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02 ...

  •   被不明物体砸中,顾西元揉了揉睡眼,顺手摸起落在她课桌角落的白色物体。
      是个粉笔头,名副其实,小到即使此时被用作攻击类武器,也不会被人说作浪费。
      微睁的眼里映射出讲台上班主任杀人的表情。
      她陡然警觉,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开始严阵以待。

      她竟然睡着了,在A大建校以来最变态的数学老师的课堂上……。
      谁都知道数学老师最近心情很差,先是不久前,他挣扎了很多年的头上版图发生了巨大变化,本来,“地方包围中央”的形势很是乐观,可不知为何,一夜间,竟连最后一圈稀疏稻禾也全然脱落。
      更糟糕的是,在他毛发全无的那天早晨,西元碰巧在楼梯口遇见他,远远瞅见他油光发亮的头顶上聚集着的太阳光斑,她虔诚地打量许久。
      如果时间可以倒回,她想,她一定不会以研究的态度盯着他的头顶,而后,颇具求知精神地问:
      “谢老师,你换新发型啦?”
      新发型……
      发型……
      话出口,以她为中心,直径两米的区域内呈现出骇人的静谧。
      发型事件刚刚告一段落,就陆续有传闻说是班主任老周的儿子没有获得保送清华的名额。老周的儿子小周的数学成绩一直很好,从小到大各种数学竞赛都取得了好成绩,多少次得到了全国奥赛一等奖,也常常被派去国外比赛。想当年,老周只是市里一所普通公办学校重点班的数学老师,校长为了能挖到小周这棵苗子,不惜从老周身上下功夫,不仅破格录取了老周,更是让老周一进校就当了数学组组长,一年后又紧接着委以年级主任的重任,三连跳后,才冠冕堂皇命令老周把市中考状元小周送来这所学校。
      。。。。。。。
      “顾西元,别以为自己数学成绩不错,就可以在我的课堂上睡觉,要知道!”他有意停顿,眼尾扫过一干低头的同学。“没有人可以挑战我的权威!还有一个月就高考了,希望你们好自为之。”
      下课铃声适时响起,西元长长舒了口气,逃过一劫,得救了,真是幸运。
      在课上睡着,是顾西元此生绝无仅有的事情,若不是为了完成好友交代给自己的任务,她决不会忙了一整晚,只为用电脑给自己的画作上好色。
      一阵风飘过,没等她缓神,一本本子就安静地躺在她的课桌上。
      西元打了个哈欠,百无聊赖翻了翻本子。周里性子虽大大咧咧,写出来的字却是清爽整齐,连带有公式和计算过程的数学笔记也记得十分漂亮。
      “刚刚上课时,看你头一直在点,就知道你肯定没记笔记。”周里坐到隔壁的桌子上,把脸凑近西元面前,左右瞻顾,方才神经兮兮问:“怎么样?画好没?”
      西元叹了口气,伸手从课桌肚里掏出一个u盘。
      “我总觉得什么地方有点不对,先不给你,让我回去修改一下再说吧。”
      “你画出来的东西能有什么不对的?”周里抢过u盘,紧紧攥在手里。凑近西元耳边,她神秘道:“你真是我的好姐妹,为了姐妹的眼福,辛苦你了。”不待西元补充,周里早已抢了U盘夺门而出。

      西元没有谦虚,昨天晚上完成那画时,她便盯着电脑看了许久。她擅长画男生,对于男性身材比例的把握也好,虽是第一次尝试这类画,却还是有把握能完成的很好,可是……,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看了半晌,西元最终摇头叹气,她的第六感一向很准,然而,检查了很久,又着实看不出原因何在。

      答应帮周里画这幅画,并非她重情重义,也非她人品爆发。实在是因为那天被那人惹恼,以至于虽然不介意,可总是觉得应该做点什么来报复回去。
      尼姑?她要是不做点什么,怎么对得起他给起的“灭绝”的法号。

      晚上她刚回家,周里便打来电话。
      “西元,我刚刚托人把你的画打印制作好,到现在我还没看到你画的什么样呢,我刚刚拿到成品,现在就赶去你那,今晚鸾月生日,我一定要给他一个惊喜,让他对我永生难忘。”
      确实是永生难忘的!

