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心甘情愿 距离高 ...
-
距离高考只剩不到四十天时，迟怀安迎来了人生中最黑暗最焦虑的时刻。
景河以为他是害怕高考，二话不说打电话给班主任请了假把人接回家，亲手做了一桌子迟怀安爱吃的菜，问也不敢问，就在旁边伺候人吃了一晚上。
“怀安，要不带你出去玩两天，爬山？冲浪？蹦极？”景河收拾完碗筷，小心翼翼坐在沙发边上给他捶腿，却见迟怀安还是紧锁着眉，心里沉了一大截。
“没事的，我都说了不想考别为难自己，你这么聪明干什么都行，别着急别着急。”景河上手想去捏他的脸，却被迟怀安一巴掌拍开，然后噔噔噔跑进了房间。
完了，不能二十来岁也有叛逆期吧？
景河刚打算上网求助如何缓解高考生压力，迟怀安就又拿着什么下来了，随手丢在他怀里。
那是一枚蓝色的信封，还喷了香水，景河辨认不出是什么味道，反而有点像六神。
信封已经被拆封过了，被撕开的爱心贴纸让他警铃大作：这好像是情书！
他颤抖着手拆开，抖出里面折得工工整整的信纸，满屏都是些浮夸的诗歌，把迟怀安从头夸到尾，表达了自己的爱慕之情。
景河扯了扯嘴角：“男生女生？”
迟怀安终于说了进家后第一句话：“诶，男生，诶。”
“不行！你离他远一点，他肯定是变态，哪有复读还早恋的！”景河急得想把信封丢锅里一起烧了，又不敢随意处置，怕迟怀安生气，只能偷偷藏进煤球的猫砂盆里。
“你什么意思景河，你不让我早恋那我俩是什么关系啊。”迟怀安奇怪地瞪了他一眼：“我纠结的不是这个，而且我肯定会拒绝啊，我都跟他说我有对象了！”
景河恢复善良人格：“嘿嘿，然后呢？他没接着纠缠你吧？”
迟怀安摇摇头：“人家人还是不错的，就是他让我分手先通知他一下。”
景河拳头又硬了。
“那我求你离他远一点，我们两个不可能分手的。”景河死死牵住迟怀安：“合手合手。”
天还没热起来，但景河身上温度太高了，把刚洗完澡的迟怀安贴得直出汗。迟怀安一脚把他踹到一边去，撑着下巴开始思索：“不过他倒是提醒我了，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你到底是喜欢44还是喜欢我？如果我们两个同时出现你选谁？”
景河张着嘴缓缓僵在沙发上。
“这……这是什么问题？你俩是一个人啊，完完全全相同的一个人。”他伸手比划了一下，但是迟怀安不领情，推开他还想继续凑过来的脑袋。
“在研究中心失忆了都还记得44，但又一直往我身上贴，你什么意思，你怎么有二心呢？”迟怀安站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他，桃酥和煤球好像发现铲屎官们在争论，齐齐站在迟怀安身后冲景河喵喵叫。
“不是，我……我……”景河一时语塞，不知道怎么说，急得手都要打结了：“我记得的不是44啊，就是你本身，不然我开局怎么能念出你名字呢的？‘44’和‘迟怀安’都是来指代你的啊，我看到你的瞬间就会想起是为了你的！”
迟怀安摇头：“但当时你肯定觉得我和44是两个人！”
景河差点给他跪下：“我没有，我当时除了44这个人剩下也什么都不记得了，怎么会有别的心思啊。而且名字不重要，你要是开心管我叫什么煤炭吐司都行，本质不都是我吗……”
迟怀安不依不饶：“那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如果你是从44时期喜欢上的，是不是对研究中心里的迟怀安太不公平了？”
景河欲哭无泪：“我问过你呀，你说判断一个人最重要的是灵魂，哪怕我失忆千万遍，哪怕你变了模样，只要遇见我都能认出你爱上你的！”
迟怀安暂停争论。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跟44表白？”
景河有苦说不出，在沙发边转了一圈整理好语言回来：“44设定是十六岁，我有良知的！那会儿全息游戏也没有发展好，我都碰不到你怎么表白啊？！”
他抓住迟怀安的肩膀把他拽下来坐在沙发上跟自己面对面：“而且对你很不公平好不好，当时的44什么都不懂，被王崇山带大连好坏都不分，我哪里能莫名其妙袒露自己的感情啊。必须是一个有经历有思想有判断能力的人，我才有资格和他表白心意不是吗？”
迟怀安被他认真的眼睛恍了一下，心里突然软了下来，反思今天晚上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没想到下一秒景河就把他死死圈进怀里。
“其实我也很害怕，怕你不会答应我。我一直在想，你是一个独立的人，留在哪个世界和谁相伴一生都不是我能决定的。所以我也很庆幸，庆幸你愿意选择我，我……我不知道怎么说，你刚来那会儿我晚上一直偷偷睡在你旁边，我好害怕一睁眼人就不见了。”
景河说着说着声音哽咽起来：“我更怕你会后悔，你离开了最熟悉的环境只身来到这儿，都怪我太自私了，也怪我没用不能一直留在游戏里，但是没有你我活不下去了呜呜……”
说到最后真是真情实感哭出来了，滚烫的眼泪隔着衣服都要把皮肤灼伤。迟怀安本来也被他的话感动得眼眶发酸，但现在反而一下子被逗笑了。
“你哭起来好好笑啊景河，好像哈士奇，哈哈哈哈哈哈我也算猫狗双全了……”
桃酥过来撞了景河一下跑开了。
景河抬起通红的眼睛：“不要哈士奇，我很聪明好不好。”
一直到晚上要睡觉的时候迟怀安还乐得直笑，想起一次就笑一次，和刚回家阴云密布的人完全两模两样。景河委屈地缩成一团，连睡觉都不敢把人抱太紧。
迟怀安平常回来还要学习，很少允许他抱着睡觉，嫌自己碍手碍脚的，只有放假景河才能勉强摸到人，更是一点都舍不得睡，恨不得把缺失的时光都补回来。
所以当迟怀安半夜翻身钻进他怀里、又轻轻说话的时候他也没睡着。
“傻瓜，我是心甘情愿来的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