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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毕业 黎珈尔今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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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珈尔今年毕业,法学毕业生,经父亲安排,进了一间律师事务所,工资不高,胜在离家开车不过十分钟距离,不用住在外面,不用早起通勤。一年过后,毫无疑问,她拥有独立执业资格,但黎珈尔仍然不做独立律师,情愿跟着老板,分一杯羹。老板乃父亲旧友,逢年过节都有问候。黎珈尔上班,并不太累。律所里别的律师私下说起黎珈尔,一半嫉妒一半不屑:“一个富家女,上班只是为了不要太寂寞。”
话自然传到黎珈尔耳里,她与大学舍友喝下午茶,说起律所的是非精,直翻白眼。好友劝她:“她们说的也不假,你确实不靠这份工。多少人羡慕不来。何必跟她们计较。”黎珈尔想想也是。那日逛街,买了一只香奈儿。
黎珈尔在读书的时候就是这样,父母只得一个女儿,读大学也在本地,隔三岔五回家里喝汤。一间宿舍四个人,三个都是本地人,除去黎珈尔,一个叫顾月眠,一个叫徐思云。另一个是四川人,叫雅雅。性格爽直,宿舍气氛极好,四人同进同出,叫人羡慕。黎珈尔为人天真,是个乖乖女,虽然不是全心全意读书,但功课也得中游水平,交代得过去。黎珈尔男友是高中同学,在英国读书。读书时候,她一心等着毕业,好与男友结婚。每日认真护肤,早早睡觉,绝不叫自己老去。
大学不过一年多点,男友放假自英国返回,与她分手。嘉尔平静接受,向舍友宣布单身,只说一句:“他说感情淡了。”舍友顾月眠安慰她说:“算他走宝。珈尔大把人追,分了就分了。”顾月眠说的也没错,黎珈尔虽然不是顾月眠这种叫人眼前一亮的大美女,但生得有一股小家碧玉的气质,是男生喜欢的类型,从中学起就不乏追求者。转念一想,黎珈尔也不那么难过。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何苦作贱自己。
说来奇怪,宿舍四人长相皆不差,何况还有顾月眠这样一等一的大美人。可是四人却还是单身。黎珈尔亦纳闷,她从未试过空窗如此之久,还要是无人问津的这种。她确信自己容颜并未改变,身材亦未走样,开始疑惑自己的魅力为何突然消失。快一年了,她依然没有恋爱,连旧日中学好友都不可思议,她只得苦笑。好友见过珈尔的舍友顾月眠,八卦道:“连她也没恋爱?”珈尔点头。好友:“你们宿舍风水是不是不太行。”珈尔不禁也往那方面想。顾月眠没人追是情有可原的,她美得太盛,反叫人不敢追求,而且人人都认为,这样的美女必定名花有主,轮不到自己,所以不去碰壁了。加上顾月眠一心扑在读书上,对儿女情长毫无兴趣。从不参加社团及活动,自然叫人觉得高高在上,不好相处。但黎珈尔不一样,她知道自己是那种正正好的类型。她开始自我检讨,是平日里用的都是名牌,让人觉得难伺候?是参加的活动还不够,认识的人不多?
珈尔开始频繁参加活动,行头也重新购置,不背路易威登了,改成一些潮牌。一个人去参加活动未免太闷,万一没有遇上合适伴侣,孤零零一个落单,好没面子。顾月眠她是指望不上了,只能拉着同宿舍另外两个齐齐参加。三人一下活跃起来,活动后时常八卦社团男女,顾月眠自图书馆回来,正好赶上八卦时间。
“你们觉不觉得我们班的李雪与隔壁班的陈铭眼神似乎有点不同,他们两个是不是在一起了?”
