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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不知来路的电话(完) 范吉x应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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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和余光扫过钟表,快速把推测说出。范吉等她说完立马反驳道:“我在阴天试着打过但那几次没通,我原先猜测是只有一方阴天才行,但现在反倒是说明了只有这种特殊的阴天才行。”
范吉补充道:“经过我这些天的推演,银河,每周六的阴天时刻就是我们的通话时间。”
她的话里夹杂着兴奋,知道时间了可比什么都不知道好。
“你很高兴?”应和也很开心但她不会说出的。
“当然了,姐姐难道不高兴吗?”范吉如是说。
应和听到‘姐姐’二字有些愣住。
“你不喜欢我叫你姐姐吗?我没有姐姐所以想叫一下,如果你不愿意我不叫了。”范吉透过声筒听到了一阵戛玉敲冰?的笑,下意识以为她不喜。
却听应和解释道:“不是,小麻雀,你好像我一个故人。”
“不过应该是放大版的她。”应和补上这句话。
范吉有些懵:“你的故人是个小朋友?”
“是,那时她只有7岁,穿着橙红色毛衣像个小太阳一样曾照耀过我,不过后来回家了。”
“那她?”
应和随口应道:“她可能忘了,已经两年了。”
感受到她的伤心,范吉认真说道:“你的小太阳还太小了,那就换我这只小麻雀陪你吧。”
……
轰隆隆,“嘟嘟嘟嘟……”
“这次,50分钟30秒。”应和虽然没弄懂但是不妨碍她高兴,她好像又开始渴望活着了。
范吉也很高兴,她们竟然住的那么近“……省……市……区……神平街,760公寓,五楼2号房。”这是应和最后一句话。
之后,她们就每周进行一次联络,感情突飞猛进。
对这通神奇电话也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结束契机:第3声雷鸣”
“通话时长:雷的强度越大所通时长越长,从我这边打会比小麻雀那边多2分钟,每打一次时长减少1分钟。”
“通话地点:任何电话厅”
“通话对象:范吉,我的小麻雀”
应和修改上,她和范吉通话也已经快半年了。小麻雀成为她心头上最重要的一个人,即使她们交换过住址,但还从未见过一面。因为应和找遍了都没找到‘望北街,向日公寓,四楼2号’的地方。
她心底难免失落,也曾想质问范吉为什么要给一处假住址。可转念一想,自己的生活早已一团狼藉,相见或许不如不见。而且她日复一日等候范吉敲开她破旧的门,最后却也一回回落空。
她不得不认清,心心念念想要相见的,自始至终只有自己一人。
久而久之也就不敢问了。
“喂”
“姐姐,我叫范吉,范围的范,吉利的吉。你也可以叫我小麻雀,独属于你的。”范吉习以为常的开口。
”我知道。”一如既往的开腔,语气中却充斥着破碎的缱绻,“独属于我的小麻雀。”
之后就是互相问暖,抒发自己的情感。
突然范吉转换话题:“姐姐,这次的18你要什么礼物?”
应和缓缓开口:“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好。”范吉有些哽咽地应道。
静默无言一会,她才接着说:“那姐姐也许我个愿望好不好。不许拒绝,我想要姐姐每天给我写一封信藏在大树下,等我来挖。”
应和哄小孩般道:“好,你怎么和小太阳一样。那以后你就挖黄色盒子的,红色盒子是小太阳的。”
不知为何范吉问了一句:“姐姐,在你心里,是小太阳重要还是小麻雀重要?”
“一个是给我温暖,一个是赐我生机。二者无可比较,但小吉永远是最重要的。”
……
“嘟嘟嘟。”
这次通话时间也缩短了,我们就要分开了吗?范吉落寞地想。
她真的好想好想见她。
范吉曾兴奋地在电脑上搜寻她的地址,可结果却只有“查无此地”四个字,她的登时心凉了半截。
但转念一想,银河不是这样的人,突然一个大胆的想法生了出来:“不,这太魔幻了。一定不会是我想的那样。一定不是的!”
范吉把废纸扔进垃圾桶里,就马不停蹄地查了些别的。
阿婶工作回来,范吉拦住她的去路:“阿婶,耽误你几分钟。我有些事想弄清楚。”
“好,小吉来我家慢慢说吧。阿婶知道的一定都告诉你。”
阿婶打开门请范吉进去,端出吃食给她。范吉不好意思地说:“阿婶,你先去做饭吧。我们可以同时进行的。”
阿婶想了一下没拒绝,范吉握紧草稿纸跟着她道:“阿婶,我们这是叫望北街对吧。”
“嗯。”
“那这望北街有什么来历吗?我最近对这里的历史感兴趣。”
阿婶想了一下说:“其实,这望北街是近几年才开始叫的。硬要说,这名字其实就是为了和望南西东凑一块。”
“那,这之前叫什么。”范吉握笔的手加重
“神平街”一句直接让范吉把那张本就不厚的纸划破。
范吉带几分冀意道:“那我们这是760公寓吗?”
阿婶盛菜耽搁了一下而后道:“我们现在叫向日公寓。”
“那,阿婶我在问最后一个问题。”范吉这是越问心越凉,“五楼2号房的到底发生了什么。”
阿婶呼吸一凝,眼神逐渐变得警惕:“你问这个做什么,那些长嘴舌的话别听。”
范吉没有回避反而坚定回道:“我只是想和她做朋友,您能告诉我她怎么了吗?”
