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修真界闯关却成了众人白月光》哈达图塔

5、虐猫的喊派出所拿枪打 七个月

　　七个月后。
　　“你说的历练就是这样吗”
　　系统看着易容成佝偻老人的云聆攸，嘴角没忍住抽了抽。云聆攸正一心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没搭理系统。
　　“不是我说，你都装了这么久到底…”
　　“嘘，来了”
　　一辆马车风驰电掣的向着集市横冲过来，引起一片叫骂声。云聆攸站在一个小摊贩面前，正伸手在货架上挑挑拣拣，说是要给家里的孙子买个玩意儿闹闹。
　　不知是不是受马车扬起的灰尘影响，小贩看到面前的老人突然抬袖，掩唇咳嗽起来，急忙递上一杯清水。
　　“叮”
　　一枚细得几乎看不清的银针扎在了路过的马车上，余弦在空中藏匿进风的轨迹里。
　　“老人家，这个只需…”
　　“唉？”
　　小贩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只剩下摊位上丢下的一锭银子和那风铃被带走而留下的空位。
　　云聆攸随手将风铃丢进储物袋里，隐在墙根处默念了个咒语。一闪身便出现在了那马车的车夫旁边，笑嘻嘻的朝那驾车的修士打个招呼。
　　“小兄弟你好啊”
　　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剑抹了喉，一句话都没能说出就直愣愣的倒下了车。重物落地随着马车的急停声将马车里的两人都引了出来。
　　云聆攸还是维持着老头的模样，眯着眼摸摸那不存在的胡须老神在在地说。
　　“乖孙啊，做这种事就惹得你爷爷我不乐意了”
　　也不等他们回答，眸色一凝，一把剑破空而出直指其中一人的心口。那人倒也算是反应快，但也只是堪堪挡住这致命一击。
　　云聆攸剑尖一挑却是只削下了那人两缕发丝，修士嘴角还没来得及勾起笑边口吐鲜血，咚的一声跪了下去。
　　剩下的最后那人一瞧吓得面无血色，什么也不顾就夺命逃窜，一枚银针穿过他的肩胛骨牢牢地钉在树上无法动弹。
　　云聆攸弹了弹衣摆上粘的灰尘，理理方才被风吹乱的头发，才进入那马车里面。
　　一进去便瞧见三女一男看着年岁都不大，大概都只十四五岁，却个个容色绝丽，但那三个女孩一个双目失明，另外两个似是一对姐妹此时怕的浑身发抖，只有那个男孩瞧不出什么毛病。
　　怪不得只派了几个废物来守。
　　“回家吧”
　　“谢谢仙长，谢谢仙长”
　　那对姐妹花听这话朝他道完谢爬起身一骨碌跑了，留下那个盲人女孩紧紧抓着男孩的胳膊，颤巍巍的开口。
　　“仙长我和阿行都是城里流浪的乞儿无处可去，愿当牛做马报答仙长”
　　名叫阿行男孩听着她的话，毫不犹豫跪下磕了两个响头。仍是不开口说半句话，应当是个哑巴。
　　“那我便送你们去逍遥门，那儿自有人收留你们”
　　说罢，他并指一挥，两人便出现在了逍遥门的大门口。临走前阿行瞧见那个老翁一瞬间显露出少年郎的模样，衣袖纷飞时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眸，见他发现，用口型说几个字。
　　弟弟，保密啊。
　　“应当又是大师兄送来的人吧”
　　“那大师兄是不是快回来了”
　　大师兄嘛？
　　这边云聆攸现身在奄奄一息的那修士面前，用灵力抬起他的头，俯身下去，明明是很轻很低的询问，在那人耳里却像是白无常的低语。
　　“是谁派你来的啊”
　　那人被他越来越用力的抬高头，骨头都咔嚓咔嚓的响。还是一个字都不肯说出来，这让云聆攸皱皱眉，好看的眉眼都显露出一丝不耐。
　　忽然那人怒目圆睁，好似被什么东西掐住脖子不过片刻就断了气。云聆攸晦气的甩甩袖子，但也猜出他是被下了咒。
　　还以为多有骨气呢。
　　“我靠，你刚刚那波帅啊”
　　“哼，我苦修多年不就是为了装把大的”
　　“大哥哥，我见你也没有苦修吧”
　　云聆攸翻了个白眼，却听到一声细弱的叫声。环顾四周，在一个被灌木掩盖的洞穴口发现了一只浑身是血的猫。
　　“我的法克”
　　系统不由惊叹一声，立马化作狸花猫钻进去，叼着小猫的后颈出来。
　　“虐猫的喊派出所拿枪打”
　　“不过这好像是只狐狸”
　　系统舔舔身上蹭得脏兮兮的毛。
　　“罪加一等”
　　云聆攸施了个清洁咒将这只狐狸冲刷了一遍，大大小小的伤也就跟着一起露了出来。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颗金疮丹缓缓塞进小狐狸嘴里。