“不会吧,陈铭那么丑样,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真的!今天活动,我看他们两个故意走在大家后面。听讲座的时候两个人坐在最后一排,中间隔了个座位。”
“真不知道李雪看上这陈铭什么。”众人附和。
唏嘘过后,珈尔有几分落寞,为何她仍未遇到适合之人?其实黎珈尔宿舍三人自这个学期参加活动已掀起不少议论。开学不久,大家就知道这届新生里四个美女恰恰都集中在一个宿舍。甚至男生宿舍还为此举行过小投票,要给四个人排排序。顾月眠毫无疑问,黎珈尔紧随其后。剩余二人票数亦平分秋色。宿舍四人确实瞩目。奈何,她们自开学起就不太出现在各种迎新活动。学长学姐为增加自己社团人气,极力抢夺四人入团,但是她们兴趣平平,好不容易入了社,也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久了,大家就觉得她们四人是追不到的类型。开学没多久,周围人人成双结对。她们四人也出双入对。这个学期,三人突然出现,自然有人跃跃欲试,甚至别的院系也有男生蠢蠢欲动,四处向人打听,但就是没人行动。莫非真是风水问题?黎珈尔甚至想带舍友一起去拜拜。
这个学期有法学院与经济学院一起举行的系列讲座,讲座结束后有一个院系活动。黎珈尔当然要参加,还要宿舍四人齐齐整整。顾月眠每次讲座必到,但活动她就懒得参与了。黎珈尔发狠,双手叉腰,勒令她必须到。顾月眠知黎珈尔脾性,若不顺着她,估计要念叨她许久,为求清静,只好点头。那天下午,黎珈尔认真打扮过,楚楚动人。另外两人也经装扮,皆明媚光彩。三人不早不晚,踏入活动场地,十分抢眼。
黎珈尔给顾月眠发信息,顾月眠从图书馆急脱脱赶来,骑着电摩风驰电掣。白T恤牛仔裤,披散着头发就进来了,照样艳光四射。黎珈尔看她潦草打扮,恨铁不成钢,拉她到洗手间,拿起唇膏粉饼想给她挽救一下,顾月眠任她折腾,反正也只得这两个工具,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果不其然,没多久,黎珈尔即告功成。嚯,顾月眠到底底子好,稍微一点胜人十足用力。
四人当天吸引全场眼光。总有人奋勇一试,黎珈尔开始收到无数邀约。每次回来,脱下细高跟鞋,泄气道:A君太过老土,B君十分无趣,C君身高不够,D君显然不健身……黎珈尔见自己吸引的都是歪瓜裂枣,不免气馁。另外两人倒是顺利恋爱。现在只剩黎珈尔和顾月眠,看着顾月眠日日不知忙碌什么,黎珈尔惨过失恋。
到了大三,要开始准备司法考试,黎珈尔知轻重缓急,赶忙收心,时常跟着顾月眠泡图书馆。复习功课。参加补课,整个法学院的人几乎都在同一个补习班凑齐了,四人背书背得昏天暗地。不知过了多久,黎珈尔突然跟舍友宣布自己恋爱了,男友是3班的刘子山。好一个黎珈尔,瞒得滴水不漏,三人一点都没发现。黎珈尔忙说不是有心隐瞒,是想等感情稳定了才跟好友说。二人是在补习班互生情愫。林子山在补习班大群里私下申请加她为好友,她通过了。两人时常互发信息,慢慢有了好感。黎珈尔陷入爱河,谈及许子山,满脸甜蜜。
顾月眠突然出声:“许子山是何方神圣?”
