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弟弟年少时》唯见月

11、第十一章 异常行为

　　墨禹讨厌迟也是毫无缘由的，明明是毫无交集的两人，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记恨上了这位海高的学神。

　　迟也想不明白，冷冷看着墨禹，任由他在自己眼前嘶吼。

　　就连陈主任都觉得诧异，被殴打警告的明明是谢之尧，但墨禹敌对的却是迟也。
　　“等等……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陈主任欲言又止，他原本想挠挠头发，手放到头顶瞬间又因只碰到头皮而些许尴尬，最后放下又装作若无其事。

　　“误会？！”墨禹指着迟也身后的谢之尧，冷笑道：“你以为为什么大家对你都客气友好！？还不是因为你有个年级第一的哥哥，他们可是不少人想要巴结迟也呢，但凭什么啊！？我也在努力学习啊……”

　　墨禹缓缓垂下头，但脸上晦暗不明的情绪还是落在迟也的眼中。
　　陈主任像是想到了什么，学生时代的学霸难免会受到更多的推崇，更何况像迟也这样优秀的，不过墨禹的话似乎更多在诉说自己的不公遭遇。
　　“墨禹同学，是不是七班的人对你有什么不好的意见？”

　　墨禹是高一下转学过来的，原本因为成绩不好陈主任并没有把他安排到七班，但这孩子的舅舅又将过往墨禹的成绩单列出交给了政教处负责的朱老师，说是墨禹以前在学校位列前茅，恳请给个机会。最后不知道怎么的就被安排进了七班。

　　陈主任原本就在担心空降问题会引发蝴蝶效应，但因为是朱老师安排，他不好再插手。再加之评职称的事后面也就没再管，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事情竟然变成了这样。
　　墨禹听到陈主任关切的话语后，双拳紧握最后又缓缓松开，半晌没再说话。

　　几人离开政教处时课间操已经结束。
　　谢之尧跟在迟也身后，墨禹快步走到迟也面前，不管是出于陈主任要求亦或是自己真的感觉到歉意，向着两人鞠躬后又小声地说了句对不起。
　　但转身离开时被迟也叫住了。
　　“墨禹？是吧？”迟也不太肯定，他听陈主任叫的名字是这两个字。

　　墨禹脚步微顿，两秒后才转身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政教处办公室内，迟也从陈主任嘴里知道了墨禹转学的经历，当然陈主任讲述这件事时，迟也看到墨禹从一开始的正义凛然到最后的羞赧，又想起一开始墨禹说的那句，他也在努力。

　　“如果因为压力，可以提出换班，陈主任会帮你。”
　　“如果觉得努力还达不到期望，说明这个方法不适合你。”

　　说完迟也已经略过了墨禹，他的建议中肯不夹带任何个人感情，他并不指望从墨禹嘴里得到感谢，换作是旁人他也会如此。
　　但谢之尧却开始闷闷不乐起来。

　　两人走到教学楼楼梯口时，谢之尧开口叫住了迟也。
　　“哥哥，为什么你要跟他说那样的话！”
　　谢之尧的不悦显而易见，迟也回头时一双幽怨深邃的眸子死死盯着他，宛若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

　　“太过压抑总会出事，他原本就不是想针对你，更多的是对区别对待和排挤的不满。”迟也轻声解释：“我只是想，哥哥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的身边能多些善意。”

　　谢之尧瘪着嘴，他才不管这些，他只知道哥哥在关心欺负他的人。
　　“我不需要……”

　　委屈和愤怒交织，谢之尧不需要旁人的善意，他想要的只有迟也。
　　迟也有些恍惚，这般执拗的性格到底是如何被培养出来的，上一世的谢之尧也爱缠着他，身边少有三五好友，明明现在还会担心身边老师同学会不喜欢自己……

　　听到墨禹说七班人对谢之尧抱有善意时，迟也心里本能地松了口气，却又在下一瞬被对方的话拉回现实，或许如墨禹所言，更深的一层原因在他，等他他毕业之后呢？他们还会对谢之尧这样吗？

　　迟也潜意识里想得更为长远，不管是出于自己为了避免上一世悲剧，还是真的担心谢之尧，他都想让这位弟弟能够真正被身边人的接纳认可。
　　迟也耐着性子：“不管需不需要，善意会比恶意好很多，要是哥哥以后不在你身边，你要怎么办？”

　　谢之尧上前半步，跟迟也几乎要贴在一起，抬起眸时眼眶已经红了大半，小声反驳：“那哥哥就永远不要离开我。”
　　这般小孩子模样不免让迟也觉得好笑，到底还是个十五岁的孩子，迟也拍了拍谢之尧的肩，他必须要减少谢之尧对他的依赖。

