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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被都市复仇流男主攻略 无法违心 ...

  •   绪言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洗澡。热水淋下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后背完全是僵硬的。

      他闭上眼,脑海里全是陆言珩靠近时的画面。他的眼睛,充满洞察力的视线望过来时,自己像是被钉在了受刑架上,动弹不得。那双手,骨节分明,干净,白皙,停在他脸侧几毫米的位置,明明没有碰到。可现在绪言想起来,脸颊咻的一下发烫。

      绪言低低骂了一句,降低水温。凉水落在身上,又打了个激灵,觉得更烦了。

      当时为什么没有推开他!两个男人这样凑一起你看我我看你,你帮我擦脸颊上的灰,现在想来简直古怪死了!绪言把自己埋进绵软的枕头里,又一次当起了鸵鸟。

      他明明可以退开,陆言珩又没抓他,没堵住他的去路,甚至他只要侧退一步就能从陆言珩的包围圈里撤出。可他当时腿是软的,手是僵的,整个人被定在了原地,连呼吸都放缓了。

      你到底在期待什么?!绪言简直想时间倒流抓住自己的肩膀猛烈摇晃:你清醒点啊,你可是绪言,没什么好怕的!

      绪言从来不觉得自己会怕谁,就算怕,那也只是怕未来的陆言珩。但今天,他不得不承认,陆言珩靠近时,那种油然而生的惧怕不是假的。

      可那害怕里头,又不全是对他的恐惧,绪言不敢深思。

      这一晚,绪言失眠了。他反复在心里复盘那段对话,每复盘一遍,就想抽自己一耳光。

      “你手怎么在抖。”

      “……是水太凉了。”

      “是吗,那我帮你一起拿。”

      绪言用被子蒙住头,闷声骂:“陆言珩,你他爹的是不是有病。”

      隔了两秒,他又翻了个身,脸埋在枕头里,声音低下去:“……我是不是也有病。”

      第二天,绪言很早就到学校了。他特意走前门,绕开陆言珩的位置。回到座位,他掏出书,开始假装早读,实际上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打定主意:昨天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没改变。

      陆言珩今天罕见地踩着早读铃进来的。他和平常一样,书包甩在肩上,神情淡淡的,仿佛昨天把绪言堵在窗边的人不是他。

      绪言低着头,用余光看陆言珩落座。陆言珩像是没有察觉到绪言投来的目光,一整个上午,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没有看绪言,更没有半点回应。

      他说不上来自己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更堵了。

      绪言很生气。他不知道是气陆言珩,还是气自己被陆言珩一句话一个动作就搅得觉都睡不好,而对方却能照常吃饭上课,仿佛昨天那些逼问、那些靠近,只是绪言一个人的幻觉。

      两个人之间展开了一场没有信号枪提示开始的冷战,仿佛较劲一样你不理我,我不理你。好像谁先低头就认输了。

      绪言很想就这样什么都不管,他只要相安无事地过了与他有关的剧情点不就行了,管陆言珩那么多干什么?

      可原著剧情就像座大山一样压着他,他不知道要怎么面对陆言珩,想得每晚每晚都要辗转至深夜才睡。

      绪言身边的跟班最先察觉到不对,自己老大最近食欲不振的,连带着叫他们一起玩的次数都变少了。

      这天下午,几个跟班轮番献殷勤,想讨他们老大开心。

      “老大,我们占了一块地,等会一起去打篮球啊?”

      “我不去,你们自己去玩吧。”绪言蔫蔫地回应,趴在桌上,看也不看他们。

      “奶茶呢?我们特意买了你最喜欢的口味。”

      绪言长叹了一口气,“……没胃口。”

      “那我们下午去老大你爱吃的那家餐厅聚一聚怎么样,”小弟们扭捏又期待,“换我们请老大!”

      “抱歉,”绪言脑袋对着墙,冲他们挥手,“我今天不想去那里,下次吧,下次我请。”

      跟班们这下麻爪了,一个个面面相觑,老大这是怎么了?

      怎么连最喜欢的餐厅都不想去了?还想再劝几句,可见老大这会情绪不佳,哄了几句,没想到一下子把绪言惹毛了。

      “不去,就不去!哎,别烦我了行不行。我忙着呢。”

      这下谁也不敢多劝一句,生怕惹火上身。

      然而绪言没察觉到的是,陆言珩周围的人也觉得他很不正常。

      陆言珩的前桌最近偶尔听见后面传来陆言珩若有似无的轻笑,那笑声像是明晰了某种难题的自得感,听得他后背直起鸡皮疙瘩!陆言珩本来成绩就好,这下难不成要飞天了?