黎珈尔大惊:“你不知道?他是我们院学生会干部,也是篮球队的。”
顾月眠依然迷茫,雅雅只好翻弄微博,好不容易给她找出许子山社交账号,调出他与队友合照,指着其中一个个子高高的男生给顾月眠看:“喏,是我们院的风云人物呢。”
顾月眠使劲看了看,鼻子里出气:“还行,配珈尔是差了点,勉勉强强吧。”
黎珈尔一向喜欢阳光帅气男生,许子山恰入她的眼。两人公开恋情,上补习课也自然坐在一起。黎珈尔起初担心丢下顾月眠一人,依旧与顾月眠坐一起,下课也陪着顾月眠吃饭。顾月眠懒得看他们俩隔空传情,赶黎珈尔与男友一起。
宿舍四人依旧亲密,一起看最新电影,一起听演唱会,读书读到哭天抢地时一起吃夜宵追剧。黎珈尔正在热恋,对许子山千万个满意。许子山要打篮球赛,黎珈尔拉上舍友齐齐为他助阵,顾月眠看在黎珈尔面子上,乖乖坐在观众席上,惨过读书时期罚留堂。许子山得知顾月眠仍然单身,想撮合她与队里兄弟,顾月眠赶紧谢过,为断绝对方好意,睁大眼睛说自己不喜欢男生。黎珈尔憋着笑。
终于熬过司考,宿舍四人都考过,顾月眠成绩尤佳,一口气还没歇匀,又开始准备硕士申请,她要继续读书。许子山未能考过,要重新备考。黎珈尔为陪男友,并没有怎么庆祝。四人忙着毕业论文并不清闲。到了毕业,雅雅要回到四川,四人少了一人,黎珈尔眼眶通红:“以后麻将都凑不齐一桌。”又说:“我们以后一定要常聚。”另外几人坚定同声道:“一定一定。”
毕业后,黎珈尔按部就班,除开上班,每周一定要同母亲逛街。每日按时下班,天大的事,都是老板的事,绝不加班,得闲约好友吃饭,一有新电影,必定与男友买票入场。
许子山毕业后仍然苦战司考,黎珈尔是个好女友,一路鼓励男友。许家不过普通家庭,母亲乃全职家庭妇女,父亲系地方企业员工,许子山还有一个姐姐,一个妹妹。顾月眠曾指着许子山微博中与一名年轻女子的合照问:“这个女的是谁?”黎珈尔笑着答:“子山的妹妹,子山是出名的宠妹狂魔。宠妹妹的男生一定宠老婆。”声线都透着甜。顾月眠不解:“连环杀人狂也可是孝子。”黎珈尔维护男友,与顾月眠争辩起来,直到雅雅将二人劝下。
黎家家境可观,珈尔尚未毕业,父母已为她置房买车,房就在隔壁新开发的楼盘,离家近,方便走动。黎父黎母只得这一粒女儿,事事为她考虑好,不要求她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品好,健康当然是基本条件,最紧要的是在本地发展,对珈尔好,普通家庭最好不过,事事迁就珈尔。许子山正附合条件,黎家已视他为家人,时时让他上家里吃饭,黎母常常敲打珈尔,不可对子山乱发脾气,多支持他,不要令他觉得自卑。珈尔连连点头应下。
其实恋爱两年多,两人已时常有矛盾。许子山不喜黎珈尔花钱大手大脚。黎珈尔爱买名牌,一次与母亲自法国旅游归来,一口气买了四五个名牌包包,再满足不过,拿着展示给许子山,跟他说比国内便宜了多少,一只只说来,如数家珍。许子山面色铁青,问她结婚之后是否也要这样买包。珈尔一时回答不上来。
许子山:“你每月工资只得多少?如何买贵价包包?”
珈尔莫名其妙,她一向不靠工资生活,许子山又不是不知道,何故今日发难,但她仍然好声好气:“这些都是爸妈送我的。”
许子山:“难道你一辈子靠爸妈生活吗?爸妈迟早会老。”
珈尔亦有气:“我父母养三个我一生一世不成问题。他们亦不想我累死累活,只为赚仨瓜俩枣,不够买件衣服。”
许子山:“我不能忍受子女成人后仍靠父母,难道以后我们自己有了孩子仍靠父母?”
