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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猫鼠游戏③ “嘶,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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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艾歌嘴角的笑容收敛。
冬繁重复:“你很吵。”
艾歌表情骤变,阴沉着脸望向这只老鼠。
这是一只不听话的老鼠。
收起玩闹的心思,艾歌决定,先驯服这只玩.物。
三步变作一步,艾歌冲过去,临近冬繁的时候抬脚,一鼓作气出击。没人能躲得过这一击,就连会长也不行。
这是他拿手的招式,横扫对手一切退路。甚至取了一个逼格十足的名字:脚气冲天。
如同那个牛气冲天的成语一样。这是艾歌为数不多知道的成语,他很喜欢,就跟喜欢打架一样,令他着迷。
“呵。”
恍惚间,矮子听见一句微弱的笑声。
正当他疑惑这是从哪发来的笑声,冬繁躲开他这一击,从他眼前略过,转身摘掉他脸上的面具。
糟了,忘了面具的事了。
艾歌怔在原地。
比起面具,他更想知道,红毛是怎么越过这一击的。
会长都很难躲过去。
“面具哪来的?”冬繁随手将揭下来的面具丢在地上。
“...什么?”艾歌背对着他,下意识说了一嘴。
等他回过神来,转身,看到老鼠倚着墙,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的望着他。
“面...”冬繁盯着矮子,刚说一个字就被打断:“你好厉害,和我一起加入黑面帮吧,你比冰块脸强多了。”
矮子从刚刚的不可置信、失落的感觉挣脱出来,一张娃娃脸满是激动。
“黑面帮?”冬繁挑眉。
“你问面具不就是想加入黑面帮吗?”艾歌朝冬繁走进一步,脸上挂着笑。
“你不会看不上这里吧?不是,小红毛,你知道有多少人进十三中是奔着黑面去的吗!你这么有实力完全是新生里的秀儿,还要在会长面前表演扮猪吃老虎,怪不得新生就你敢染发。”
艾歌脸上闪过震惊。
“怎么加入?”冬繁后撤一步压低帽檐。
“简单,在广场上溜达两圈,在河边散散步就可以加入啦。”
冬繁:“......”
冬繁略过他,说了句:“走了。”
“四楼没人哦。”
身后响起艾歌的声音。
冬繁迈上台阶,刚走两步,注意到左脚敞开的鞋带,他弯下腰。
一道凌冽的风声响起。
准确的来说,是刀刃声。
挥刀扑空,艾歌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为什么这只老鼠会在这时候弯腰?!
冬繁扭过身,抬腿踢向艾歌的手腕。这一脚极其重,艾歌吃痛一声,手中的匕首掉落,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艾歌手腕瞬间变红,弯下腰捏住滚烫的手,满脸痛色。
他脸上没了笑容,而是满眼阴冷盯着冬繁骂道:“臭红毛!会长怎么没打死你!”
“骂人长不高。”冬繁从二阶楼梯上下来,走到艾歌旁边。
艾歌这辈子最讨厌别人说他矮了!
啊啊啊啊啊啊,他要揍死这只狂傲、肮脏的老鼠!
矮子眼底的愤恨呼之欲出。
想要站直身子朝冬繁袭击。
可惜——
冬繁扫了眼艾歌的手腕,问:“痛么。”
艾歌:“痛你大——”
冬繁抬手劈向他的脖颈:“晕过去就不痛了。”
意识消失前一秒,艾歌看到冬繁一闪而过的乌黑眼珠。
紧接着,硬挺的身子砸在地板上,昏厥过去。
猫总是无知的,自以为傲视一切,看不上小小的老鼠,准备玩弄一番再降下头颅厮杀,却不知晓,攻守早已互换,到头来只是空欢喜一场。
在他们交手的那一刻,冬繁就注意到矮子腰间别着的匕首。
他一直在等,这只蠢猫会在什么时候挥刀呢。
打斗间隙,冬繁故意露了许多破绽,矮子没有抽刀。谈话间隙,他注意到矮子朝他贴近几分,依旧没有挥刀。
那什么时候挥刀呢?
看来矮子很享受背后捅刀的快感。
梁一鸿和他说,今年没有往年那么血腥,只需要摘掉胸前的铭牌就算猫的猎杀时刻。
冬繁嗤笑,混到学生会干事的人了,都有八百个心眼子。
规矩是设给人看的,就算真的砍掉红毛小拇指又怎样?
