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浸鸿》菜花酱牛肉

5、第 5 章 第五章森光

　　第五章森光制造
　　“出来吧，人走了。”
　　从隔壁卡座里走过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紫金资本高级合伙人曹新一。
　　他穿着一身黑色高尔夫套装，身材线条明显。
　　他慢慢走过来，在周瑾言对面坐下。
　　“老曹，高通的沈灵鸿可是你这几年的老对手了，怎么看人来了，都不敢出来！”
　　想起沈灵鸿，曹新一心中悸动，曾经想要更进一步，但被沈灵鸿点到为止，想到此刻，便摇摇头，笑道：“我们叶总，和她们高通黄总，是好朋友，我这......传过去不太好！”
　　周瑾言轻嗤一声：“什么特么朋友？这个行当哪特么有啥朋友，亲爹都不好使！”
　　“话糙理不糙，哈哈。”曹新一对周瑾言的讽刺一点也不抵触。
　　“你刚才在隔壁听到她要做什么了？”周瑾言靠近他，突然语调森冷。
　　“天地良心，我可啥也没听到，她要做啥？”曹新一很想知道沈灵鸿下一步要干什么。
　　周瑾言嘴角微扬，低声提点：“她最近在看一家做离合器的上市公司，森光制造。”
　　“森光制造？”曹新一眉头微微一挑，没有立刻接话。
　　他知道这家公司——主业日薄西山，公开减持挂了半年没人接盘，市场上公认的垃圾壳。
　　但沈灵鸿去看它，绝不是因为看好离合器行业，她看的是那个壳，他眼中的沈灵鸿，从来不是只看一步的人。
　　真把它拿下来，下一步必然是往里头装东西，她既然盯上这个壳，手里一定已经锁定了某个合适的标的。
　　曹新一继续打探：“这个壳，明眼人都知道收购之后必有后手，后面呢，看上哪家？”
　　“怎么，上我这打探消息来了？”周瑾言的目的已经达到，他不准备继续了！
　　看他不反驳，觉得没啥意思，随后岔开话题：“我说老曹，你这个紫金资本的大佬，在我这白吃白喝一天，除了打探消息，没别的事了？！”
　　曹新一回过味来，正了正神色：“这不是我们IR那边，没搞定你这位财神爷吗！叶总急了，说你跟我是老同学，让我来走走私人关系。”
　　他和周瑾言是美国留学认识的，谈不上交情太好，但也算熟络。
　　“你们叶总倒是会找人。”周瑾言神色闲散。
　　“嗯，他就差没把‘你去跟周瑾言套套近乎’写在脑门上了。”
　　曹新一耸耸肩，随后自嘲：“我也没办法，你这个LP，高通想要，我们也想要。”
　　“成，你说说你们的基金怎么玩？”周瑾言有点饿了，他想快速结束这个话题。
　　曹新一顿了顿，接着说：“二期基金的策略在一期基础上做了迭代。一期是‘散点式’布局，看到好的标的就收。二期改成‘产业链靶向’打法——先锁定一个核心平台公司，然后围绕它的上下游做垂直整合。这样做的好处是：投后管理的协同效应更强，退出时有产业逻辑支撑，IRR........”
　　“停，别特么跟我说这些套辞，专业性不是你们谈判的砝码，是你们吃这碗饭本就应该具备的玩意儿！讲干的！“
　　球场上散漫慵懒的周瑾言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清醒通透、锐气犀利。
　　曹新一心中烦躁：他妈的，老子干前端干的好好的，老叶非得让他来说服这个周瑾言，上学时候就特么贼烦他这一出！
　　但面上还是不露声色，随即转了表述：“紫金二期并购基金，35个亿，投硬科技控股型收购。一期我们已经跑通了，六个项目退了三个，拿回来的钱是投出去的两倍多。”
　　曹新一说完之后，一直在观察着周瑾言的反应。
　　“你看，说人话不就对了嘛！”
　　曹新一觉得这回这个脉应该是摸对了，紧接着想上一个高度：“一句话，高通资本能做到的，我们紫金资本也可以做到。
　　“哦？我要的是你们跟高通比，差异在哪，而不是你说，你们也行！”
　　周瑾言眼含审视，淡淡诘问。
　　曹新一懵了，这个人的思维，有点那个，反向思维！
　　而实际上他们的打法确实有很大差异，高通的打法偏财务型，靠估值拉升退出；紫金的打法偏产业型，供应链整合，把企业基本面做实了再退。
　　前者看天吃饭，后者确定性更高，但是他不想解释了：无所谓，你爱咋咋地，反正今天他来了。
　　空气停滞了几秒，毕竟是大学同学，周瑾言又恢复了慵懒散漫，随即接着问了一句：
　　“你们gp跟投多少？高通自己可是跟了5亿。”
　　对于周瑾言的两幅面孔，曹新一早就见识过了，但每次看到周瑾言这幅样子，他还是会有些错愕。
　　“我们这轮不跟投。”
　　曹新一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几乎已经知道了结果，但这就是事实。
　　“嗯？你们不上场玩，光IP自己玩？”
