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城晓事》一十柒

1、相遇 又是

　　又是新的一年，在外打工的人都回到了家乡，为了迎接新年，家里的老人老早就趁着赶集把年货备齐了：猪肉，牛肉，鞭炮，春联，灯笼，沙糖桔，糖果…小孩们在新年总是最快乐的，因为在这个节日可以穿新衣服，吃丰盛的菜肴，和哥哥姐姐一起贴春联，午时阳光正好，风过林梢，在院里摆个小桌，或打牌或打麻将，在欢声笑语中消遣时光，大人们可就忙活开了，早上老早就得起来烧柴火准备早饭，看那烟囱上冒着黑烟便是这家开火做饭了，等到了中午因为家中有客人来拜访，又要忙着备菜，宁安从小在农村跟爷奶一起长大，喜欢热闹，在家里总是闲闷得慌，一溜烟人就跑没了，因为6岁就离开了这里，相比城市她更喜欢农村生活，早上有鸡鸣，夜晚有蛙叫，等到了夏天晌午时分，知了就在大树上叫个不停。穿过窄巷子，她奔跑着，跳跃着，看天看地看空气，享受着这里的美好宁静，等跑累了就回到家溜进厨房看看有什么好吃的，弄个小盘精致的摆上，一个人岔着腿在院门口吃，偶尔要应对下奶奶的唠叨。10年过去了，这里说不上有翻天覆地的变化但也有些不同了。宁安在这里有小时候的玩伴却应为相隔异地所以现在也像陌生人一样。有天晚上她一个人走在小路上转悠，等折回来是看见村子的路口坐着一群人，她当然知道这种情况很平常，以前小时候夜晚也总是这样，爷爷喜欢唱戏，于是带着她到村口，她就坐在一边听大爷大妈唱，有时候也有跳舞的聚在一起，宁安也能跟着扭两下子。不过好多年过去了，这里的人也都上了年纪，精气神也没以前足劲了，最多是围着唠唠嗑。"呦，这不宁安嘛，都长这么大了，你看看，这小孩长的真快，一转眼都这么高了。"这是欣瑶奶奶，这个名字宁安记得很清楚，奶奶经常抱怨她学习不好，让她多跟人家欣瑶学学，说人家是年纪第一呢，“有时间找欣瑶玩啊，她跟苏砚宁在一起呢。”话说回来欣瑶和苏砚秋简直是两个极差，一个全校第一的学生一个整天和游戏过日子，不过两人都有一个共同爱好：聊八卦。欣瑶被奶奶喊来了，两人手挽手走来，宁安感觉她俩有点局促的样子，自己倒也不紧张，就是不知道说什么，偷偷扣着指头回大人的话，大脑飞速运转。“我瞅瞅你们仨谁高。”这种环境有点压抑，宁安于是叉开话题“我们去转转，你们先聊，你们先聊，走啦！”宁安跟她俩是一点都不熟啊，站在两人旁边实在是既尴尬又难受，听着两人聊着八卦根本插不上嘴。“我跟你说，你还记得沈聿珩吗，上次我奶让我去他家借东西，可帅了，可好看”欣瑶说这看向宁安。“沈聿珩？这哥们谁啊，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你不记得了？咱们小时候还一起玩过呢，要不明天去看看。”宁安点点头。欣瑶和苏砚秋把宁安送回家就走了。第二天下午宁安收到两人发的消息一下从床上蹦起来，火急火燎地换上衣服，随便扎了个头发就赶紧跑到欣瑶家门口了。“走吧”欣瑶和沈聿珩家挺近的，就在她家后头，几分钟就走到了。“阿姨我们来找聿珩，一起出去玩吗？”“哦，你们来找聿珩啊，他还在睡觉呢，我去喊他，你们先坐会，来，这儿有水果和糖，喜欢啥吃啥，别客气”沈聿珩妈妈说。“嗯，好，谢谢阿姨。”宁安站在原地，倒是不对帅哥满怀期待，看上了桌上果盘里放的糖果。“你们来了”声音淡淡的，低沉中带着一丝不易褪去的变声期沙哑。长的还真好看，宁安看着他的眼睛，眼瞳透亮，散发着少年人蓬勃鲜活的朝气和生命力，让人一眼沦陷。宁安有些不知所措，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和苏砚秋的关系倒是好，两家就在隔壁，苏砚秋才上初二，沈聿珩已经高一了，欣瑶和宁安都上高一。三人也不知道干啥，就沿着小道边走边聊天，顺便把 裴逾白也喊上了，沈聿珩倒是话多，裴逾白却恰恰相反，他一路上除了嗯，就是好的从他嘴里最多说一个字都是难。宁安在后面走着，看着他们在前面打打闹闹的，倒是也挺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