十三中那么多疯子。
梁一鸿只是一个无权无势又红毛惹眼的菜鸡。
冬繁抬脚往楼上走。
脚步声一顿一挫,犹如上个世纪的钟声,神圣而庄重,少年身姿忽明忽暗,压迫感极强略过四楼往五楼走。
*
冰块脸掏出手机,时间显示两点零一。
一分钟过去了,警报依旧没响。
这说明,老鼠几乎在铃声刚要响起的一瞬间按下按钮,封住刺耳的铃声。
老鼠又成功了。
面具之下的脸毫无波澜,刘冰关掉手机塞到兜里。
“去楼梯口。”
沉默男没说话,跟在他身后。
前往楼梯口的路上,刘冰很快想通很多事:老鼠从低到高一层一层往上爬。
一二层的废物沦陷。
那么,小老鼠在三四层。
如若今晚让艾歌拿到名额,他很不爽。
今年的猫鼠游戏就是为他量身制作,会长已经让他打理学校一些事,如若今天没拿到名额。
刘冰眯眼。
那他将会制造点小麻烦,针对艾歌的。
让他体验一回身残的感觉。
高三有六位学生会干事,其中最大变数就是艾歌,不知变通,跟条疯狗似的。
刘冰眼中闪过一抹暗色。
“有脚步声?”刘冰回神,盯着幽暗的楼梯。
声音自下而上,回荡在两人耳边。
嗒嗒——
嗒嗒——
冬繁动作起伏不大,与平时走路一样。只是在夜色中显得尤为响亮。
少年漫不经心走到五楼,迎面碰上两位面具人。
从冬繁的视角看去,这两位面具人比楼下那三位都要高些。
两个人,有点难搞。
他缓缓走到两人跟前。
这无疑是十足挑衅的举动。
刘冰震惊一瞬,他没想到老鼠会来五楼。随即而来的欣喜,老鼠没落下艾歌手里,正好少了些麻烦。
“阿默。”他喊。
阿默点头。
两人齐刷刷冲过去,朝冬繁挥拳。
刘冰的拳法很怪异,拳拳直击冬繁关节而后停顿,几乎一瞬间变换方向攻击冬繁的命门。
仿佛全身上下的穴位,都在刘冰的视野内,跟开透视一般。
甚至,冬繁感知到,这人能摸准他每个发力点。哪处发力,刘冰就会猛攻。
给他一种软硬兼施的感觉。
另一个名叫“阿默”的男生,与刘冰打配合。
不管是拳击还是踢腿,阿默总能及时躲避。
两人配合的很默契,将冬繁围在中间。
三人几乎是快如残影的打斗。
肌肉碰撞,相抵相融。
分不清是谁的拳头。
鼻尖上的汗珠流下来,冬繁身上又起了一层薄汗。
身体多年没运动过,今晚却大动干戈,冬繁呼吸急促几分。
现在的高强度运动,让他有些吃不消。
眼眸飞速流转,冬繁侦查这两人身上的破绽。
他佛掉下巴上的汗,转动手腕握紧五指,朝阿默砸去。
拳风很猛,犹如扑面而来的凶煞恶虎,扑向猎物。
最终狠狠砸在——刘冰身上?
刘冰猛得绕身,挡下这一击。
冬繁后撤一步,破绽找到了。
刘冰的破绽是阿默。
刚刚冬繁主攻方向是刘冰,对阿默始终保持防御姿态。
阿默攻击他,却没有下死手,最多算个“陪玩”,刘冰不一样,拳拳下死手。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职业打拳手。
挨下一击的刘冰挡在阿默身前,闷哼一声,声音很小,细如蚊蝇。
几秒喘息间隙,冬繁果断选择主攻阿默。
就在这时,沉默不语的“阿默”突然轻笑一声。
声音不大,却很突兀。
刘冰听见了。
冬繁也听见了。
这声音…冬繁脚步没停,拳势却减弱几分。
很耳熟。
如若没记错的话,这人是——
“你不是阿默?!”
刘冰失态,发出今晚第一句带有高昂情绪的话语。
哪怕与今晚的老鼠过招,刘冰都没有这么失态过。
换做楼下那几位,恐怕早就对冬繁精湛的打斗技术感到惊讶。
他不会。
毕竟事事有变,世事难料。
他只需要摘掉老鼠身上的铭牌,拿到黑面名额。
至于其余,与他何干。
除了阿默。
“谢了。”
这人冲着刘冰道。
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随意自然。仔细深究,简单的两字带着巨大嘲讽。
这人是,迟责。
有一瞬间,冬繁脸上闪过迷茫。
来不及收拳,冬繁只能收力,砸在迟责身上。
“嘶,痛。”迟责笑着说。
冬繁依然没有回过神。
他以为,经过白天那么一遭,不会再见到迟责了。
心跳莫名变得有些快。
现场三人唯一愤怒的只有刘冰了。
“阿默呢?!”
他几乎疯狂的朝迟责挥拳,忘记了冬繁的存在。
若有第四者在场,恐怕要震惊死了。
见过捕猎者反目的,没见过当着老鼠的面反目的。
冬繁趁机摘掉刘冰脸上的面具。
刘冰的面容暴露在空气中。
按理说,刘冰已经被淘汰了。
此刻却管不得什么淘汰不淘汰,盯着戴着面具的迟责,满眼怒火。
冬繁敛去心神,看着眼前戏剧性的一幕,一副马上就要干仗的架势。
他是不是可以蹲在墙角做个吃瓜群众?
于是,他真的蹲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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