珈尔不说话。两人冷战数日,还是珈尔先服软,许子山要求她:“以后每两年才能买一只包包,每只包包不能超过8000块。”珈尔表面答应。她打电话给远在北京的顾月眠,再忍不住:“我给他妹妹买名牌的时候,他一声不吭,他妹妹还穿着我给她买的衣服发社交账号。我给自己买,他至于发这么大的火吗?八千块?八千块够买什么包包?”已经是12月了,顾月眠在图书馆外面接她电话,冷得话都说不利索。此时的她已有经验,明白情侣劝和不劝离,故一边劝她一边跺脚。珈尔终于好些,带着哭腔说:“月眠,我挂念你,你放假一定回来。”月眠连连说好,挂了电话,冻得面青口唇白。珈尔已经忘记当年为了一句“宠妹妹的男人都宠老婆”的话与月眠争辩半日一事。
珈尔照样快乐度日。许子山终于过了司考,进入律所实习。律所大多欺负新人,珈尔尚未毕业时已常常见几位交好的学姐应酬客户,日日喝酒,晚上回宿舍吐得七荤八素。轮到她自己实习,父亲早已打点好一切,她见周围无依无靠的同事,个个夜夜加班,只差没睡在律所。珈尔不舍得子山吃苦,问他需不需要让父亲找人打声招呼。许子山十分清高,拒绝珈尔。珈尔亦不再提。
许子山实习工资极低,刚够自己吃饭。房租,日常玩乐都靠珈尔。许子山爱约自己大学那班兄弟吃饭,时常抢着买单,珈尔知他开销大,私下常转钱给他。许子山越来越忙,时常开着黎珈尔的车跟着老板,到处去见客户。黎珈尔并不计较。黎父黎母亦对她说:“现在年轻人要熬出头大不易,你要多体谅。”黎家人再体面不过。
许子山生得高大,样貌又比人端正,做了那么多年学生会干部,口才亦不错,酒量亦好,工作不久就很吃得开。人人见他开着价值不菲的进口车,猜他应有来头,人敬衣装,一有饭局,也爱叫上他,一时叫局外人觉得有点成功人士的派头。
黎父黎母认为两人是时候该考虑婚事。二人对珈尔说:“趁我们两个还年轻,还能带孙子。你是女孩,早点生早点恢复,带孩子的事情,你们不用操心。再过几年生孩子,对你身体不好。”说到底,其实还是心疼女儿。许子山认为自己仍未成为执业律师,想独立执业了再娶珈尔。珈尔知道他到底还是清高,面子上觉得拉不下去,又觉得离他执业也没几个月了,也不逼他。
许子山终于成为独立律师。黎珈尔买了张机票飞往北京,到了北京才给顾月眠打电话。顾月眠突然觉得心绪难宁,风尘仆仆赶往酒店。一见面,黎珈尔即对她说:“我与许子山分手了。”顾月眠知道好友等结婚等了许多年,不免惊讶道:“发生什么了?”她内心忐忑,想那许子山该不会刚工作就移情别恋。
“因为房子。”黎珈尔靠在沙发上,神色恹恹。
顾月眠更加疑惑:“你家中不是早为你准备好房子了吗?”
“子山嫌那是我爸妈给我买的房子,他说到时他兄弟问起,他好没面子。”珈尔声音沙哑。
顾月眠冷笑:“那他想怎么样。写到他名下?”
黎珈尔:“他说要我跟他一起供房。他提议让双方父母各出一半作首付,剩余的我们两个一起供。”
顾月眠:“那你名下那一套怎么办?”
黎珈尔:“我也问他,他没说话。我倒不是在意跟他一起供房,但是他们家能接受的首付根本买不了什么像样的房。我没有勇气为他吃苦。”
顾月眠:“你爸妈怎么说?”
黎珈尔:“我爸妈舍不得我吃苦,只说,要是他觉得没安全感,我名下那套房子婚后可写上他的名。”
顾月眠几乎要拍桌而起:“那你怎么想?”
黎珈尔:“那是爸妈买给我的房子,我没理由这么做。”
顾月眠松了口气,庆幸好友还有理智:“算你还有几分清醒。”
黎珈尔苦笑摇头:“也不是,如果是早几年,我也同意。但这几年,我实在忍够了。”
外卖叫的酒水到了,顾月眠跑去拿了回来,二人一人一杯。黎珈尔喝了几口,大倒苦水。许子山爱面子,有时朋友管他借车,他问也不问过她,借了出去。几次车还回来都有剐蹭,朋友不提,许子山也不跟朋友提。都是她自掏腰包修车。进口车,一修就是不少钱。有一次,她实在心疼,就让许子山以后别再借人了。许子山勃然大怒,跟她大吵一架,摔门而出。平时,黎母心疼许子山熬夜工作,让阿姨煲好汤,让珈尔带去给他。许子山喝着汤,又跟黎珈尔说:“我觉得你也应该学做饭。”
珈尔不以为然:“你想吃什么,我让阿姨给你做不就行了。厨房油烟对皮肤不好。”
许子山不依不饶:“我妈妈也做饭。好的母亲都自己做饭。”
珈尔:“我妈妈就不做饭,她不也依然是好母亲吗?”