　　它吃力的抬起头像是在辨别云聆攸有没有恶意，嘤的一声咬上云聆攸的手指，将丹药和血珠一齐吞入腹中。
　　云聆攸笑着把那冒血的指尖往白狐额间一抹，鲜红的一竖称得整身雪白都生动起来。
　　“小家伙，就这么报答我啊”
　　话是这样说，云聆攸还是小心翼翼的把它抱在怀里，用宽大的衣袖附上它孱弱的身躯，只露出一对雪白的耳尖，不时颤一颤。
　　“我都懒得说你”
　　系统兀自跳上他的肩，用爪子扒拉扒拉自己的耳朵。
　　“这件事怕是没那么简单”
　　“为何这么说”
　　“蠢，这都没看出来，那几个孩子都是做炉鼎的好料子”
　　“你跟孙悟空学的火眼精金吧”
　　“你倒是学会举一反三了”
　　几日后。
　　云聆攸瞧着滚作一团的狐狸和猫，在屋里上蹿下跳，心想这小狐狸恢复的倒是快，也好，是时候回去看看老头咋样了。
　　“今日我们就回去吧”
　　云聆攸抿了口茶，对着系统悠悠说道。系统一巴掌把狐狸撂倒在地，跳上桌舔舔另一杯里的水，惬意的躺下甩甩尾巴。
　　“行啊，刚好我带小黑去看看我在后山的小弟们”
　　小黑便是那只狐狸，云聆攸当时面对系统说给小狐狸取个名的时候，沉思了下，说既然是白狐狸就叫小黑吧。
　　到底在沉思什么啊，喂。
　　系统不解，系统疑惑，系统接受。并且每次在把小黑按倒在地的时候，都让小黑认它当大哥，使得小黑嘤嘤叫个不停。
　　云聆攸被两只小兽闹的一只给了一个禁言咒，系统不干了在脑内疯狂咆哮。
　　“它刚刚都要同意当我小弟了，你知道我威逼利诱了多久吗”
　　“再吵我就把你两一起丢出去，做一对患难兄弟”
　　系统递给他一个不羁的眼神，但终究还是安静了。
　　逍遥门内。
　　刚下完早课，付卿栩听着几个弟子说说笑笑。比之前几个月他已经能差不多融入这些弟子中了，不会再半天开不了口。
　　只不过性子还是和以前一样，清清冷冷，给人种冷玉青瓷的感觉，待人彬彬有礼，于是门中有许多人愿同他相处。
　　“唉唉，你们知道吗，大师兄今日回来了”
　　“真的假的啊，你怎么知道”
　　“骗你干嘛，我亲眼看见他去了掌门的诸余殿”
　　云聆攸听着顾华阳的唠唠叨叨，整个人都昏昏欲睡。
　　“师父，我这些日子可是想死您了”
　　“油嘴滑舌”
　　顾华阳再三确认这臭小子没又瞒着他带一身重伤回来，暗暗松了口气，当即弹了他个脑瓜崩。
　　顾华阳如今看着也才堪堪三四十岁的样子，在他带云聆攸的这些年也是终于明白什么叫可怜天下父母心。
　　刚把云聆攸带回宗门那段时间，每每看到云聆攸一脸僵硬的朝他笑，顾华阳都吓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云聆攸就像带了个假面，问一句答一句，说完还得展示一下他那阴测测的笑。顾华阳因着这个做了好几天的噩梦。
　　终于是有一天，云聆攸不知道是被谁欺负了，搞得浑身是伤，顾华阳问他也不说，气得说了句重话，好像是什么不管你了之类，顾华阳如今已记不清了，但是云聆攸的反应被他牢牢记在心底。
　　云聆攸不笑了，他面无表情的说。
　　“师父，我不想活了”
　　这是云聆攸第一次叫他师父，先前都是一口一个仙长，顾华阳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他这话吓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呸呸呸，你这傻孩子说什么胡话”
　　顾华阳这几日来头一次重重的拍了他一下，将人按进自己怀里，微弱的挣扎停下后他听见了断断续续的抽噎声，很轻也很低，但确实实实在在的锤进他的心间。
　　那天起，顾华阳力排众议命所有门内弟子都需得唤云聆攸一声大师兄，给了他所能给的最高待遇。
　　而那日欺辱云聆攸的弟子被他全部逐出师门，看着底下那些人不住的道歉忏悔，更有甚者拽住他身边云聆攸的衣角给他下跪磕头，说着家里父母就靠着他得道成仙云云。
　　云聆攸笑了，第一次真心实意的笑了出来，远山含黛的姿容看得那人都微微一愣，然后被狠狠拂了下去。
　　顾华阳此刻却在想，他这可怜的小徒弟是不是在被这些人欺负时，连句求饶的话都没说。
　　思及此，顾华阳按了按眉心带着云聆攸转身离开，却没看见他眼中可怜的小徒弟回过头将几枚银针刺入那些人的腿弯，一时痛得满地打滚。
　　或是看到了，但他没管也没问，有点防身的手段不是什么坏事，他怕的反而是有朝一日他的小徒弟会变成地上那些个声嘶力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