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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哪怕是幻觉 ...

  •   胡乐这一觉睡下去似乎有些沉了,他醒来后发现外面天都黑了,抱在怀里的人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松鼠玩偶在怀里。

      他抱着玩偶起身靠在枕头上,“覃雨!”他这叫喊声足够大,可惜没人回应他。奇了怪了,平常都是胡乐醒得早,怎么这次自己睡得比覃雨还久呢?

      覃雨是胡乐的男朋友,两个人高二好上的,一直谈到现在。覃雨和胡乐这俩人可能天生一对吧,连生日都是同一天,只不过覃雨比胡乐早出生半个小时。

      但胡乐似乎很在意这点,因为每次完事的时候覃雨都会打趣他,说他明明比自己小,反倒做了上边那个,他担心胡乐身体吃不消。

      男人好面子,雄性的本能也在作祟,何况年龄大不能代表什么,年轻才是王道,胡乐自然是拿出真本事说话。

      覃雨惨了。

      他哭着求饶,胡乐会咬着他的唇说:“让你显摆,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覃雨双臂挽着他的脖子求他停下,奈何欲望高涨,覃雨求也没用。

      胡乐一顿浑干,耳鬓厮磨,水声入耳,听起来勾人心魄,勾的还是胡乐的心。他恨不得把覃雨的魂灵都撞碎,覃雨被胡乐整怕了。

      这样的日子过得让人惬意,喜欢的人在身旁,如今两人二十岁了,正直弱冠年华,精力旺盛充沛。

      胡乐高中的成绩中规中矩,考上了蓝城的二本大学,覃雨的成绩却比胡乐好得多,他考上了蓝城的一本。两人的大学距离相差不远,所以他们一起租房在外面,正好解决了胡乐每天饱含的相思之苦。

      这天二人刚好碰上学校公休,就窝在家里睡觉了,奈何胡乐睡醒之后没看到覃雨在身旁。胡乐刚刚叫的那一声没人应答,他下床找覃雨,卫生间里没有,客厅没有,就连次卧也没见着人影。

      胡乐赶紧回到卧室拿手机准备给覃雨打电话,可手机刚亮屏的时候他愣住了,胡乐平常打开手机有看日期的习惯,这一看不得了,手机屏幕显示的是二零三六年四月十八日。

      二零三六年。

      胡乐一度怀疑自己眼花了,他关上手机打开了好几遍来确认,可事实摆在眼前,他不得不承认。现在是二零三六年。

      自己这是穿越到十年之后了,那覃雨呢,覃雨为什么不在?胡乐打开联系人找到覃雨的电话,还好,覃雨的电话没变。

      胡乐有时候挺庆幸覃雨有念旧的习惯,不然他这一穿越就找不到覃雨了,那自己现在和覃雨的关系怎样呢,还是在谈恋爱吗?

      胡乐又看向床头柜,合照还在,覃雨和自己在高三毕业拍的照片还好好的摆放在桌上。他又跑到覃雨的衣柜前拉开柜门,衣服虽然和之前的不同,但是还有衣服在里面。

      放心了,原来十年之后覃雨还和自己在一起呢。那现在自己是不是也三十了,胡乐跑去卫生间照镜子,但他的外貌似乎没有一点变化,还是二十岁的外貌,所以自己穿过来没有改变年龄。

      想到这他有点期待十年后的覃雨会长什么样,脸上开始有皱纹了吗?不过这个年龄有皱纹的话貌似有点不好看了,但那是覃雨,有皱纹又怎么了,就算是脸上有条疤他都不嫌弃。

      胡乐坐回床边,他要打电话给这个时候的覃雨,虽然覃雨这个点不在家,但天也黑了,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是八点,覃雨应该有空接自己的电话吧。
      胡乐拨通了覃雨的电话,电话拨通后五秒,覃雨接电话了。

      “喂。”覃雨的声音没变,但语气听起来有点疲惫。胡乐其实在覃雨接通之后还觉得自己做梦呢,覃雨又来一句打破他神游的状态,“胡乐,怎么了?”