许子山:“我不管别人,但我的孩子我希望他能吃到自己妈妈亲手做的饭菜。”
珈尔为让许子山开心,只好学着做饭。黎母以为是年轻人乐趣,只叫她仔细别叫油溅到。顾月眠听到这,实在忍不住:“呸,你还想让自己孩子吃爸爸做的饭呢,他怎么不做饭。”黎珈尔一杯接过一杯,絮絮叨叨,将这些年的忍耐一股脑儿诉出。顾月眠心疼好友,只好陪着喝。突然,顾月眠问一句:“你那之后真的没买包包吗?”
黎珈尔愣了一下,噗嗤笑出来,推了一下好友:“怎么可能,我不在他面前背罢了。”
顾月眠:“你就没想过,要是真结婚了,你怎么瞒得住。”
黎珈尔:“当时没想那么多,只想走一步算一步。”
顾月眠:“珈尔,塞翁失马。”
黎珈尔:“是,我亦不遗憾,真结了婚,我如何吃得了那么多苦?只是毕竟这么多年了,想起来难免难受。”
顾月眠抱她。珈尔靠在月眠肩上:“月眠,女人千万不能下嫁。”顾月眠点头。两人喝得大醉,点开视频通话,给雅雅、思云拨过去,四人隔着屏幕,大说大笑,流泪不止。
第二日,思云、雅雅亦请假飞往北京,黎珈尔改订了个大套房,四人仿佛回到一个宿舍,挤着睡在一起。在北京胡吃海喝几日,她心情已好许多,与思云一同返回。离别时,三人看月眠清瘦面孔,劝她身体要紧,赶紧毕业。月眠与她们挨个拥抱。独自一人从机场回到学校。
黎珈尔又开始长时间空窗,其间她约会中学时的前男友,她心里仍有他,但他早已放下,跟她说:“我们依旧是好友。”黎母看向女儿,眼里全是担忧。珈尔一有空就约朋友出去,有时也怕,对着朋友说:“万一你们都结婚了,剩我一人可怎么办。”徐思云毕业后没多久也分手了,一直单身,她发誓会陪着黎珈尔。黎珈尔仍然害怕。她从大一就立志一毕业就结婚,为此万般迁就许子山,蹉跎过那么多岁月,仍然没能踏入婚姻。黎珈尔也非一帆风顺。
顾月眠毕业后没有回来,留在北京发展。黎珈尔知道后,捧着电话对她大骂,骂着骂着,只剩啜泣。顾月眠大气不敢出一声,老老实实被骂。
又过了一年,黎珈尔宣布结婚。同样,毫无征兆。顾月眠和雅雅立刻订机票。四人又再聚首。新郎相貌平平,个子也不高,身材微胖,有肚腩。这才是一朵鲜花插牛粪上,顾月眠小心掩饰眼神中的挑剔。
晚上,四人仍睡一间房。众人还没开口,黎珈尔先说:“我就是觉得跟他能聊到一块儿去。很多人,你们知道的,连话都说不到一起。”三人连连点头说是。
黎珈尔:“他是我们的学长呢,只比我们大一届。说不定以前在校园里还见过呢。”
其余三人暗想,换作以前,黎珈尔怎会多看他一眼。那小子也运气到了。
还靠顾月眠没话找话,说一句:“他是本地人吗?”
黎珈尔点头:“当然,月眠,他跟你一个高中,说你在高中时已是名人。”
顾月眠不知对方竟然还与自己有这层关系,忙道:“那我明天得好好敬他一杯。”
那一晚,四人说了许多,黎珈尔终于结婚了,三人都替她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