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涨价 第五天凌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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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凌晨五点，林晚秋揉面的时候顺手打开了系统面板。
【新手任务：7天内营业额达到1000元】
【进度：145/1000】
【剩余天数：3天】
一百四十五。还差八百五十五。三天。
她把面板关了。盯着案板上的面团看了两秒，深吸一口气，继续揉。
一团普通材料做普通菠萝油，一团商城食材做★★版。她打开系统面板补了十炉量的★★食材，八个经营点。
六点二十分，第一炉★★菠萝油出炉。她在小木板上写了新价格：
菠萝油一毫五/个
特制菠萝油四毫/个
奶茶五毫/杯
普通菠萝油从一毫涨到一毫五。
七点钟，老陈来了。照旧要了一杯奶茶一个菠萝油。他看见价格牌，推了推眼镜，嘴里嘟囔了一声："涨啦？"
"开业酬宾结束了，陈叔。食材涨了，没办法。"
老陈掏出零钱放在桌上，摆摆手。"一毫五就一毫五，你这手艺值这个价。"
他咬了一口，嚼了两下，脸上的褶子舒展开来。"嗯，比昨天还好。你这丫头天天在进步。"
第二个客人是五金铺的刘嫂。看见价格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怎么涨了？前天不还是一毫吗？"
"那是开业头三天的优惠价，嫂子。"林晚秋一边说一边夹了两个放进纸袋，"现在才是正常价格。用料比之前更好了，您放心。"
刘嫂嘴撇了撇，到底还是付了钱。"下次再涨我可去别家买了。"
"您试试别家的，就知道我这值不值了。"
刘嫂哼了一声走了。但她出门的时候低头闻了闻纸袋，那股黄油香，别家确实做不出来。
上午的生意比昨天差了一截。涨价效应立竿见影，有些只图便宜的客人看了一眼价格牌就走了。一个穿蓝布衫的中年男人转身去了对面李婶的豆腐摊。一个带着两个孩子的女人犹豫了半天，最后只买了一杯奶茶，菠萝油没舍得买。
但奶茶没受影响。五毫一杯的老客人照来不误，该喝还是喝。卖菜阿婆路过的时候还多买了一杯带给隔壁摊的，说"你尝尝这个，比满记的好喝"。
到上午九点：奶茶十八杯，普通菠萝油二十三个，★★菠萝油四个。
★★版才卖了四个。四毫一个，对这条街的消费水平来说确实贵了，昨天的购买主力也是码头工人和肥波。
得想办法打开★★版的销路。
九点半，答案自己走进来了。
一个粗壮的青年跑过来，嗓门大得半条街都听得见："老板！你这什么特制菠萝油，四毫一个？金子做的啊？"
二十出头，白色汗衫被汗水浸透，两条胳膊晒得黝黑发亮，肩上搭着条擦汗的毛巾。脚上解放鞋沾满码头上的灰土。脸上笑嘻嘻的，不像找茬的。
"大哥从码头来的？"
"对啊，扛了一早上的货，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他摸了摸肚子，做了个苦脸，"你这普通的一毫五还行，四毫那个——我干一天活才赚两块五，吃你两个面包就没了。"
"大哥贵姓？"
"免贵，阿强就行。"
"那今天试试？"
阿强掏出零钱拍在桌上。"来个四毫的，尝尝到底值不值。"
林晚秋挑了个品相最好的★★菠萝油，横切开，夹上黄油片，用纸包好递给他。
阿强先闻了闻，"嚯"了一声。然后一口咬下去，腮帮子鼓起来，嚼得嘎嘣脆。
"唔——"他嚼了几口，眼睛忽然睁大了。
三下五除二吃完，站在原地扭了扭脖子，甩了甩胳膊。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兴奋。
"老板！"他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碗碟直响，"你这面包里搁了啥？我怎么浑身发热，手脚利索得跟睡足了十个钟头似的？"
"食材好，营养足。高蛋白高热量，适合干重活的人。"林晚秋把抹布搭在桌边上，"扛到收工不带喘的。"
"真的假的？"阿强半信半疑。但早上扛了三个钟头的货，胳膊酸得抬不起来，现在那股酸劲竟然消了大半。
"不信你回去接着干，看是不是比平时轻松。"