      胡乐反应过来了,“啊…没事儿,就是想问问你在哪呢?”胡乐把手机的听筒放在耳边,即使是开了免提,他还是觉得手机里的声音太小了。

      这是胡乐身体上的缺陷,他初中的时候耳朵有点不好使了,是他爸造成的。他爸嗜赌,他的名字就是他爸给他取的。

      胡乐,胡了,多么好的名字,听起来就是好寓意。他爸希望他这个儿子能给自己带来福气,让自己打牌的时候少输点,多赢点。

      初中那一阵他爸赌钱堵的厉害,经常输钱,输了钱之后又找他妈妈要,不给的话他爸就会打他妈妈。

      胡乐每次都会帮他妈妈挡下毒打,有一次他爸喝醉了,回来的时候手上还提着啤酒瓶,他爸发酒疯又要钱,可是哪来的钱,早就给这个赌鬼输完了。于是他爸对着他妈妈的头准备将啤酒瓶砸下去,胡乐感觉把自己的头送上来了。

      “砰。”鲜血从耳边和额头流出,胡乐只听到自己耳朵嗡嗡地响,他妈妈在一旁的哭喊声,他爸的咒骂声全都听不见了。后面他妈妈带着他去医院,医生说胡乐的耳膜受损,听力恐怕是有点问题了。

      他妈妈哭着向亲戚借钱想要治好胡乐,可亲戚之前借给胡乐家的钱都还没还呢,又怎么会再次借钱给他们。胡乐知道钱是借不到了,他笑着跟自己妈妈说没事,又不是完全听不到了。

      可能真的是老天不眷顾胡乐吧,后来胡乐的妈妈和他爸离婚了,胡乐跟着他妈妈一起生活,赚了钱之后再去治耳朵确实治不好了,胡乐认命了,他只要好好地生活就行了,其他的不奢求太多。

      覃雨的声音又从手机里传出来了,“我上班呢。”原来是去上班了。

      胡乐:“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问题对覃雨来说有点莫名其妙了,他几点下班胡乐怎么可能不知道,“九点,你怎么了?”

      电话里总是说不清楚的,胡乐想覃雨快点下班回家,告诉他,自己是二十岁的胡乐,不是三十岁的胡乐。

      “没事,那你忙吧,我不打扰你了。”胡乐说完之后就挂电话了,覃雨想开口继续说话也讲不到了。

      胡乐看着自己身处的房子,和自己二十岁的房子居然没有任何差别,唯一有差别的就是覃雨柜子里的衣服,覃雨念旧竟然到这种地步了吗?

      一个小时的等待时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胡乐一到九点就听到门口按密码的声音了,他起身站到门口,想快点看看覃雨的样子。

      门打开,胡乐看着覃雨,覃雨的头发留长了,都过肩了,外貌和二十岁的时候相比看起来更成熟了,脸上倒是没有皱纹。覃雨也看着胡乐,但他对胡乐的外貌变化似乎不在意,就像是正常对待三十岁的胡乐一样。

      覃雨把公文包扔到沙发上,胡乐就跟在他身后,他对覃雨的行为感到好奇,为什么二十岁的自己站在他面前他都不震惊呢?这要是换做自己早就叫起来了。

      覃雨看着胡乐打量自己的样子开口问话了,“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胡乐当然是回答没有了,“那为什么一直看我?”

      覃雨其实不喜欢别人一直盯着他看,因为别人的视线一直黏在他身上的话,他会觉得不适应,就好像毒蛇紧盯着猎物不放。

      因为覃雨高二的时候有一段时间被人跟踪过,但碍于跟踪的人没有做出什么行为,报警之后警察只是把跟踪的人口头教育了就放走了。但如果是胡乐看着他,他不会有这种感觉,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胡乐坐到沙发上搂着覃雨的腰,“覃雨,跟你讲个秘密。”覃雨的腰还是那么细,一只手就能握住,如果再稍微一捏就能留下印子。

      覃雨看着胡乐神神秘秘的,把头靠在胡乐的胸膛问什么秘密,胡乐只跟他讲说了之后你不要觉得我神经病。覃雨看着他说,他本来每天都犯病,现在意识到自己是神经病是不是太晚了些。

      胡乐:“就知道打趣我,那我说了。”覃雨点头,“其实我不是三十岁的胡乐,我是二十岁的胡乐,我穿越了。”覃雨整个人都要黏在胡乐身上了,听完胡乐说完这句话起身了。

      覃雨抬起手摸着胡乐的额头,“没发烧啊,你说什么胡话呢。”胡乐拿下覃雨放在额头上的手,“我说的是实话,是真的,你没发现我的样子和三十岁的我不一样吗?”

      覃雨更奇怪了,“可是你三十岁的时候就长这样啊。”胡乐听到这也觉得奇怪,自己这十年来难道外貌一点都没变?这不太可能,是个人外貌或多或少都会有变化的,怎么到自己这里一点变化都没有,难道自己胶原蛋白多啊?

