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失败记录 迟怀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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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怀安醒来时感觉自己贴在火炉旁，好不容易睁开眼，发现是桃酥正拉成一长条围在自己脖子上，煤球则是缩成一团压着他肚子。
两只猫咪睡得正香，发出轻轻的鼾声。迟怀安不敢动，直到景河敲门他应了一声，身体震动把桃酥吵醒跳到一边，这才轻松不少。
“起来吃点饭吧，都下午两点了，小家伙们都是陪你午睡的。”
景河过来把煤球也抱下去，两只猫应该是闻到了香味，从他身后窜了出去，留下还在被窝里的迟怀安一片茫然。
“两点了？！”
虽然他平常也有点作息颠倒，但好像还真没有这么酣畅淋漓睡到下午过，什么上学作业都不用考虑了，天地间只剩下他和他身下的床。
“嗯，你上午一直没起，我想着是你太累了也没叫。今天早上买了很多菜，应该都是你爱吃的。”景河坐在床边上，帮他把蹭开的家居服扣子重新扣好，又出门去厨房忙活了。
等迟怀安出来就看到摆满了一桌子的菜，土豆牛腩、糖醋排骨、虾仁蒸蛋、清炒菜心，自己碗里还放了两个大鸡腿，就连桃酥和煤球都有水煮鸡肉吃，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看景河的眼色都变了。
“你也太全能了吧……今天难道不用上班吗？”
对景河确实也是知之甚少，迟怀安连对方工作家庭什么都不了解。不过看他十几岁就能自己做游戏，应该也是从事相关行业的吧？
“我不用坐班，有事情电脑处理就好了。”景河帮他摆好碗筷。今天外面阳光倒是很好，晒得人暖烘烘的。
睡了这么久，现在闻到饭香还真饿了起来。等到吃了个半饱，迟怀安才终于想起旁边还有个人，戳了戳他接着问道：“你游戏舱修好了？我们下午怎么看游戏记录啊。”
景河还在不停往他碗里夹菜，表情有点像高中给他送饭时的江知暮，是那种觉得孩子太瘦肯定是没吃饱饭受了委屈的心疼。
“够了够了，我真的要吃饱了。”迟怀安护着碗躲了一下，景河一下子失落起来，嘴角都向下撇了，他不忍心又将碗递了回去，眼睁睁看着里面多了两大块排骨。
“再体验一遍没什么好处，直接投到大屏上看就好了。”景河盯着他把碗里的饭吃得干干净净，终于满意地点了头。
迟怀安本以为就是客厅连个什么投影仪，结果被景河带到卧室旁边的房间，入门处星星点点的光亮起，照亮里面温馨的私人影院。
……这是何物啊？
迟怀安突然觉得自己也是抱上大腿了。
景河从柜子里翻出两个VR眼镜帮迟怀安戴上，又给他腰后面塞了个靠枕，才打开电脑开始连接。
“我就不给你拿吃的了，可能看这个也不想吃。”景河顶着眼镜，看不清他的脸，但是语气蔫蔫儿的，听起来应该比想象中还要差劲点。
“没事，没事。”迟怀安咽了咽口水，觉得自己的承受能力应该还行，在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好，点头示意景河可以开始了。
游戏记录的是景河操作的过程，也是第一人称视角。进入研究中心后的人好像还有些茫然，在原地停留了很久，然后才从不知道哪里摸到个火折子，照亮了面前一小块视野。
“有人吗？”
他听见景河的声音，好像还有些慌乱。突然间天旋地转，耳边传来一声疼痛的闷哼。
房间内音响还是环绕的，太过真实，听得迟怀安耳根子一红。
“我……我当时啥也没看清，不小心摔倒了。”景河在旁边小声解释着，但很快被音响里的声音盖了过去。
刚绊倒景河的是一张床，床上面还有东西。迟怀安勉强认出这是308的布景，看着景河掀开床上的被子，里面露出自己的脸。
“怎么我现在就在这儿啊？”
跟记忆中相似的场景再度上演，迟怀安没怎么被吓到，但还是不理解。
画面里的景河明显也愣住了，手里还揪着被子的一小角，半天才盖了回去，然后干脆利落抽出腰间的匕首，不知道划在了哪里，画面恢复一片空白。
观看时没有触觉和痛觉，但迟怀安能听出刀子划破皮肉的声音，他讶异地摘了眼镜看向景河：“你怎么突然自刀了？”
景河握住他的手安抚道：“这是第一次尝试，你因为通关失败离开游戏后就一直显示死亡状态，所以对我来说通关也没有意义。当时全息技术发展不成熟，我进去后很难退出，最快的方式就是死亡，进程会被迫终止。”
迟怀安眼神瞟向他的脖颈：“你是……直接割破了大动脉吗，肯定很疼吧？”
景河眨着眼看他：“不记得了，还好吧，没几秒就没意识了。”