　　“好了，要上课了。下午放学哥哥在校门口等你。”
　　迟也语气平缓，哄孩子一般。
　　谢之尧看着迟也别开视线的侧脸，心底隐隐不安，越发用力地抓住迟也的衣角。

　　此事最后以墨禹全校通报处分告终。

　　迟也这几日总会从班上同学口中知道高二七班的事情。
　　明明是两个不同的年级，却因为谢之尧的缘故和七班有了联系。
　　“迟也，你弟弟找你！”

　　温雨柔从教室门口探出脑袋，朝着教室里的迟也喊道。
　　迟也停下刷题的笔，谢之尧这个月已经数不清多少次来找他了。

　　一开始是书落在他包里要过来取，再后面是要给迟也送午餐，点心，再最后又说自己被欺负被孤立没有和他玩……
　　迟也已经习惯了谢之尧嘴里的无数个理由。
　　高三五班门口，谢之尧倚靠在阳台的护栏侧，手里抱着一盒费列罗巧克力。

　　那是昨天谢时年跟客户谈生意顺道带回来的。
　　迟也走出教室时，谢之尧兴奋地朝他招手，一旁的温雨柔冲着迟也笑了笑，转身离开给两人留说话空间时，却被谢之尧开口叫住。

　　“雨柔姐姐，老是麻烦你帮我叫哥哥，这盒巧克力给你。”
　　谢之尧将手里的巧克力递给温雨柔，眉眼弯弯，标志□□牙被展露得一览无余。

　　温雨柔一愣，巧克力原本就是紧俏货，更何况还是国外进口的。
　　她原本以为这是谢之尧专门带给迟也的，不曾想竟然是给她的！

　　“之尧，这个太贵重了。”温雨柔急忙摆手，传话又不是什么大事，她哪里能收下这一盒进口巧克力呢。

　　谢之尧继续笑着：“雨柔姐姐，你就收下吧。你是哥哥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朋友之间送吃的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事实上迟也跟温雨柔并不算熟。只是在那日从政教处出来后，被谢之尧看到温雨柔把他丢在巷口的包还给了他，这人就笃定自己跟温雨柔是很要好的朋友。

　　后面来找迟也时，也都会让温雨柔传话，这一来二去，不算熟识的人也热络起来了。
　　温雨柔依旧摆手，说什么也不肯收下：“这是两回事，你每次来都给我送好多吃的，我已经很不好意思了，而且这进口巧克力也实在太过贵重。”
　　说完她又将巧克力推到谢之尧手上。

　　“姐姐是不是嫌弃啊？”谢之尧佯装生气，微微皱眉：“他们都说女孩子会喜欢巧克力的？”
　　这哪里是嫌弃，迟也扶额。也只有谢之尧这人会觉得送一盒巧克力没什么。

　　“收下吧，不然按照他的性格又要胡思乱想半天。”
　　迟也开口后，谢之尧更是有了底气，“是啊雨柔姐姐，要是当我是朋友的话就收下吧。”

　　两方相劝，温雨柔最后只好收下。

　　“说吧，给人家送东西的目的是什么？”
　　温雨柔走后，迟也开门见山。

　　这段时间谢之尧的动向实在奇怪，但就在刚刚迟也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事情。

　　“哪有什么目的啊……”谢之尧嘟囔道，他不过是想跟哥哥身边的人打好关系……
　　“先是送可乐汽水，又是送热带水果，现在开始送巧克力了。”迟也把这些日子谢之尧送过的东西一一列出，“再这样下去，后面你要送什么？”

　　迟也语气平淡，仿佛只是旁观者叙述。谢之尧没听出言外之意，认真思索半天，末了还试探地问：“好像有些苦恼诶，哥哥觉得以后该送什么了啊？”
　　迟也将揣在口袋的右手抽出，勾起食指在谢之尧脑门轻弹：“谢之尧，你脑子里每天都在想些什么？”

　　迟也几乎不叫谢之尧的名字，每次只有不悦时才会叫他的全名。
　　“哥哥你干嘛敲我！”谢之尧捂着脑门直叫唤，仿佛迟也用了十足的力气。

　　迟也原本就足够引人注意，这会儿路过的同学都纷纷朝两人望去。
　　迟也并不在意，继续方才的话题。

　　“你说我为什么敲你？”迟也重复了一遍谢之尧的话。
　　“我哪里知道……”谢之尧看着周遭注视自己跟迟也的人，心中的愉悦早已溢出。

　　但落在迟也的耳朵里却又是另外一种味道。

　　像是被挑衅一般，即便两人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亲兄弟，但迟也现在是哥哥，故而此刻站在了长辈的角度：“谢之尧，你又是送吃的送喝的，再接下来是不是得送花送情书？”
　　“你是不是喜欢人家温雨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