩不会觉得他在施舍。
面前的人沉默了很久,久到绪言觉得,陆言珩这次也不会原谅他的时候,陆言珩突然轻轻笑了声。
绪言抬眼,讶异望去,瞬间失神。
陆言珩修长白皙的手指捏着不知何时拿来的书,微微挡住脸,眼睛已经弯成月牙,平日里一见到他就会出现冷淡与嘲弄的眉眼此刻盈满粲然笑意,浓密外翘的睫毛下,充满笑意的黑瞳像是跃动的清泉,鲜活生动,佳人彷如犹抱琵琶半遮面,绪言耳根骤然红透,看着这样的陆言珩,久久挪不开眼。
“绪言,”他慢悠悠叫了他一声,声音里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说真的,刚刚你突然跟我说对不起,我真的吓了一跳,总觉得下一秒你就该说‘你要多少钱,才肯原谅我’了。”
绪言一噎:“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形象?”
“你猜?”陆言珩歪了歪脑袋,笑容变得更明媚了,像在故意逗他。
绪言觉得自己应该是被日光晃到了,不然怎么不敢再去看陆言珩的眼睛?
他轻咳了声,把礼盒往陆言珩怀里一塞:“收好。这东西整理起来可麻烦,你别弄丢了。”
陆言珩低头看了一眼礼盒,又抬起眼,似笑非笑:“在你看来,只是这些就足够了吗?”
“当然不是。”绪言坦然,“我亏欠你……很多。”
“哦?”陆言珩往前一步,微微倾身,饶有兴致地盯着绪言眼睛看,脚尖几乎相抵,“说清楚。你亏欠我,亏欠在哪里?你不说清楚,我怎么会知道你到底在为哪件事感到歉意?”
绪言喉头发紧。陆言珩声音里的笑意悉数散去,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听不出情绪的东西。像是在要一个确切的答案,又像是别的什么。
“所有……”绪言半步没退,甚至扬了扬下巴,“从分班开始,到后面的放任。每一件,都是我不对。”
陆言珩盯着他,沉默了两秒,忽然又笑了。
“你认得倒快,”他说,“早这样不就行了。”
绪言心里一松,依旧嘴硬:“早这样你不会觉得我吃错药了?”
“现在也像吃错药了。”陆言珩手指勾过礼盒袋子,慢条斯理地把里面的题册抽了出来,翻了两页,抬眼问他,“这是你自己准备的?”
绪言:“废话,不然还有谁。”
“那你刚刚说的对不起,也只是你想给我的?”
陆言珩的笑容有些危险,不会是什么代他的跟班们一起说的吧?
“不然呢!”绪言恼了,“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收就完了,别问东问西。”
陆言珩“哦”了声,把题册放回礼盒,连同简单一瞧的钢笔一起收好,绪言悄悄瞥了眼钢笔,见陆言珩收下,心里松了口气。
老实说,两件赔礼都很用心。
为了要在加急的情况下彰显自己的用心,绪言一口气订了最好的材料和工匠。之后在钢笔笔帽内侧边沿,拜托工匠刻下陆言珩三个字代表归属。收到钢笔时,看着刻下的字,绪言一时有些感慨。
这个名字的主人令他畏惧、敬佩又向往。绪言希望,这支笔能陪它的主人长久些,希望陆言珩的未来将不再如原著那般坎坷、充满波折。
希望他能得偿所愿。
等反应过来时,绪言又很是矛盾了一番,做这么精细,要是到时候陆言珩发现不了怎么办?算了算了,发现不了就发现不了呗,又不会少块肉。只是定做一支钢笔而已,他想那么多做什么?
“谢谢,我很喜欢你的礼物,一看就很用心。”陆言珩特指题册。赔礼不看礼物贵重,而是看礼物的心意,绪言明显非常用心,如果不是考虑到他的需求,绪言也不会专门找人收录这些题目。他刚刚好好看过了,题目新颖题解多变,既然是绪言专门为他准备的,那他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绪言愣了愣,心中的巨石终于落下。他慢慢吐出一口气,肩膀都松了:“你喜欢就好。”
陆言珩抬头,正撞上绪言悄悄松口气的模样,眯眼:“就这么怕我不收?”
“我怎么会怕?”绪言故作理直气壮。他顿了顿,又别扭地补充一句:“我不喜欢亏欠别人,你不收,我晚上睡不着。”
陆言珩笑了,故意道:“那从今天开始应该睡得着了?”
绪言感觉自己脑门青筋在突突地跳,“我睡不睡得着跟你有什么关系?”
“没什么。”陆言珩手指勾起袋子,唇边的笑意还没散去,“就是突然想起来,你最近总在早上往我桌子里塞早餐,该不会也是因为晚上睡不着吧?”
绪言恼羞成怒:“那只是我、我家多做的,我好心分给你而已,你爱吃不吃!”
“这样啊,”陆言珩语调意味深长,“我还以为是你在为以前做的事情忏悔,这么看来是我自作多情。原来是看我可怜,所以才好心分给我的吗?”
绪言完全要败给陆言珩了,这家伙的嘴怎么能做到一直补刀的?