迟怀安动了动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将景河的手握紧了些：“为什么会这样？”
“时间。我忘记了要更改时间设定，所以进入的是长禾废弃十几年之后的时空，和你进入游戏的时间节点不一样。所以我必须将所有具体日期都模糊，不然运行会紊乱，这也是不让你提及完整时间坐标的原因。”
他点开第二段记录，暂停在开始的页面。感受到迟怀安还在微微发抖，悄摸伸出一只胳膊把他圈进自己怀里：“真没事，接着看吗？你能不能一直牵着我，我可能会害怕。”
迟怀安果然上了套，猛地点头，和他靠得更近了些。
第二段进来时就和他们一起经历过的一样。迟怀安缩在角落，景河躺在床底，被捞起来之后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然后又吐出那句：
“我记得你，怀安。”
“等等等等，暂停一下。”迟怀安听到这儿拍了拍景河的大腿：“我现在才反应过来，我不是没名字吗，名字又是哪儿来的？”
景河听他的话把回放暂停，嗯了半天才羞赧地低头，从嗓子眼儿里挤出来几个字：“其实开始是有的，我妈妈给你起名为‘槐’，但最后在游戏里删掉了，觉得用数字代号更贴合剧情。后来我觉得这个字不好，就重新给你起名‘怀安’，希望你此生平安顺遂。”
他飞快地看了迟怀安一眼，把脑袋埋得更低了些：“‘迟’……这个姓其实是我找师父给你算出来的，说你命里的福分得压制，不然容易早夭。”
“景河我发现你居然比我还玄乎。”迟怀安啧啧称奇：“开始不是你说要相信科学吗。”
“好了，不说了，你不喜欢再去改就是了。”景河把脑袋搭在他肩膀，迟怀安没躲开，换了个姿势接着看。
后面的剧情和他印象中差不多，只是进入312时非常顺利，没有白骨和眼珠子的恐吓，直接拿到了储存卡和电池，看到相机里的照片和视频。
一夜过去后两人上了四楼，按道理来讲陈朔应该出现了，但直到迟怀安摸出钥匙进了404，都没看到第三个人影儿。
他还没开口询问，景河先懂了他的意思解释道：“这两次没有陈朔也没有沈聿，算是我先行探索的一个失败品，你体验的那次才是完整版。”
迟怀安闭上嘴，继续乖乖盯着屏幕。一直到了两人发现契约集市网站的那刻，重叠的命运轨迹发生偏移。
因为没有沈聿，跟他们交易的也换了人。这人明显没那么好心，交易结果还是要了眼睛。但两人没当回事直接接受了，换取对方发来的一份文件。
里面是一小半实验的核心数据和记录，记载着除了44之外剩下失败的仿生人，也更早的将44的照片暴露出来，让迟怀安看到那张和自己相同的脸。
“……为什么会跟我一样？”
画面中的迟怀安茫然地向后跌坐摔进办公椅，而还没有恢复记忆的景河更是茫然，循着本能把迟怀安抱紧，低声安慰着什么。
两人的选择也随之发生改变。迟怀安带着景河直接在一楼开始搜寻进入负一楼的通道，两人成功进入灵堂，先被残缺的仿生人追击开启第一此逃亡，上楼时惊动了夜间正在休息的看守，一时慌不择路，在三楼躲进了312。
外面的动静戛然而止，迟怀安差点以为两人是逃过了一劫，没想到门紧接着就被撞开，进来一个没见过的陌生男人，一刀就扎中了迟怀安心脏。
“怀安！”
景河撕心裂肺的喊叫还在耳边回响，他扑过去锁住男人的咽喉，但对方跟不需要呼吸一样，面不改色把刀拔起来，血液喷涌而出，染红的刀尖又直直戳进了迟怀安眼眶。
“我去！”
屏幕外的迟怀安连忙闭了眼，仿佛开了痛觉共享一样，自己的眼睛也开始一阵阵发疼。
“没事没事，别怕。”景河轻轻顺着他的背：“呼噜呼噜毛啊。”
男人硬生生把迟怀安的眼睛剖了出来，丢进那个玻璃缸中，却没有攻击景河的意思，扛着迟怀安的尸体眨眼间在这研究中心消失了。景河无助地在楼里搜寻几圈都没有结果，正准备再次让自己死亡来终止游戏，刚那个男人又折了回来，干脆利落对着他也是一刀。
第二段记录结束。
“不是？这是不是有点太随便了？”迟怀安摘下眼镜，伸手摸了摸确认自己的眼球还在：“他上来就是咔嚓一刀啊！”
景河无奈地靠在沙发上：“所以说问题很多啊，这之后我又陆陆续续改进大半年才再次上线的。”
这倒是解释了楼里面为什么会有自己的尸体和眼睛，但制药厂还有很多事显然不止这么简单。比如迟怀安记忆里的山火，那显然不是游戏剧情里的，还有死而复生的沈聿，他出现的时空也不对。景河还想解释，却先接到了一个电话。
他没避着迟怀安直接接通，对面传来一阵崩溃的人声和杂乱刺耳的背景音。
“老大！老大你来公司一趟吧老大！有个人一直抱着我的腿说要见你，说见不到你就不活了啊啊啊啊你别扯我裤子！”
带着哭腔的声音变了调，还没停下来，另一道更加委屈的尖叫声就冲进两人耳朵。
“景河！是我啊景河！呜呜呜呜呜我是陈朔啊你们怎么能不要我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