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雪 等景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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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景河把碗筷端上来，陈朔就迫不及待把丸子先倒进锅里：“我今天忙得都还没怎么吃饭呢，中午就吃了个面包，饿死了饿死了。”
“少说不吉利的。”沈聿拆开蛋糕包装，里面是精致漂亮的蓝莓巧克力蛋糕，他切下一小块放在陈朔手边：“先吃点垫垫。”
“饿了但是有好处啊，本来明天发工资，但不是赶上假期吗，今天提前给发下来了，我现在足足有五千块巨款！”陈朔手舞足蹈搂过迟怀安：“想要啥安子，给你送套五三？”
迟怀安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把他丢开：“别了吧，五千块都不知道够不够你吃饭的。”
“诶，不过你说工资也没咋长，我当年从芸大毕业进电视台也有小两三千呢。”陈朔坐回来去捞锅里的丸子：“就是可惜了我的存款，你说过来的时候怎么不能把钱带上，放那没人花可不白瞎了。”
“吃饭。”迟怀安帮他把果汁倒满：“我不管了，这几天我不要再写一道题了，你让我现在回来准备高考真的跟要我命一样。”
景河给他夹了一筷子牛肉：“加油，多吃点补补身体。”
“但是我们安子就是嫩啊，看这小脸，跟小孩一样，上高中毫无违和感。”陈朔捏着迟怀安下巴：“怎么感觉长肉了，不是说学习累了会消瘦吗，是不是没用功啊。”
“去你大爷。”迟怀安忍无可忍，搬着椅子坐在最远离他的角落。
“你别逗他，吃东西。”景河跟着挪过去，像是不贴着迟怀安不会吃饭一样。
“元旦还能放三天，你们有什么安排吗。”陈朔趁沈聿下菜的间隙问道，在手机上捣鼓半天给他们展示附近一个滑雪场：“我想去滑雪，我长这么大还没玩过呢，别说滑雪，芸山下雪都少。”
“行啊。”迟怀安来了兴趣，凑过去跟他一起看：“我也还没滑过呢。”
滑雪场有些远，景河看了眼位置，附近还有个温泉，明天上午出发住两天再回来也行。难得看迟怀安对什么东西这么感兴趣，别说滑雪了，要他买个滑雪场他都能答应。
“就是我没钱嘿嘿。”陈朔说完往迟怀安怀里一躺撒娇道：“你说得对，我仔细想想五千块是不够花的，下个月还要吃饭呢。”
“你至少还有工资。”迟怀安右手被陈朔压着了，干脆把筷子换到左手慢慢戳着菜叶子吃：“我现在分币不挣还一花一大把呢。”
“没事，我有钱的。”景河还在往他碗里添菜：“我的就是你的。”
“不对劲。”陈朔突然弹跳起来，把迟怀安吓得筷子都掉了：“你又发什么疯啊。”
陈朔狐疑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轮转：“你俩是不是有情况。”
迟怀安心里咯噔一声，他之前一直觉得陈朔傻兮兮没心机肯定看不出来的，怎么让他先觉出不对了。
他捏紧了筷子，没注意自己声音都有点抖：“什么……什么情况？”
陈朔目光深沉起来，摩挲着下巴道：“我早就发现了，当时在制药厂景河还失着忆就黏你，来燕京后还把你一直放眼皮底下看着，我俩都被早早驱逐出来独立了！”
迟怀安梗着脖子狡辩：“那是因为我还在上学好不好。”
陈朔捂住耳朵：“那也没必要这么悉心照顾你吧，都把你照顾到一个户口本上了！”
迟怀安瞪圆了眼睛想向景河求助，扭头却发现景河也呆愣在原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小心思被戳穿了，尴尬地到处找事做，一块土豆片被他夹起来又掉回碗里五六遍，都要碎成土豆泥了。
“我那是……”
他话还没说完，陈朔就一副看破天机的模样冷笑起来：“景河你是不是查出什么不孕不育的，想让我们安子给你当儿子啊。”
迟怀安景河沈聿：……
这回轮到沈聿替他尴尬了，捂住他的嘴死死把人按进座椅里，然后蹭了满手心的油：“求求你别说了。”
“我怎么不能说？白捡个这么可爱聪明的儿子不是他赚了，你一直捂我嘴干嘛呜呜！”陈朔挣脱开沈聿的手，对方已经把脸埋进胳膊里不说话了，但肩膀一耸一耸的，笑得太过明显。
迟怀安倒是松了口气，就知道陈朔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果然还是没聪明多少。