　　周瑾言看他没有回答，于是站起身来，拍了拍曹新一的肩膀：“老曹，饿死了，张总和王总那儿等我呢，走吧，今晚管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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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返程路上，她发动车子，靠在椅背上，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调了一下空调的温度。车窗原本半开，晚风灌进来，她随后将车窗摇上去，只留了手指大的缝隙通风。
　　沈灵鸿的车子缓缓驶出俱乐部的停车场。
　　出口的路两侧种着一排银杏，叶子已经开始泛黄，在晚风里沙沙作响。
　　车载屏幕亮起，唐菀这个时候打来了电话。
　　“灵鸿，我帮你约了那个离合器公司老板的儿子张腾，明天上午可以见面。”
　　“唐老师果真效率高，明天上午十点行吗？”
　　“没问题，对方说了，时间你来定。”
　　“谢谢唐老师。”
　　“别光嘴谢，来点实际的。”
　　“成，给你买高定裙子，漂亮的小裙纸。”
　　“哈哈，这还差不多，那你这会儿干嘛呢？”
　　“我刚从周瑾言那走，现在准备开车回家呢！”
　　“周瑾言，送表那个，表哥？表哥帅不帅？”
　　“帅，很帅，但是他很花心哦！”
　　“帅就行，管他花不花心呢。”
　　“对了，唐老师，可否给我点关于张腾父子的个人信息，公开的我能查到，比如性格，家庭背景什么的。”
　　“没问题，我知道，你又想拿捏人，一会发你邮箱里。”
　　挂了电话，沈灵鸿把手机丢进副驾，车子拐上主路。
　　晚风从半开的车窗缝隙里钻进来，吹在她的脸上，带着初秋夜晚特有的凉意。
　　回到家中的沈灵鸿，还是觉得不够踏实，她卸妆卸了两遍，自己却忘记了，反应过来已经满脸通红。
　　总算洗漱干净，手机上亮了几下，
　　是老母亲孙行长发来的微信，点开之后，一条公众号的新闻链接清晰映入眼帘；
　　《市人民检察院第四检察部主任沈光烛入选年度法治新闻人物》。
　　沈灵鸿喃喃道：哥哥升职了。
　　然后，将手机扣过去，没有回。
　　几秒后她又拿起手机，发送了一条信息过去，收件人是沈光烛。
　　「恭喜哥哥升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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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脑上的邮件上跳出几封未读，最新的是唐菀发来的
　　最上面一封是唐菀发来的，附件是一份PDF，标题写着：《森光制造：张氏父子性格》。
　　沈灵鸿不得不佩服唐菀这个办事的效率！
　　她点开文件，目光快速掠过那些文字；
　　张越（父）：性格关键词：守成、固执、面子大于天。
　　出身国企老厂长家庭，森光制造是他当年下海一手创办的。虽然这两年业绩下滑，但他极度厌恶负债，坚持“无贷一身轻”。他不想卖公司，是因为觉得那是败家，没法跟老部下交代。
　　核心诉求：保住“森光创始人”的名声，退休后能继续在行业协会挂职，受人尊敬。只要不让他当众难堪，价格合适，其实是可以谈的。
　　张腾（子）：性格关键词：激进、焦虑、急于证明自己。
　　英国留学回来，学过金融，看不上父亲那套“老古董”的经营方式。私下里跟朋友抱怨过，说张越守着金饭碗要饭。他在外面投了两个小公司，做新能源和设计之类的。
　　核心诉求：摆脱父亲的控制，拿资金去做自己的项目，他对森光的感情远不如他父亲深，更像是一个等待接班的职业经理人。如果能在交易中为自己谋得足够的现金或新平台的权力，他很可能会“反水”。
　　沈灵鸿盯着屏幕，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一个要名，一个要权。”她低声自语。
　　这对父子，有的谈。
　　她拨了一通电话，对方秒接。
　　“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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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盛高尔夫餐厅
　　饭局上，又多了几个美女，周瑾言为了表示对曹新一的同学情谊，在曹新一左右两边各配了一个美女，觥筹交错间，周瑾言不经意的观察着曹新一。
　　半场过后，曹新一借故出去，打了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