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你也不想被记大过吧》陆唔

5、5 想让发小得

　　又跟踪了两天！

　　那两天也没有任何收获，陇庭闲就是一个普通的男高中生！

　　更惨的是三天时间里她已经撒了好几个谎，甚至在备忘录里按照日期，说话对象，事由做了个表，就是为了防止自己忘过撒的谎，露出破绽。读书的时候钱亦善都没这么费过劲努过力，现在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但也不能说彻底没收获，钱亦善发现了学霸身上有的一个特质——专注力。反正杨招月、陇庭闲和王一姌身上都有，高强度的专注力，简直到吓人的程度。

　　她们能一动不动坐两个多小时，完全沉浸在刷题、看课中，姿势都不带变的。

　　钱亦善连二十分钟都坐不住，不是东摸摸就是西看看，看个电影都要暂停好多回。唯一能专注时间长一点的就是玩星露谷，一个接一个的任务跟鬼一样缠上来，两小时一眨眼就没了。

　　上完语文课，老师布置了一个课外的阅读任务，四到六人一组，做一个按照地区划分的作家活动榜单，一周准备时间，下周四的晚自习分享，每一组五分钟的展示时间。

　　她们三个一直都是一组，钱亦善基本上就是挂名躺，然后赢。

　　课间时，前天问过问题的李由来找她们，想要加入小组，钱亦善自然是没有任何异议的，吉祥物发挥吉祥物的功能就好了。
　　“月，你们分配好任务，想要我做什么请直接告诉我。”钱亦善笑嘻嘻地说，能力不足态度来凑，不管什么时候，她都是一副乐呵呵的模样。

　　杨招月沉思了下，“我想要做一个动态效果，当鼠标点到地名的时候，作家的半身像会跳出来，你们觉得这个方案如何？”
　　“我觉得很好。”

　　“我也没意见，但是我觉得，会不会，有很多人想法和我们一样？”李由说话的声音小了很多，有点不太好意思地看着杨招月。
　　杨招月温婉地笑了下，“你说得对，我后面还有计划，当我们把作家的行动串起来的时候，可以做一个定格动画出来，手工的部分就需要姌姌帮忙咯。”

　　王一姌拍拍胸脯，“包在我身上。”

　　“我大致这样分配一下任务。首先，李由你和我一起，我们先整理作家资料，多多你根据我们的资料去搜集作家的信息和图片，每个图片都抠出半身像。你记得把搜集好的资料给姌姌分享一份，这样，到时候直接发在群里就好了。”杨招月语调缓慢但声音透着沉稳，“看到资料后，姌姌你就着手做人物，我和李由写脚本，周末我们一起拍摄，大家觉得怎么样？”

　　“没问题。”钱亦善使劲点头。

　　李由被这个工作量惊了下，“这只是个课外任务……”

　　杨招月微微一笑，“是的，但如果做，我们就尽力做到最好。”

　　李由明白了，也用力地点头，“我会全力配合的，等中午可以拿手机了我们再建群。”

　　“好的。”

　　钱亦善就喜欢杨招月这种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感觉，好迷人哦。

　　让这样的朋友拿到一次年级第一，她真的义不容辞。如果这个东西能花钱买到，无论多少钱她都愿意掏。

　　钱亦善又回头去看陇庭闲，这三天半不知道看了他多少次。

　　这次他周围也是围了好几个男生，应该也是语文作业分组的事，不知道他们组会做什么，有什么想法，小组作业不至于都要抢她们的第一吧，一股紧张感缠绕上钱亦善的心头。她一脸深沉，迅速转了过去，这次小组作业，一定要认真再认真，不能拖月和姌的后腿，哦还有李由的后腿！

　　陇庭闲透过缝隙看完了钱亦善的变脸过程。

　　现在他已经完全确定以及十分肯定了，这个大名叫钱亦善，小名叫钱多多的女生就是喜欢他。

　　开学到现在看他的次数超过五十次了，每次都是一脸认真，有时候还一脸深沉，就像刚才那样。难不成在想怎么和他表白？还是自己太优秀让她自惭形秽？也算是有点自知之明。

　　上课铃声响起，数学老师走进教室。

　　老师在台上讲题的时候，陶锐佳也吭了一声，凑在陇庭闲耳边坏笑道：“陇神，我刚看到了哦。”

　　“你看到了什么？”陇庭闲摸不着头脑。

　　“看到你两个眉来眼去了啊，感觉她对你真的不一般，那个钱亦善。”陶锐佳小声八卦道。

　　和陇神做同桌就是好啊，不仅能第一时间问不会的题，还能吃上一手瓜，其他班有女孩子给陇神递情书，但都比不上钱亦善，这才是真正的大胆。

　　陇庭闲皱眉，“你别乱说，我们什么都没。”

　　陶锐佳啧啧一声，“你们情侣头像都用上了还装呢？”

　　陇庭闲回忆了下，钱亦善的头像好像是个北极熊，他的头像是海豹。

　　“你什么眼神，哪是什么情侣头像，那是生物链，北极熊吃海豹的。”

　　“天啊，不愧是学霸，连情侣头像都这么有深意。”陶锐佳感慨,“这次我是真学到了。”

　　陇庭闲顿了下，冷脸说：“我不喜欢笨的。”