他尔康手:“不……”
“不什么?”陆言珩眼波流转。
“你没有自作多情,也不是看你可怜。”绪言哼哧哼哧地憋出一句话,他刚刚说自己不如陆言珩,现在承认自己看他可怜,那不是变相觉得自己比陆言珩还可怜吗?而且,他觉得陆言珩不需要可怜这个词来形容。
言下之意,就是在赎罪咯。
陆言珩偏过头,眼角眉梢再次盈满笑意。他今天才知道,原来他的同学绪言,是一位多么风趣幽默、勇于承认自己错误的小少爷啊。
绪言看着他这样笑,只觉得心里像是被什么软乎乎的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胀。他忽然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小声说了句:“那我们,算朋友了吗?”
陆言珩的笑声渐渐停下来。
绪言没敢抬头,只能感觉到陆言珩的视线落在他身上,烫得他脖颈连带着后背一起发热。
见鬼,不会是过敏了吧?
过了几秒,他听见陆言珩问:“你想和我做朋友吗?”
绪言理所当然地反问:“不行吗?”
“绪言。”陆言珩忽然叫了他一声。
绪言抬头。
陆言珩站得离他近了些,绪言看见阳光倾洒,落在他眼底,他发现那双黝黑的瞳仁,竟也有如此透亮的时刻。
陆言珩微微低头,视线从绪言的眼睛滑到鼻尖,又滑到他因为紧张而抿紧的唇,最后重新看回他的眼睛。
和那天夜晚不同了。
陆言珩至今还记得那晚绪言眼底的不知因何而起的惊惶与害怕,那时,他还在想,若是能看见绪言这双眼睛永远害怕他的模样该多好。可现在他改变了注意,这双眼睛就这样定定注视他,充满了明亮的希冀时,远比他所见过的所有珠宝还要璀璨。
“你在害怕我。”陆言珩嗓音低沉,却很笃定。
绪言心脏漏跳了一拍,倒打一耙追问:“你看错了吧?我——”
“你怕我,却想和我交朋友。”陆言珩的靠近打断了绪言的话,他嘴角勾起,“绪言,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矛盾?”
绪言的手指蜷在身侧。他知道陆言珩在看他,那视线犹如突然点亮的探照灯,他在昏暗的海里无处可逃。
“那又怎么样?”绪言咬牙,干脆承认了,“就算我怕你,但我也觉得你很好,想跟你做朋友。这两件事根本不冲突!”
陆言珩微微睁大双眼。一向别扭的绪言竟然有这么直白,甚至到了莽撞的一次。他的眼里划过一抹飞快的流光,像是意外,又像动容。但只是一瞬,他又弯起了眉眼。
“奇怪……”陆言珩低声喃喃。
“哪里奇怪了?”绪言皱眉看过去。
“我只是奇怪,难得你夸人这么直白,一点都不别扭。”陆言珩笑眯眯说道。
“喂!”脾气再好的人也禁不住这一而再再而三的调侃,绪言简直要跳脚,“我什么时候小男人似的扭捏过,我从来都是这么直来直去,堂堂正正,从没你说的什么别扭过!”
“是,”陆言珩捧读,“你从没跟小男人似的扭扭捏捏,从来都这么——”
“闭嘴!”绪言拳头硬了,再度被陆言珩气得红温,心脏蹦蹦直跳,“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陆言珩笑得停不下来,眼见绪言要像个膨胀的气球一样爆炸了,收敛了笑意,把礼盒收好,半倚靠在墙边,勾着嘴角,“行,我正常一点。”
“不过……”他顿了顿,凝视着绪言,眼尾微挑:“朋友的事情,我再想想。”
绪言扶额,“又怎么了,陆言珩同学?我刚说了那么多,你还要想?”
“你管我。”陆言珩语气理直气壮,“你欺负我那么久,还不许我考虑几天?”
绪言一下子被噎得没话说。
可陆言珩嘴上说着要考虑,语气和动作却没有一点拒绝的意思,他抱着绪言送的礼盒——准确来说是抱着他心爱的题册——宝贝得不行。
绪言盯着他,忽然就不气了,甚至还有点想笑。
“行,那你考虑几天,”绪言看他一眼,“但考虑期间,我送你的早餐你吃不吃?”
“吃。”
绪言:“那还叫考虑?你见过谁一边考虑,一边吃人东西的?”
陆言珩无赖:“这你不就见到了?”
绪言:“……”
“你说,这是你欠我的。”陆言珩收好礼盒,经过绪言身边时,似有若无地擦过他肩膀,压低声音:“既然欠了,那就慢慢还嘛——”
绪言怔愣在原地,等陆言珩走出去好几部,才后知后觉地喊:“你还讲不讲道理了?”
陆言珩头也没回,只抬起手,冲身后懒洋洋地挥了挥。
“明天早上,和你一样的。”
绪言靠在窗边,看着他的背影拐过角落,消失在人群里。猛地抬手捂住自己发烫的半张脸,过了好半晌,传来闷闷地一句话:“真是,陆言珩……你真是好样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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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被都市复仇流男主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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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这篇文随榜更哦,无榜则一周两更,更新时间一般是凌晨零点左右 ,书封是为仙侠世界提前约的,因为太喜欢了迫不及待放出来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