      绪言改掉了最近总是偷瞄陆言珩的习惯,他怕自己一不小心和陆言珩眼神撞上,他会尴尬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跟班们在他三令五申不要给他的名声抹黑后,一个个老实起来,最近别说找陆言珩的麻烦了,全都忙着讨好绪言,生怕这位少爷挥挥手把他们给丢了。

      陆言珩的生活因此平静了不少,除了最近固定早上出现在他课桌里的早饭。

      而正主似乎不想解释为什么这么做。

      明明心里害怕他,甚至已经清楚他知道他害怕。陆言珩本以为绪言会停止这种无意义的投喂,结果他没有停。

      只是落在他身上的视线也减少了。

      那天的行为证明不了什么,陆言珩认为绪言应该清楚地知道这一点。毕竟只是一两句试探而已,对绪言和他的生活都造成不了半点影响,但绪言的反应好像格外激烈些。

      那是挑明现状后,开始逃避的表现?

      陆言珩挑眉,他解过那么多难题,绪言是他遇到过干扰项最多、最难解,同时也是最令他感到好奇的谜题。

      他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绪言下一步会怎么做。

      陆言珩下意识转向绪言的位置,哑然。

      烦人的跟班们不知何时悄悄溜走了,绪言正趴在桌上补觉,他眉眼生得极好,眉峰如山峦起伏,眼尾微微上挑,睫毛浓密纤长,微微颤动时似蝴蝶振翅,即便闭着眼也透出一股秾丽的美艳。鼻梁挺秀,唇形薄而精致,只是颜色太淡了,淡得像是被水洗过的胭脂,只余下浅浅一抹粉。

      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隐约可见底下青色的细小血管,整个人像是一尊上好的羊脂白玉雕成的美人像,此刻安静地小憩,让他看上去精致到了极点,也脆弱到了极点。

      浓淡相宜,完美体现在了一个人身上。

      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位小少爷长得确实好,是陆言珩此生见过最漂亮的人。

      绪言休息得并不踏实,他又梦到未来的陆言珩,对方笑吟吟地看着他,嘲笑他妄图改变的行为只是徒劳。

      绪言满头大汗地惊醒,下意识去看陆言珩,正巧对上对方细细打量的目光,绪言正巧瞥见陆言珩嘴角弯起的一抹弧度,他微挑了下眉,像是在说:抓到你了。

      抓到你偷瞄我的瞬间了。

      绪言心虚地扭过头去,梦里那张脸和现实的陆言珩逐渐重叠,他应该去看看医生了,一看到陆言珩就PTSD也不是个事。

      回到家,绪言先跑去看了奶奶,自从知道剧情里因为奶奶病情导致他分身乏术后,他立刻叫奶奶跟自己去做了一次全套的体检,提前找到了病因。

      奶奶已经做了手术,现在正在家修养。

      绪奶奶带着眼罩,躺在躺椅上悠闲地晒太阳,她耳朵还灵光着,一听见绪言的脚步声就摘下了眼罩,笑得像朵花:“言言,快到奶奶这来。”

      “奶奶!”

      绪言搬个凳子坐在奶奶身边,绪昭摸了摸他的脑袋瓜,“我最近总看你一副不开心的样子,在学校遇到什么困难了,跟奶奶说说?”

      绪言起初没说话,只是把脸贴在奶奶膝盖旁,像小时候那样。绪昭的手指慢慢梳过他的发顶,力气很轻,一下,又一下。

      “受委屈了?”绪昭问,声音像晒过太阳的棉被,又软又暖。

      绪言鼻子一酸,硬是忍住了。他偏过头,把脸藏进臂弯里,闷声说:“没有。”

      “那就是又跟人较劲了。”绪昭笑了笑,“你呀,从小就要强。你爸爸以前就说过,你错了也不肯认,认错也像施恩。”

      绪言没接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开口,嗓子有点哑:“奶奶,如果一个人,以前做了很过分的事,后来想补救,可对方不接受,还反过来试探你,你怎么办?”

      绪昭没急着答,只问:“那个人,是你吗?”