      胡乐的胸膛又有一团热气萦绕,覃雨的头倚在上面,“你是不是太累了,刚好明天我休息,我们出去放松一下吧。”

      胡乐听到这也不多说了,这件事虽然说不清楚原因,但眼下覃雨勾他呢,他穿的睡衣扣子被覃雨解开了。

      都说小别胜新婚,二十岁的自己和二十岁的覃雨感情很是要好,现在的自己感情还和以前一样,胡乐自然是想用自己现在的身体去体会一番不同的感受。

      胡乐抱起覃雨往卧室门里走,他们唇齿交合,胡乐搅着覃雨的舌头,覃雨被胡乐放到床上。

      恰好窗外下雨了,嘀嗒打在窗上的雨频率又大又快,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可那土地原本是干涸的,被雨水这么一浇灌,瞬间将雨水吸食殆尽。

      雨水是土地的救命恩人,那贫瘠的土原本是难以侵入的,可正是因为有雨露的滋润才让土松开,慢慢接受它打在地上的甘霖。

      土地中其实是有种子的,可是因为埋得太深到现在还没有发芽,幸好这雨下得又大又猛,让种子接触到了甘霖。太久没有接触到水的种子吮吸着水,缠着它,不让它跑走。

      种子因为这及时的雨慢慢地破土而出,它的芽冒出来,如一个娇羞的少女,可雨并不怜惜,它下的更大了,像是要摧毁它。最终种子刚冒出来的嫩芽因为雨势太大折弯了腰,雨似乎意识到自己的杰作,张开怀抱让种子得以栖息。

      雨停了,屋内的动静也停息了,胡乐看着倚靠在自己怀里睡过去的覃雨笑了,他轻轻地亲了覃雨的额头,双手抱着他的腰一起睡去。

      胡乐六点半就醒了,覃雨还在睡,他轻轻的下了床去卫生间洗漱。奇怪,说不上来的奇怪,卫生间里的摆件竟然也没变。

      胡乐洗漱完发现覃雨醒了,正躺在床上抱着松鼠玩偶。松鼠玩偶是胡乐买的,因为覃雨高中的时候吃东西像松鼠,正好高中一毕业胡乐和覃雨去逛街,看到这个玩偶胡乐就顺手买了。

      覃雨抱着玩偶歪着头问胡乐,“今天去哪玩?”胡乐其实很好奇外面是什么样的,这十年来会发生什么变化呢?他想去覃雨的大学看看,那里有覃雨存在过的痕迹。

      胡乐坐在床边搂着覃雨,把玩着他散下来的发丝,“去你的大学看看吧。”胡乐不是没去过覃雨的大学,但去的次数少,毕竟大学要上的课时间长,二人有租房子在附近,能见面的次数多得是。

      覃雨:“好啊。”

      二人在家吃了早饭就出发了,走在街道的胡乐冷汗流的背上都是,因为他发现蓝城的街道还是和十年前一样,没有一点改变!

      胡乐的异常自然是被覃雨发现了,他牵着覃雨的手都在冒汗,覃雨问他怎么了,他摇摇头。

      也许,也许只是蓝城没有变化呢,对,是这样的。

      覃雨的大学走路到校只要十分钟,胡乐牵着覃雨的手一起经过保安亭。

      覃雨读的大学每一届毕业生都会留影合照挂在墙上,公示给学生们看,并且墙下还会贴着往届生的名字。

      胡乐说去看看覃雨的毕业照,覃雨答应了。

      来到毕业照墙前,胡乐想去找覃雨那一届的毕业照。但毕业照上显示的时间只显示到二零二六年,二七年的照片根本就没有!

      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胡乐的双手发抖,他的腿要站不住了,唾液不断在口中分泌,他看着眼前站着的覃雨,覃雨笑着看他,他的笑容看起来很平静,就算是没看到自己的毕业照,他也一点都不担心。

      胡乐简直要崩溃了,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日期。

      二零二六年四月十九日!

      不对!不对!明明自己昨天看了日期不下十遍,为什么

      今天是二零二六年?!

      他觉得自己疯了!

      要不然自己怎么会见到三十岁的覃雨呢?

      胡乐跪在地上,双眼发红地看着覃雨,覃雨还是保持着刚才的笑容,他蹲下来摸着胡乐的脸颊。

      “胡乐,你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没有我的毕业照?”覃雨的面貌在胡乐眼前是模糊的,胡乐擦了擦泪,他的面貌又变清晰了,可奇怪的事又发生了。

      覃雨的样子又变回二十岁的模样了,明明在家里的时候覃雨的样子是三十岁的面貌,为什么又变了?

      为什么!为什么!

      胡乐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要被抽空了,他发出沙哑的声音问为什么。

      覃雨亲了亲胡乐的唇,他抱着胡乐,很紧很紧,又很痛,就像是要把胡乐揉进自己的身体一样,骨头都似要碾碎般,仿佛下一秒就要发出清脆的响声。

      “因为我已经死啦。”覃雨在胡乐耳边说道,“你忘了吗?我昨天就死啦。”

      死了,昨天死的。

      那自己昨天与之相拥的人是谁,和自己耳鬓厮磨的又是谁?