　　陶锐佳嘿嘿一笑，“那我努力变聪明，让陇神也能喜欢我。”

　　陇庭闲终于意识到，原来人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出声。

　　*

　　钱亦善通过跟踪还发现了陇庭闲的一个优点，专一？专情？

　　连续三天下午饭都吃食堂的渔粉，结果今天还在吃！搞得钱亦善都想上去尝尝这个渔粉味道真的这么好？！

　　钱亦善一边咬着面条，一边绕过李由的肩膀去瞅陇庭闲。

　　王一姌瞥到，立刻大声咳嗽几声，“咳咳，这个重庆小面是真的辣，吃不了辣的人别点哈，多多，我说你呢。”

　　钱亦善立刻回神，“那我就不吃了，等下次我吃渔粉，我也想尝尝渔粉的味道。”

　　王一姌继续说：“今天周四，明天周五小测，周六大家找资料，周日来我家拍摄，我们周末拍完。时间过得好快啊，开学一周就过去了！”

　　“过去了”三个字王一姌咬得很重，钱亦善知道这是在点她。

　　她叹了口气，“是啊，不知道明天的小测怎么样，我已经做好了倒数的准备。”

　　李由看了眼钱亦善，安慰道：“没事的，班里那几个男生都不学，多多你跟着大家一起学一学，肯定不会考倒数的。”

　　那几个男同学是资助生，基本上上课就睡大觉，要不看小说，或者自己学语言，老师们也当他们是空气。

　　“谢谢你们，我会努力的。”钱亦善一脸感动。

　　她当然会努力，但是不是学习上。

　　就剩一天半的时间了，能不能抓到陇庭闲的小辫子就在此一战了。校内陇庭闲是一等一的品学兼优好学生，但是校外呢，那些校园小说不都写，校内好学生没准在外面当校霸，过着双面人生呢。

　　吃完晚饭，钱亦善收到了司机阿姨的消息，问要不要给她留车。

　　钱亦善回了个好的，阿姨已经知道她连续跟踪陇庭闲三天了，从一开始相信她是想给陇庭闲搞生日惊喜到劝她高中生就好好学习，喜欢一个人不用这样偷偷跟着他，用学习成绩去征服他。

　　钱亦善有口难开，有苦难言。

　　后来每当提起这个夜晚，钱亦善总会美化成吸引力法则发力了；神会眷顾虔诚的孩子；你只要真心向上天渴求，老天奶肯定会完成你的心愿；人有时候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啊……这类的叙事。

　　晚自习下了后，钱亦善一如既往第一时间冲出教室。

　　在淡淡的忧伤难过与失望中，依然隼眼发力，迅速定位到陇庭闲。

　　三天来和阿姨培养的默契，钱亦善还没出声，阿姨就起步跟了上去。

　　有戏！
　　往常出了学校这条大街，陇庭闲的车会左拐，今天右拐了。

　　钱亦善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掏出手机，一定要拍到非常juice的料啊！

　　陇庭闲的出租车在前面的一个路口停下来了，这条路口行人很少，偶尔见几个经过的学生，车门开了，陇庭闲出来了。

　　校服上衣被他翻了个面绑在了腰间，背包也斜跨在肩膀，从好学生打扮变成了混的人装扮，他在原地转来转去，好像在等人。

　　钱亦善左右看了看，这条街是另一个职校所在地，平日里他们很少来这边，而且职校学生在老师和家长的口中，不亚于洪水猛兽，陇庭闲还有这样的朋友？

　　“小姑娘嘞，你要不换个人喜欢嘞。”司机阿姨说话了。

　　钱亦善做了一个嘘的动作，打开录像对准他。

　　街口闪出了三个男生，带头的一脸痞子相，看到陇庭闲大笑一声，“兄弟，你来了，东西带了吗？”

　　陇庭闲从裤兜掏出一个信封冲对面扬了扬。

　　“好，不愧是我的好兄弟。”带头的上来一把搂住陇庭闲的肩膀，大笑，其他两个小弟也围了上来。

　　“来一根。”带头的顺手把信封塞进了自己的衣兜，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陇庭闲。

　　“谢谢强哥，我不抽烟。”

　　“不给面子是不是，给你办了那么大的事，抽根烟的面都不给？！”一个小弟吼道。

　　陇庭闲只得顺着强哥的手，低头点燃烟。

　　钱亦善此刻心里翻江倒海，难不成陇庭闲被这群混混缠上了，威胁了，要不要帮他报警或者告老师呢？！

　　“这样才对嘛。”强哥拍了拍陇庭闲的肩膀，“你放心，事情我帮你办得很顺利。”

　　陇庭闲露出一个笑容，是真情实感的笑容，“谢谢你，强哥，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我先回了。”

　　“行，有事再找我。”

　　“好。”陇庭闲抬手做了个告别的动作，顺手拦了辆出租车走了。

　　强哥和他的小弟也原路返回了。

　　“小姑娘，你是要回家还是继续跟那个男生啊？”

　　如果说刚才钱亦善还以为陇庭闲是被威胁的，但是他们的对话里陇庭闲是自愿的，没有半点被胁迫的感觉。

　　天啊，钱亦善感觉自己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大秘密。

　　原来陇庭闲真的在过双面人生。

　　“阿姨，我回家。”

　　钱亦善还没从震撼中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