一顿饭吃了两个小时，其实一大半时间都在聊天。等到锅底都要熬干了，景河把碗都丢进洗碗机，还惦记着迟怀安想玩雪的事。进屋翻出提前给他买好的衣服，找出自己的手套给他戴好，又拿来一顶帽子，连带着耳朵都捂得严严实实。
“这样好笨重哦。”迟怀安艰难地抬了抬袖子，里面被景河套了好几件保暖衣毛衣，整个人都塞成鼓囊囊的小面包了。
“风容易吹伤了，得捂严实。”景河同样裹成木乃伊，两个人往外面挪动，在沙发上躺尸的陈朔和忙着订购材料的沈聿注意到他们的动作，一翻身也要跟着一起去玩。
“这么大雪，感觉能把我埋了。”陈朔往地上一坐，随手抓着雪捏成团往别人身上砸：“你们穿太厚了，砸身上哪有感觉啊？”
迟怀安往他领口塞了一把：“这样就有了。”
“嗷嗷嗷！”陈朔跳起来，想撑开衣服把雪抖出来，但是反而从后颈凉到腰了：“迟怀安我马上就要教训你！”
他想上前反击，结果还没习惯在这么大雪里行走，没走出两步就没迈好腿摔倒在地上，把蓬松的雪地砸出一个坑来。
“教训我？”迟怀安坐在他后背往他身上又埋了点雪：“马上给你当雪人堆了！”
景河一直默默坐在角落堆雪人，好像还在试图给雪人雕刻五官，不时抓两把雪填填补补。沈聿到底成熟一些，只是在一旁搓着手看他们胡闹，挂着浅浅的笑，直到被陈朔一个雪球砸到脸上，才决定加入战斗。
可惜他技术不太好，扔出去第一个就砸歪了，把景河辛辛苦苦堆的雪人砸了个稀巴烂。
“嘿嘿。”陈朔傻乐着庆幸自己躲过一劫，却看见景河突然捏紧了拳头。
“我再给你堆！”沈聿看出他好像有点生气，上手想要找补，被景河扑过来按在雪地里。
“那我是辛辛苦苦捏的怀安，你就这么给我砸没了！”他摇着沈聿的肩膀把他往雪里买，和迟怀安一样往人领子里塞雪。
“诶诶！太冰了！”沈聿滚到一边：“反正过段时间也得化啊！”
“我能冻进冰柜里，化不了！”景河说着又塞了一把。
迟怀安看了看“自己”七零八落的身体，放下陈朔，也滚了个超级雪球往沈聿身上砸。
一直闹到凌晨一点多，惊觉这年都跨完了，四个人才拖着沾湿的衣服，回到家里休息。
“这样很没有仪式感啊，突然就到新一年了！”迟怀安看着手机哀嚎，都忘记要倒数了。
“那等过农历年再给你仪式感。”陈朔躺在地上想烤干自己的衣服，烤一会儿就翻个面。
“好了，洗澡早点去休息吧，明天不是还要出去玩吗。”景河把同样焊在地上的迟怀安铲起来拖进房间：“湿衣服脱下来，别感冒了。”
“等等，没劲儿了现在。”迟怀安打了个哈欠，撒完疯后疲惫劲儿就上来了，还真不想动弹。
“那我给你洗？”景河蹲在他旁边，还真准备起身去拿衣服。
“不行不行！”迟怀安疯狂摇头：“你要干什么，我还没答应！”
景河已经习惯他这句话了，都左耳进右耳出了，把睡衣和浴巾一收拾：“你没去过大澡堂子？跟别人一起洗澡很奇怪吗？”
那肯定是去过的，毕竟初中高中都住宿，大学开始他也住过一段时间的。有的澡堂有帘子隔着，有的澡堂就没那么好了，一扭头一排屁股蛋。
“不过景河，我还真想不出你跟别人一起在澡堂洗澡的画面诶。”迟怀安又躺回地板上，目光意味不明地在景河身上窜来窜去，最后定格在他皮带下方。
“我没有跟别人洗过。”景河蹲下身拽着他的腿往外拖：“但是可以跟你一起。快洗，身上衣服都湿了，穿着难受。”
“我洗我洗，你不准进来！”
迟怀安见拖延不了了，把东西一抢就把景河关在门外。
“哦，那你有需要再叫我。”景河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可惜浴室门都是一点不透的，连迟怀安的影子都看不太清。
过完年回来就通通换掉，他想。
昨天晚上确实闹得够累的，一直睡到快正午几个人才醒来。迟怀安和要春游的小学生一样兴奋地叽叽喳喳，跟着景河看他收拾东西。
“我还是第一次和朋友一起出去玩呢。”迟怀安在他身边转了两圈：“还有点不习惯。”
“那我们多出去玩几次就会习惯了。”景河把防晒霜和面霜装进收纳包里，指挥迟怀安去找围巾和手套：“等你考完试有两三个月假期呢，到时候带你满世界跑都可以。”
“玩就玩能不能不提考试，大过年的。”迟怀安把围巾缠在他脖子上，有点小生气打了个死结：“你还真跟家长一样，开口就是考试考试。”
“对不起，我有点紧张，我下次不说了。”景河费力地伸了伸脖子，好让自己不被活活勒死。
拎着箱子出门的时候陈朔已经在等着了，第一眼就看到景河那打得乱七八糟的围巾：“你这咋系的，要上吊啊。”
沈聿慢慢喝了口手上的咖啡：“可能是今年新潮流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