      绪言一噎。

      绪昭呵呵笑起来:“我猜就是。什么‘一个人’,这世上能让言言这么愁的人,奶奶还没见过呢。”

      绪言把头埋得更低:“奶奶……”

      “说说吧。”绪昭拍拍他的后脑,“多大的事,把你难成这样。”

      绪言沉默了很久,才断断续续地开口。他说自己之前因为成绩被压了一头,看不惯一个同学,纵着身边的人干了混账事。后来他后悔了,想做点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偷偷送点东西。可对方太聪明,不仅发现了,还反过来把他看透了,他心里就乱了。

      他没有说原著,没有说陆言珩未来会如何,只把这最近的事情模糊成一件“我做错了事,想赔罪又拉不下脸”的糊涂账。

      绪昭听完,轻轻叹了口气。

      “所以你最近叫厨房准备早饭,就是为了他吧。”

      绪言猛地抬头:“您怎么知道?”

      绪昭笑:“你以前可没那个耐心起大早。我看你连续几周天不亮就起来,催厨房加一份早点,还叮嘱人家温在保温盒里,不要太过明显。我就觉得,你是给哪个要紧的人带的。”

      绪言脸有点热:“不是要紧的人。只是……不想他饿死。”

      “还在嘴硬。”绪昭拿过一旁矮几上的温水,慢慢喝了一口,“你刚才说,他不知道是你,但已经猜到是你了。对吗?”

      绪言点头。

      “他怎么处置你的早饭,是他的权力。但他没当众拆穿,也没来找你算账。这说明,他也没那么不近人情。”绪昭说,“言言,你总想用最不落面子的方式去补偿人家。可你越藏,他越觉得你别有用心。人啊,怎么可能两头好处都占,你之前欺负了别人,怎么能再继续要求别人为你的面子买单呢?”

      绪言羞愧得脸红成番茄,张了张嘴,又合上。

      “你奶奶我活了大半辈子,就明白一个理。”绪昭把杯子放下,慢慢说,“人跟人之间,最怕的不是吵架,是猜。你猜他会不会原谅你,他猜你是不是又有什么目的。猜来猜去,和好的时机就错过了。”

      绪言低声:“那我该怎么办?”

      绪昭看着他:“你就不能大大方方地,走到他面前,说一句‘以前是我不好,我向你赔不是’吗?”

      绪言拧着手指,不吭声。

      “难为情?”绪昭笑了,“你现在这样,又是送饭,又是偷看,还半夜睡不着,可比一句道歉累多了。”

      绪言被戳中心事,耳朵都红了:“奶奶!”

      绪昭又心疼又想笑:“傻孩子。人家不要你上赶着,也不要你受罪。你明明白白给人一个交代,他若不原谅,那也全了你的本分。他若原谅了,你们不就都轻快了?”

      绪言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我……开不了口。”

      “那就不说‘对不起’。”绪昭说,“你只告诉他,你以后不会再做那些混账事了。过去你那样做,是因为你怕他。”

      绪言一僵:“奶奶——”

      “你怕他,不是吗?”绪昭看他的眼神很温和,却像能照见人心里去,“可你看看你,怕人家,还整天去瞅人家。你到底是怕,还是喜欢跟人较劲,较到把自己都绕进去了?”

      绪言别开脸:“我没有喜欢。”

      “我没说那个。”绪昭笑起来,摸了摸他的头,“我是让你想清楚,别把自己绕糊涂了。想对人家好,就好得敞亮些。你若连自己那点心思都理不清,怎么指望人家信你?”

      绪言把脸埋进奶奶膝头,半天没说话。

      阳台上,风轻轻吹过,楼下传来几声鸟叫。绪昭没再追问,只一下下拍着绪言的背,像哄一个做了噩梦的小孩。

      “奶奶支持你。”绪昭轻声说,“人这一辈子,能遇到一个让你想变好的人,不容易。既然遇上了,就别用别扭的方式把人家推远。”

      绪言在她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那天傍晚,绪言在自己屋里站了很久。他想起陆言珩被锁在空教室那晚,靠坐在窗边的样子;想起那些扔掉的早餐;想起玻璃前,陆言珩用只差几毫米的手,停在他脸侧。

      他捂着脸,低声骂了句:“绪言,你完了。”

      而后他转身回了房间。手机上,陆言珩的号码早被他翻出来,备注只有三个字:讨债的。

      绪言盯了屏幕十分钟,最后还是没有按下拨出键。

      但他知道,有些事,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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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这篇文随榜更哦,无榜则一周两更,更新时间一般是凌晨零点左右 ,书封是为仙侠世界提前约的,因为太喜欢了迫不及待放出来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