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冷战余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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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等等我——”
迟也迈着大步，身后的谢之尧明显吃力，一路小跑才勉强跟上。
不料下一秒迟也骤然停下，谢之尧没来得及反应便直直撞在了他的后背，身后人倒吸一口凉气，右手捂着方才碰撞的地方来回轻柔，迟也没有转身也没有说话，场面一度凝固。
“对不起哥哥，我不是故意的……”谢之尧有些委屈，他又没有说错，不懂的问题难道不就是该去请教老师，迟也也是需要时间去备考的……
“哥哥你是不是生气了啊？”
见迟也半天没有反应，谢之尧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低头拉住迟也的手，缓缓抬头，俨然一副做错事等待大人责罚的小孩模样。
不过他并不认为自己有问题，他只是关心哥哥。
谢之尧的出现迟也并不意外，从上一回这人一直等自己考完试迟也就知道了，谢之尧是只甩不掉的小尾巴。
但他突如其来对温雨柔的恶意却让迟也百思不得其解。
“前两天还在给人家送巧克力，今天就一股火药味？”
如迟也所想的，何秀秀嘴里的有些同学指的便是温雨柔，以往都是中上成绩的温雨柔这次的一模可谓是惨遭滑铁卢，海市的高考和其他地区的考法有所不同，即便是3+1的考法，少考一科，但主科不行也是无用功。
所以自然温雨柔想问迟也能不能帮她补补课。
话才刚说出口，便被身后突然出现的谢之尧反驳了回去。
“不行！哥哥自己的时间都不够，不懂的问题就去找老师，总不能耽误别人的时间吧？”
温雨柔没料到谢之尧会突然出现，同样也没想到平常礼貌温驯的他拒绝人是如此直接。
实际上她也没有抱有十足的把握迟也会帮助她，她也不是一定要强行要求别人帮忙的人但青春期被这样直白拒绝，女孩子总是不好意思的。
趁着眼泪快要落下的瞬间，温雨柔急忙低头，带着哭腔小声地致歉：“不好意思迟也，是我考虑欠妥……”
“那不一样。”谢之尧的话将迟也从回忆中拉回。
“怎么不一样？”迟也宁愿相信谢之尧是出于青春期对女生的好奇欣赏，也不想去有另外不好的推测。
这让他十分懊恼，今天的事情彻底推翻了他先前关于谢之尧是否喜欢温雨柔的疑问，但同时又让他产生了另外一个问题：如果不是喜欢，那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谢之尧绝对不是会做无用功的人。
“反正，就是不一样。”谢之尧不管其他，不再跟迟也在教学楼下僵持，拉着迟也直冲校门。
上车到晚饭期间，两人一句话都没讲，老刘察觉到两人的异样，这还是迟也来到谢家后，少爷第一次对迟也冷淡沉默。
但说到底自己也只是谢家的一个雇佣管家，本不好多说什么。
老刘晚上处理完一天的工作后，在客厅纠结了好一段时间，终于还是上楼敲响了迟也的房门。
迟也原本以为是谢之尧，但这段时间谢之尧进门都没有敲门的动作，估摸着是白日的小插曲，让他不好意思了。
开门瞬间看清屋外人后，连迟也都没意识到的失望从心头划过。
“刘叔？”
老刘看见迟也后对着他微微一笑，随后问道：“我想现在刚吃了饭，你应该不急着休息，刘叔应该没有打扰到你吧？”
老刘眼角的笑纹格外深邃，人到中年，岁月总是不免在脸上落下痕迹。但在积年沉淀中，平日再寻常不过的笑又被附上了长辈的慈爱。
迟也摇头，“不打扰，刘叔有什么事情进来说吧。”
老刘点头应和，进来时环视了房间一圈，在迟也将书桌凳子搬到自己身侧时才又缓缓开口：“迟也啊，这房间以前还是少爷住的，说是在四楼的采光最好，当年原本这宅子只有四楼，但算命先生却说四这个数字不好，老爷后面才又扩了五楼。”
“屋子南北通透，东南生气又是财位，说是对属少爷的五行位，少爷要换房间这事还跟老爷大吵了一架呢……”
“迟也啊，有些话刘叔是知道不该讲的，但这心里实在是憋不住。”老刘算是看着谢之尧长大的，当时李阿姨那件事他就知道这孩子是谁说都不听，谁来都没用的。
但直到迟也来了之后，他发觉谢之尧似乎像变了一个人。