阿强冲她竖了个大拇指。"行，我下午回来跟你讲。要是真管用，我带兄弟们来。"
他风风火火地走了。林晚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码头工人。这就是★★版的突破口。
——
下午一点，阿强回来了。
人还没到，嗓门先到了："老板！老板！你那个面包，神了！"
他几乎是跑着过来的，满头大汗。冲到小摊前面，两只手撑在桌上喘着粗气。
"我跟你说，刚才那一个钟头，我多扛了二十箱货！二十箱！平时到下午两点我就扛不动了，今天硬是不带歇气的。"
林晚秋递给他一杯凉茶。"那值不值四毫？"
"值！太值了！"阿强灌了一大口，用手背抹嘴，"四毫买个面包，多抗货赚更多的钱。"
"那你说的兄弟们呢？"
阿强转身朝街尾挥手，扯着嗓子喊："快点！就是这家！"
不到五分钟，铺面门口来了五个人。清一色码头搬运工打扮，汗衫、解放鞋、肩上搭毛巾，灰头土脸但精神头都不错。
"强哥说你这面包吃了能多扛二十箱货，真的假的？"走在最前面的瘦高个儿探头问，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怀疑。
"你们自己试试。"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阿强在旁边催促："别磨叽，我请客。老板，来五个！"
他拍出两块钱放在桌上。
五个人一人拿了一个，聚在铺子门口吃。一开始还有人说笑打趣，吃了第一口之后，都安静了。
瘦高个儿最先吃完，攥了攥拳头，看了看自己手掌。"嘿，还真有点意思。"
旁边圆脸的舔了舔指尖上的油渍，冲林晚秋竖拇指。"老板，你这手艺比我妈做的还好。"
"祖传的手艺。"林晚秋面不改色的接受了。
系统弹了两条好评提示。也正常，不是每个客人都能给好评。
几个人约好明天再来，风风火火地走了。阿强走在最后，回头挤了挤眼睛："老板，你这铺子要火。"
他们走后，铺面里安静了一会儿。老陈从对面过来，探头看了看，推了推眼镜。"刚才那几个码头佬，是你拉来的？"
"自己来的。其中一个早上来买过，今天带了兄弟来。"
老陈点了点头，没多说，回裁缝铺去了。走的时候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像是"后生可畏"。
他们走后不到半小时，又来了三个生面孔。看穿着像是附近工厂的，其中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进门就问："听说你们这儿有种面包，吃了能让人力气变大？"
消息传得比她预想的快。
三个人买了★★菠萝油，吃完反应差不多。一条好评。
——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麻烦来了。
一个穿灰色工装的壮汉走进来，三十出头，脸上表情不怎么友善。两只胳膊抱在胸前，靠在门框上。
"你就是卖那个什么特制面包的？"
"大哥要试试吗？"
"我先问个事儿。"他没接面包，往前凑了一步，压低了嗓门，"你这面包里头到底加了什么？我兄弟阿明中午吃了你的面包，下午干活跟打了鸡血一样，回来就蔫了。你是不是往里头搁了药？"
林晚秋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纹丝不动。
★★菠萝油的体力恢复效果太明显，肯定会引起怀疑。这个年代食品监管几乎等于零，往食物里加料的事不是没发生过。如果这事传开了，口碑就完了。
"大哥，你坐。"她倒了杯凉茶推过去，"我跟你讲清楚。"
壮汉没坐，但接过了凉茶，灌了一口。
"我用的面粉是高筋粉，蛋白质含量比普通面粉高三成。黄油是纯牛油提炼，不是便宜的植物油脂。揉面手法不同，面筋结构更紧密。你们干重体力活的，最缺蛋白质和热量。普通面包一个热量二百大卡，扛不住两个钟头。我这个四百大卡，蛋白质两倍。你兄弟下午回来蔫了，是热量消耗完了。跟汽车烧完油一样，正常。"
壮汉听着陌生的词汇，但还是将信将疑。"反正没加乱七八糟的东西？"
"绝对没有。不信你拿去化验。"
他付了四毫，靠在门口吃完。嚼了两口表情明显松了，冲她比了个"OK"的手势，转身走了。
林晚秋吐出一口气。
