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恶之始》无妄小班

16、赌注 那片叶子，

　　“真是精彩啊！”远处好像走来了一个人，看剪影有些熟悉。
　　等等，那是……斯蒂！
　　她果然还活着，太好了。
　　可是，她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这些年她的容貌没有太大的改变，却有一些难以言说的东西发出了根本性的转变。
　　她更果敢了。
　　曾经，她不露锋芒，以温润的似水柔情包裹着自己，如今倒也不是锋芒毕露，而是将自己难以割舍的理想主义彻底抛弃的感觉。
　　挺好的，她终于可以为自己选择了。
　　可是，她为什么会与这件事有关？
　　她不会是……
　　“老板，怎么样，这结果你还满意吗？”黎安不知何时爬起来，露出不常见的谄媚笑容。
　　这俯首称臣的奸佞姿态斯蒂见多了，没有由头地产生一种厌恶之感。
　　“不用和我演这出，叶一洛就教了你这些花招，真是，低劣、下等。”
　　斯蒂的话语星星点点从微张的唇发出。
　　奇怪，这种奉承场面她没少见过，可往日应对自如的斯蒂却忍不住戳穿。
　　她不懂，其实是她潜意识里对叶一洛保留的认可，她知道，她不会去说那些讨好的话，即使会受挫，那么她的手下也应该会是这样的吧。
　　面对着雷雨交加的贬低，黎安觉得挺委屈的：明明是组长告诉我的，怎么又赖上我了！人家真的很委屈……你不是说斯蒂老板喜欢别人夸她吗，为什么到头来我还挨骂了，你们到底是不是朋友，你不懂她！我最害怕被人批评了。
　　一身铮铮铁骨、看似刻板心事重重的秘密研究员的内心活动是这样的。
　　斯蒂不再搭理黎安，转向乌韫，打量着依靠物理外挂而获胜的她，虽说这外挂能够牵引着她的路线与方向，但还是会耗费本体的力量，所以此时，乌韫累的快要晕厥了。
　　再加上被肾上腺素的褪去，被压制的药效又侵袭而来。
　　她意识乱飞，层层色块大片混杂，她只能看见天旋地转的调色盘。
　　斯蒂拖住渐渐沉下的头颅，对乌韫说：“睡吧，一会我们兑现赌注。”
　　那是近乎大喊的声音，可传进意识模糊却又硬撑的乌韫耳中便朦朦胧胧，飘忽不定，像神仙发号施令。
　　可是…那声音…好熟悉…
　　就好像曾经的斯蒂，总会在发生紧急情况时揽下重任，说出句句令人安心的话语。
　　好，晚安……
　　她没说话，只是沉沉睡去，从手中跌落。
　　其实她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时间，地下遮光蔽日，像她这种没经历过特殊训练的人是不清楚朝夕的。
　　那只是潜意识里的一句话。
　　这也是重逢后她们第一次正式对话。
　　睡吧，我会帮你唤醒你的爱人的，那也是我的朋友。
　　这一觉乌韫睡得很累，即使斯蒂的存在让她安心很多，但是她还放心不下叶一洛。她心理上并不想睡去，她要坚持在最短的时间内唤醒，因为明天和意外不知道那个会提前到来，可身体却不允许她再超负荷运行了。
　　在以后的某天，也许静下心来的乌韫会疑惑，她们为什么要在拳击场进行一场仪式，既然都想救人，那么要迅速统一起来啊，这就要问问斯蒂了。
　　乌韫是在实验台上醒来的，手上输着葡萄糖，她其实有一瞬的惊慌，以为自己要成为小白鼠进行人体实验。
　　不过斯蒂正在旁边观察数据，见她醒了便替她撤去吊瓶，“你再不醒我就要叫你了，这里只有实验台能睡人，拳击场人多眼杂。”
　　乌韫做起来，双手撑着台面，准备跳下来，“嗯，去兑换赌注吧。”
　　斯蒂似乎感受到了她们间的爱意，曾经一度摒弃情感的人，居然为她们牵动了嘴角，“好，反正这回也得抓紧时间了。”
　　她们穿过了层层防护门与精细严密的锁，乌韫不禁感叹这帮天才怪不得都被收入麾下，这凸显得自己很没用。
　　终于，她们来到了那个沉默于深渊背后的房间。
　　黎安早就等候在那里，围着玻璃罩拿着平板不知记录着什么。
　　他恢复了平日的模样，一袭白色的实验服倒是衬出了一丝医者仁心。
　　他点点头，表示一切都准备妥当，斯蒂可以随时发号施令。
　　乌韫倒并没有关注这些，她只是默默走到了叶一洛的身旁，看着那个被静脉注射镇定剂的她。
　　她应该又醒了一次，应该在她离开后。她发丝凌乱，眼镜也不知去了哪里，那是她在挣扎，却没有结果。
　　她好像不认识所有人了。
　　“她的症状比预期的还要严重，现在必须要手术了。”斯蒂一手搭着乌韫一手随意地向烟灰缸掸掸烟灰。
　　“好，回来的概率有多大。”乌韫佯装镇定，试图保持理智，像一个即将做手术的病人的家属焦急地追问医生情况。
　　“根据叶一洛给我的信息成功的概率接近百分之百，但实际情况谁都无法预料。”
　　正如在工作中经常面临的一样，他们的面前的种种是未知的，她可以理解。但她是叶一洛唯一的家属，是那不知算不算得上的爱人，这是无奈的。
　　但她相信，万事顺遂。
　　“那现在就开始吧，有需要我帮助的吗？”其实也算是专业对口吧。
　　“好，那我们进手术室了。”
　　那都是熟悉的流程，对于乌韫来说甚至都是肌肉记忆。
　　她靠着经验，一步步走到了叶一洛面前，惊了一瞬。
　　乌韫最后还是被赶走了。
　　只是进行一个微创手术植入一个芯片，便让她浑身发抖，精神崩溃，失去行动力。
　　所以为节省实验室空间，通俗来讲就是别挡路，大家还啊是决定她扮回家属的角色。
　　这一切不过实际分钟，毕竟技术过关。
　　斯蒂说手术很成功，要相信他们。
　　乌韫说那为什么她不能醒来。
　　千万不要和一个极度崩溃的人讲道理，他们此时只会坚守着自己的道理。
　　但斯蒂不懂。
　　在辩解多次回合的结果是：精疲力竭的斯蒂，和终于愿意相信并陪伴在病床前的乌韫。
　　此时，乌韫什么也做不了，就连担心也是没有意义的。她又像是被抽空灵魂，被榨干鲜血，只能怔愣在原地，盯着安详熟睡的叶一洛。
　　病床上的那个人，在洁白纯粹的空间中竟更加凸显了她的病态、苍白。那种病气不是大病一场，更像是心力交瘁的虚脱感。
　　或许在她的世界里，正经历着一场万劫不复的战争吧。
　　乌韫看着沉睡的叶一洛，一只手附上了叶一洛的头发，替她理顺长发。
　　如果她醒来，她会希望看见自己吗？还是会像信中，那样露出鄙夷的神情？
　　叶一洛，你快点好起来吧，好吗？
　　如果你想，我也可以如你所愿，离开你。
　　只让我默默看见你就好。
　　不要成为任人摆布的傀儡！请成为你自己！
　　醒来吧……

作者有话说

最近沉迷于手机，时间流逝在这里了……<br>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