“您说就是，我听着。”迟也知道老刘是因为晚上两人没有说话的事，刘叔进来前他还以为他是谢之尧的说客，但听到这里，他又改变了想法。
老刘说的这些事情都是以前他从来不知道的。
刘叔走后，已将近凌晨，迟也看着桌上还未梳理好的笔记，又打开书桌灯接着整理，可内心早已被刘叔故事里的小少爷搅得波涛汹涌。
“少爷从小就在这里长大，十五岁前连大门都没出去过，刘叔知道他跟别的孩子比起来性格有很大的缺陷，但他本性不坏的，你是个聪明孩子，老爷和夫人常年不在家，你被领养回来作为哥哥，少爷难免对你多些依赖。”
从来没有去看过外面的世界吗？迟也不免头疼，难怪一开始谢时年不放心谢之尧一个人上学。
“到底在害怕什么呢？”
迟也早已无心手上的事，半个小时后的进度和半个小时前的完全一样，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也是无用功，索性直接关了灯上床。
眼睛一闭脑海却又浮现出白日教学楼下谢之尧的那句话。
反正，就是不一样。
第二日，迟也将整理好的笔记放在了温雨柔的桌上。
他对温雨柔并不了解，在那个年代读书的女孩子本就少之又少，迟也下意识总会想多帮一些。
但后面几日温雨柔跟人间蒸发一般，再也没来过学校。
后面班上开始流传关于她的流言，说温雨柔的父母给她找了一门婚事，男方家并不喜欢学历高的女子，故而她不会回来念书了。又有传言说温雨柔生了重病，办了休学要等病好了后再回来。
但最终没有人知道传言是真是假。
日子依旧一天天过去，渐渐地大家也都忘记了原本就不算惹眼的女孩。
一模后的十一月仿佛被按上了加速键，不知不觉中就到了月底。
升学班照常温习刷题，时不时顶楼又会传出几声哀嚎。
“这函数到底谁发明的！@#￥”
低楼层的学弟学妹已经见怪不怪，甚至有时还会有胆子大的人在下面回答。
“楼上的，我知道！最早使用这个名称的是个叫莱布尼茨的外国人……￥#@”
迟也听着几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喊话，视线却又一次停留在窗外。
这段时间谢之尧再没上楼找他，两人也几乎只有早上上学以及晚上放学时才会在车上有交集。
原本两人交谈就是谢之尧在主动搭话，迟也一向沉默，如此下来两人也没有再沟通的风险。
伴随着十二月拟估分择校事宜，迟也陷入了纠结境地，若是选择律师大概率他会离开海市填报京大，可依照目前的现状似乎他只能留在海市。
同一时间，城西的百亩地皮被不知名富商承包下来，对外称要城西综合商贸开发。消息一时间在整个海市爆炸般传开。
迟也前一日知道消息，思考一夜后还是决定抽出周末的时间去一趟城西。
上一世追查的城西地皮案件，二审宣判被告维持原判无罪后，迟也出门就遭遇车祸，怎么想都让他诧异，他猜测自己的死或许跟这桩案子逃不了干系，可背后的人到底为什么一定要自己死呢？
“哥哥，你要出门吗？”
迟也今日换了一身黑白便装，渐长的黑发被随意抓在耳后，额间碎发依旧零散在眼前。听到说话声后他微微侧身，谢之尧睡眼朦胧地站在身后，明明已经快要入冬，但身上却还是薄款的夏季睡衣。
迟也走到窗前将玻璃窗关紧，凉风被锁在窗外，室温渐渐回暖。
这是温雨柔事件后谢之尧第一次主动跟他搭话。迟也愣了两秒，这段时间他听说谢之尧在班上交到了不少朋友，就连以往放学要等他一起这几日也早早就离开，原本还以为这人不会再来跟自己搭话了。
迟也并不打算让对方知道他出门的意图，简单回应了两声就又朝楼下走去。
“才早上八点欸，哥哥要出门干什么？”谢之尧打了记哈欠，眼尾溢出些许的泪水，他实在睁不开眼又倚靠着四楼的扶梯，双手撑着下巴试图半睁着眼观察迟也。
迟也脚步又一次停下，声音平静舒缓：“去书店看看。”
对学生而言最好的出门借口便是去书店，加上谢之尧对读书并没有十足的兴趣，这个借口再好不过。
“这样啊？”谢之尧点了点头，迟也又继续迈步，但下一秒谢之尧却开口说道：“正好昨天他们约我出去，哥哥如果去书店应该是去城东的新华吧？”
迟也心道不妙，正是楼梯转角，抬眸的瞬间，谢之尧撑着脸半眯眼朝他笑道：“哥哥，我们一起吧？”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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