这一关算是过了。但如果客人越来越多，这种质疑也会越来越多。得想个更长远的办法，把口碑做实。
她靠在桌边，看着这个临时搭的摊位——几天下来桌布上不可避免的残留了一些痕迹，盘子和杯子挤挤挨挨在一起，价格版歪歪斜斜靠在桌腿边。
这个摊位摆了五天了。
第一天卖十七杯奶茶的时候，没人嫌寒碜。可现在一天能卖上百份产品，让工人蹲在门口吃，就不像话了。
刚才那个壮汉说"你是不是往里头搁了药"，不是空穴来风。你摆个路边摊，连个正经招牌都没有，人家不信你太正常了。要是换到铺面里头，有桌子有椅子，客人坐下来慢慢吃，谁还会觉得你在搞什么幺蛾子？
一个茶餐厅，总不能一直在门口摆摊。
她打开系统面板，翻到家具页。
桌椅类，★级有两款比较合适。木桌木椅，二百点一套，一桌四椅。折叠桌椅，一百五十点一套，一桌四椅，空间利用率加两成。
铺面就这么点大，厨房占了六七个平方，楼梯又切掉一块。剩下的面积摆四张桌子已经够挤了。木桌太占地方，折叠的更合适。
一星家具新手七折。一百五十点打完折一百零五。家具算装修类，还能返还两成——一百零五乘零点二，退回来二十一点。实际花八十四。
现在手里三百五十五。回头再买蛋挞配方二百，还能剩七十一。
肉疼。但铺面里那些破烂桌椅，有垫砖头的、裂缝的、断腿的，谁敢坐？换上一套正经的，客人进来有地方坐、有地方吃，才像个茶餐厅的样子。前世做餐饮咨询的时候，她帮一家粉面店做过改造，加了四张桌子之后客单价从八块涨到十五。因为客人坐下来了，就会多点一杯饮料、一碟小菜。
先买一套桌椅，后面再加。
【已扣除105经营点】
【获得：折叠桌椅★× 1套（1桌4椅）】
【空间利用率+20%，容量+4座】
【装修返还：+21经营点】
她关上铺面的木板门。
面板消失的瞬间，楼梯旁的空地上多了一摞东西——牛皮纸包着，麻绳扎着，像是木匠铺送来的货。
她拆开牛皮纸。一张叠起来的方桌，原木色，桌面光滑，边缘打磨得圆润。四把折叠椅，椅背微微弯曲，贴合人体弧度。木头是新料的，带着一股淡淡的松木香。
在1952年的深水埗，这算是体面的家具了。
她先把最破的那张桌子搬开——就是垫砖头那张。砖头抽出来，桌子歪歪斜斜靠在墙上。两把断背凳子也撤了，堆到楼梯底下。
新方桌撑开放在靠窗的位置。阳光从玻璃窗照进来，正好落在桌面上。四把椅子摆好，椅背朝着门口——客人一进门就能看到。
然后收拾剩下的三张旧桌子。桌面用湿布擦了三遍，油渍和灰尘擦掉之后，露出底下发黄的木头。裂缝那张，她从厨房找了根细铁丝，沿着裂缝两侧各钉了两个小孔，铁丝穿过去绞紧，裂缝合拢了。晃腿那张，砖头扔了，从灶台底下翻出一截木条，用刀削成合适的尺寸，钉上去当桌腿。
八把旧凳子，能修的修，不能修的淘汰。最后剩了五把能坐稳的。
忙了将近一个小时。
苏婉从楼上下来，看到铺面里的变化，愣住了。
"阿妹，这桌子……"
"买的。"林晚秋把抹布在水龙头下冲了冲，"折叠的桌椅，搬起来也方便"
"哪来的钱？"
"没花多少。"
苏婉走过来，手掌在桌面上划了一下。光滑，没有毛刺。她又在椅子面上按了按，实木的，结实。
"这木头不错。"她小声说了一句。然后看了看那三张修过的旧桌子，又看了看窗边那张新的，嘴巴动了动，没说出来。
"现在铺面能坐人了。"林晚秋把最后一把椅子摆正，退后两步打量整个铺面。
窗边一张新桌子四把新椅子，靠墙三张旧桌子配旧凳子。四张桌子，能坐十六个人。新旧混搭不太协调，但至少——干净、稳当、能坐。
苏婉站在楼梯口，手搭在扶手上，看着铺面里那张新桌子出了一会儿神。
"你阿爸在的时候，也想换桌椅来着。"她的嗓音低了下去，"攒了半年的钱，结果……"
——
傍晚六点收摊。
奶茶六十八杯，三十四块。普通菠萝油三十个，四块五。★★菠萝油九十个，三十六块。其中十个是送给肥波的，不算钱。
总计：七十四块五。
加上之前攒的一百四十五，累计营业额二百二十块。还差七百八十。两天。
她坐在灶台前，指甲掐进掌心。
得找更多的路子。光卖菠萝油不够，品种太单一。码头工人不一定都爱吃面包。
前世做美食博主的时候，三明治是她做得最多的品类之一。面包片煎过，夹上煎蛋、生菜、一点沙拉酱。简单、便宜、管饱。不需要系统配方，她自己就能做。
她翻了翻厨房里的材料。面包可以用菠萝油的面团来做，薄一点，煎成饼状。鸡蛋有。生菜只剩一点，明天一早得去市场买一些。沙拉酱没有现成的，但蛋黄加植物油加点盐用力搅，能做出简易版的美乃滋。前世她做过不下十次。