      “不可能!不可能的!你昨天还在的啊,你…你不是昨天九点下班回家,还躺在我怀里的吗?你骗我对不对,你肯定是在骗我的。”胡乐不敢接受这个事实,也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覃雨像是要亲手揭开胡乐最后一层遮羞布,他亮起了最毒的獠牙,一击必中,痛入骨髓。

      “可是我是被你爸爸用刀捅死的呀,你亲眼看到的,还报警了呢,报完警之后还把我送去医院,我还记得你在我停止呼吸前亲了我呢,你怎么忘了?”

      我爸…用刀捅死了覃雨…

      如雨后春笋般破土而出,任你顽强抵抗也挡不住,遗失的记忆就此浮现。
      ————

      对了,前天他那赌鬼爸又来要钱了,妈妈在自己上大学之前就因为生病死掉了,所以这个吸血鬼只能问自己的儿子要钱,可惜的是儿子没有钱,他挂了电话。可是那恶魔偏偏不让自己好过,他带着刀找到了我家,说不给钱就杀了我。
      对,就是这样。

      我打算报警赶走他,就在我关门的一刹那,他却恼羞成怒挥起了刀。

      “噗呲—”鲜血涌出,不是我的,是覃雨的,他挡在我身前。

      像是鲨鱼闻到了血腥味,他看着眼前的鲜血,不是害怕,而是兴奋,他要大块的咀嚼肉食,他要毁了我!

      一刀接着一刀,我用力地推开这条丑陋的鱼,我自己也被啃食,可我不在乎自己身上溢出的血。

      覃雨他流的血很多,和瀑布一样,止不住,止不住。

      警车的声音在楼下响起,鲨鱼似乎意识到捕猎者的来临,想慌忙逃窜,但捕猎者的速度极快,他逃不走了。

      我抱着覃雨,他的体温迅速流失,我的喉咙也许是被刀割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用力抱着他,泪水打湿了他的脸颊。

      刀子捅在我的伤现在才起了效,我的身体痉挛,手脚抽搐,视线慢慢模糊变成一片黑,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天黑了,我在医院里躺着。

      那么我昨天说的天黑醒来在家里又是怎么回事呢?

      假的,我根本没有回家,天黑后我醒了去见覃雨,他还撑着一口气等我来。

      呼吸机滴滴的声音很难听,可是覃雨说我的哭声更难听。

      “你是…傻子吗”我握着覃雨的手把它贴在脸上,“为什么要替我挡?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这样做你会有危险的啊!”我哭喊着,眼泪像是不要钱一样流下来,流到覃雨的手上,流到医院的被单上。

      “呜呜…”我的声音不断抽噎着,覃雨看着我慢慢开口:“对…不…起。”

      “傻子!别说…对不起…覃雨…”我的话断断续续,到最后我发现自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

      覃雨他好痛苦,我也好痛苦。

      为什么!为什么躺在这的人不是我!为什么那只恶魔杀的人不是我!

      我的心都要碎了,五脏六腑,没有哪一处不是痛的。

      覃雨他说他要睡觉,我让他别睡,不然醒不来了,他说他好累。

      好吧,毕竟他比我早半个小时出生呢,比我大的身体肯定不比我好,我撩开覃雨的刘海,亲了他的额头,嘴边都是咸咸的味道,我不喜欢。

      覃雨真的睡着了,我讨厌的滴滴声也没有了。

      真好,真好。

      我也应该好好休息才对,我搬了把椅子趴在床边和覃雨一起睡,这样他就不会觉得孤单了。

      ————

      胡乐的幻想到此结束,原来昨天他根本没有见到三十岁的覃雨,他也没有穿越,一切都是他给自己编造的一场美梦。

      那么此刻他在哪呢?

      他确实是在覃雨所读的大学,但他不是从家里来的蓝城大学,而是从医院来的。

      可他的身旁哪有覃雨,分明是他孤身一人。也没有任何人抱着他,只是他双臂紧紧环抱自己,他不肯放过自己罢了。

      胡乐的身上还穿着病号服,他是病了,病的很严重,病的出幻觉了,竟然想着覃雨还活着呢。

      还有刚刚覃雨抱着他,他觉得痛,那是因为他的伤口撕裂开了,血正在往外渗。

      但一切都没有意义了,无人相伴,他活着有什么意思呢?

      四月十九日的蓝城大学传出媒体报道,某一胡姓男子从教学楼顶楼落下,该男子不是本校学生,跳楼原因未知,有待查明。

      同时四月十八日发生的住宅捅人事件,嫌疑人已落网,等待法律判决。

      ————

      哪怕是幻觉也好,能见一面我已经满足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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