阿婶叹了口气:“小吉,如果说人生下来就是受苦的,可也会有苦尽甘来的一天。但是,有些人会迷失在无尽的黑夜里,最后堕落……”
范吉回到房间,神色呆滞地握着泛黄的纸。
“那孩子在18岁那年走了,真正意义上的走,这张纸是她求我做的第一件也是最后一件事。其他的我不想再提了,就让它烂在我这老不死的肚子里吧。”说完阿婶把压箱底的纸翻出来给了她。
她轻摊开这纸,上面写着:“林婶,对不起。我为我们公寓留下污点,令五楼无人肯住。有这样的出生不是我能选择的,我所做的一切也不曾危害过任何人。凭什么旁人却能对我说三道四,对我横眉冷对?他们到底有什么资格!我不明白也不想明白了。
您常说苦尽甘来,可我等不下去了。等你收到它时,距离我的18岁大约过去1天。我离开这个地狱大概也有1天了,我想求您帮我把房子退了,在黑夜中送我最后一程。林婶,谢谢了。——曾经的应和”
范吉看完后,什么都明白了。
怪不得“不在服务区”,怪不得“查无此地”。
她找主管要到五楼2号的钥匙,推开门。一如当年那般,不值钱的东西都在只是积了灰。主管咳嗽几声:“你真的要租这一间?自从这房客的那些丑闻,让这一层楼没人愿意租,我也就懒得清理,你要的话自己整理一下吧。”
“那她什么时候走的?”
“嗯……好像有8年了。怎么你感兴趣,我和你说说吧,只要你租。”主管算盘打得叮当响,眼里的戏谑令范吉厌恶。
她一把接过钥匙,冷脸说:“这屋我租了,但这些绯闻就算了。我想要的从来不是通过他人之口去了解一个人。”
“行行,你租就行。那四楼……”
“我也要。”范吉有些不耐烦,主管听到满意答复后也不自找没趣。
范吉看着这灰蒙蒙的屋子,眼角不自觉挂上泪:“这就是你住过的地方?原来我们这么近啊!姐姐,你还能再为我留下来吗?”
……
回到这次通话结束,范吉握紧电话,忐忑地看向那棵常青树。
时间白驹过隙她们相识快2年了,18岁也快到了。这次许是最后一次通话:“姐姐,你再等我9年好不好。”
“好。”应和对她的要求只会一如既往地说好。
“姐姐,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做独属于你的小麻雀和……小太阳。”
应和有些没听清:“小麻雀,你……”
范吉看着表,只剩最后几秒了:“姐姐,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祝你18,19,20,21,22,23,24,25生日快乐。
应和,我是范吉,范围的范,吉利……”
“嘟嘟嘟……”
应和对着空气回道:“我知道的,你是独属于我的小麻雀。”
她放下电话,天上的异象都消失了。那烦人的铃声再也不会响了,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应和推开电话厅门:“我就等你9年,过时不候。”因为风大,她抹了下脸极力保持住笑:“原来还下雨了。”
电话断了,范吉抱着从五楼带下的照片:“姐姐,你可一定要让我亲自对你说26岁生日快乐。”
生日那天,范吉拿着铁锹对着常青树的一角地挖,挖了填,填了挖。不久里面的盒子露出了身。
“怎么只有一个?”
她微微颤颤地打开:
“致小吉小太阳,谢谢你拉我一把让我躲过车祸。还从来没人对我笑过,安慰过我。你是第一个,跟你相处的这个下午让我又相信了生活。”
“致小吉小太阳,学校的那些人又来欺负我,公寓里的人又在传我的谣言,那些讨债的竟然找上我,去他的父债女偿,我只信奉冤有头债有主。”
“致小吉小太阳,那赌鬼人渣竟然还敢来求我,还下跪。哭的那叫一个浪子回头,但我知道一旦我动摇就会被他拽下海。假意请他进来,等到那些讨债的来了,看着他那看仇人似的眼神我只觉得好笑。这一次,他怕是一去不回了。就和那个跟着情夫走的女人一样。”
……
“致小吉小太阳,你真的存在吗?我有时会想你是不是我臆想出的,或者你已经忘记我了。两年了。”
“致小吉小太阳,我今天接了通神奇的电话。我还以为是什么地狱使者来索命了,没想到是一个女生,她爱和我斗嘴。硬说我不是应和,说我是她就是宇宙了。唉,她好像听成了银河吧。那我确实不是。”
“致小吉小太阳,我差一点又做错事了。不过好在在我进宾馆的那一刻,大吉,我叫她小麻雀吧。打电话过来,那烦人的铃声阻止了我。原来除了小太阳,还有人会关心我。那我要好好活着不能作践自己。”
“致小吉小太阳,你一定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长大,就算我们2年多没见过今后也不知道能不能见到。但你一定要健康快乐啊。”
“致小吉小太阳,我们的联系断了,小麻雀飞走了。她说让我等九年,她还说一切都是真的。她还祝我生日快乐。她还……不管怎样我会等的,只是九年而已。”
“致小吉小太阳,范吉,我叫应和,答应的应,附和的和。不是银河,但你可以做我的宇宙。”
……
一张张一面面,范吉读得很是痛心,直到她瞧见了——
“致你,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做独属于我的范吉,不论是小太阳还是小麻雀,都不离不弃。”
范吉紧紧看着这张很新的纸回答:“好,我们要永远在一起。26岁生日快乐,姐姐。”
这时,手机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