说干就干。
铁锅抹一层薄油，小火，面包片两面煎到金黄。鸡蛋打在中间，煎成溏心。面包片夹住鸡蛋、生菜、一抹美乃滋，对折。
卖相不算好看。面包片不够方正，边缘有点焦。但掰开来看，蛋黄流出来裹着美乃滋，颜色漂亮。厨房里弥漫着一股焦香，混着蛋液的腥味和美乃滋的酸甜。
她咬了一口。面包焦脆，鸡蛋嫩滑，美乃滋的酸甜刚好解了油。能打七分。比前世用专业设备做的差了一些，但在这个年代，这个水准已经远超街边小吃了。
系统面板闪了一下：
【叮！自创菜品成功——鸡蛋三明治★★】
【品质：普通】
【效果：饱腹+30%（持续2小时）】
自创的★★，没花一个经营点。
饱腹+30%，持续两小时。比菠萝油的体力+2更适合码头工人。他们需要的不是爆发力，是能撑一整个下午不饿。
定价四毫。跟★★菠萝油一个价。饱腹效果持续两小时，对码头工人来说比吃一顿五毫的快餐还划算。而且三明治有蛋有菜有面包，营养均衡，吃一个顶一顿饭。
她闭上眼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三明治可以做，一个铁锅就够，不需要烤箱。
不过光三明治还不够。码头工人下午茶歇的时候想吃点甜的。菠萝油太顶饱，三明治是咸的。得有个轻巧的甜点。
蛋挞。
她打开系统商城。★★蛋挞配方，200经营点，但是体力+5%（持续30分钟），根据个人体质增加体力，体质好的人买这个会更有效果。
再次看到这个价格，还是感到肉疼。算上下午获得的经营点，买完还能剩101点。
但如果蛋挞能在码头打开销路，一个新品的增量比★★菠萝油还大。三毫一个，比菠萝油便宜一毫，码头工人当下午茶点心正合适。
买。
【已扣除200经营点】
【获得：★★蛋挞配方】
【剩余经营点：101】
配方灌入脑海。蛋挞皮要反复折叠六次起酥，蛋奶液的比例是牛奶三、鸡蛋二、糖一，烤制温度先高后低。蛋奶液的调配是关键，温度太高会出蜂窝，太低凝固不够。
明天凌晨四点起来，三样东西同时做。三明治用铁锅煎，菠萝油和蛋挞用炭炉交叉烤。产能有限，但可以先试水。
——
苏婉从门口进来，脸色不太对。
"阿妹。"
"妈，怎么了？"
"我今天下午在后窗户那儿看见一个人。"苏婉压低了嗓门，"一个穿灰色衬衫的男人，杵在对面巷子口，一直往咱们铺子这边看。"
林晚秋后颈的汗毛竖起来了。"看了多久？"
"我注意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在了，看了大概一刻钟，一直没走。后来我去倒水，回来他就不见了。"苏婉攥紧了手帕，指节发白，"阿妹，那人的眼神不像普通人。"
"长什么样？"
"三十来岁，瘦高个。"
林晚秋想起了第一天叔叔来的时候，跟在他身后的那个男人，也是高高瘦瘦的。当时他在门口扫了一遍屋子，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像是在估量什么。
应该是同一个人。
"妈，那是阿叔的人。"
苏婉的手抖了一下。"你确定？"
"第一天阿叔来的时候，他有跟在后面，特征和你说的很像。"
苏婉的脸白了一层。她攥着围裙角，指节捏得发白。"建军他到底想干什么？铺子又没他的份。产权在你阿爸名下，你是独女，他拿什么争？"
"他想要的不是铺子。"林晚秋把灶台底下那截三五牌烟头掏出来，"他想要的是控制。咱们在这站稳了，他就控制不了了。"
"那怎么办？"
"先不管他。他盯着就让他盯着。咱们把生意做起来，他反而不敢乱来。"
苏婉看着她，眼眶微微发红。"你阿爸要是还在……"
"阿爸不在了。"林晚秋握住苏婉的手，用力攥了攥，"但我在。"
苏婉没再说话。她低着头坐了一会儿，手指在围裙上来回搓。然后站起来去洗碗了。水龙头哗啦啦的水声盖住了她吸鼻子的声音。
林晚秋回到灶台前，开始揉面。
她打算明早找陈叔借推车。上午妈看铺面，她推车去码头卖卖看。
新手任务还剩两天。差七百八十块。
不拼命不行了。
面团在案板上发出沉闷的"啪啪"声，在空荡荡的铺子里回荡。每一声都像是在跟时间赛跑。
窗外，巷子口空荡荡的。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涨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