      鸾月过生日,号称他后援会会长的周里执意要送给他一份永生难忘的礼物。然而平常的礼物鸾月肯定看不上眼,思来想去,周里便托西元画了一幅鸾月的裸图,送之以纪念。
      周里的想法很简单。
      鸾月虽然还年轻,可岁月不饶人哪,今天他这样盛极的容貌,保不准等大家去了大学后再见面就已经变成一个胡子邋遢的大叔了。为了纪念他年轻的岁月,也为了留给鸾月一个很深的印象,她决定拜托顾西元完成这幅画。

      以顾西元与鸾月的关系,完成这幅画实在是小菜一碟。据西元透露,西元幼时曾无意窥测到美男出浴,而且是无衣物蔽体的那种。加上她二人比邻而住,平时少不了看鸾月光着上身,这样,凭借西元的画功,完成这样一幅画实在不成问题。

      周里算计的满满的。今晚一过,她就会成为鸾月记忆中最难忘的女人。
      西元却反复琢磨。那幅画,她总觉得有某个地方不对劲。

      鸾月的生日会在家里举行,只有少数几个人参加。
      “西元,你来啦。”鸾月的妈妈为她们开门,相互打了招呼。
      “江阿姨,鸾月呢?”桌子上摆了一桌菜,偌大的餐厅却不见一个人影。

      江莱轻呵,淡声道:“在楼上,我这就喊他下来。”

      见她离开,周里忙拉着西元小声嘀咕。
      “西元,鸾月的妈妈今年多大岁数了?怎么看起来才三十出头?”
      “好像三十五了。”
      “三十五?那她生鸾月时还没成年呢,未婚先孕?”周里的吃惊只持续的几秒,便恢复常色。她看向楼梯口,眼里有掩盖不住的惊艳。

      西元一回头,便看到了从楼梯上走下来的鸾月。
      以周里的话,他本是盛极的容貌。
      似乎刚洗好澡,头发还未全干,额前几缕湿发耷拉着,衬得他那张脸越发白。
      “嗨。”他向她们挥手,举手间白衬衫上的花边大袖子摆动了几个来回。

      装什么大腕啊,西元腹诽。当面偷去几个白眼,鸾月收到,只耸耸肩,不在意地朝她们走来。
      他瞄了眼周里手里的东西。
      “送我的?”
      得!不要脸,哪有自己要礼物的。
      “是是是。”周里头如捣蒜。
      “是幅画?”鸾月拆开包装。
      “是呀,我请——。”接到西元扫来的眼尾,周里连忙改口。“我请别人帮我画的,画的可好了。”

      “是么?谢——。”鸾月打开画,表情瞬间冻结,凝视良久,终于嘴角不再抽搐。“周里,谢谢你的画。”
      “哈,不用谢,我就说嘛,这画你肯定喜欢,话说目前为止我还没看过这画呢。”她凑上去,想一睹为快。
      奈何鸾月先她一步把画收了起来。“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上课,先吃饭吧。”
      她们都是学生,很少喝酒,只各自喝了杯红酒调节气氛,倒是江莱,拿了瓶不知道什么度数的白酒,喝个不停。
      饭吃到一半,周里家里来电话催她回去。
      送走周里,西元看了眼江莱,忧心道:“你妈妈又喝多了。”
      话刚说完,江莱头一点,便趴在桌上不省人事。两人合力把她扶上楼。好不容易把江莱放到床上,她又开始吐个不停。等西元处理好江莱的余沥,又帮她换了身干净衣服,已经过了一个小时。

      她累得不行。
      鸾月正躺在自己的床上,头枕着手臂不知在想什么。
      她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鸾月,每年你过生日,江阿姨都会喝醉。”
      “恩哼~。”鸾月眨眨眼。“可能在想她那死鬼男人。”
      他说的轻巧,西元回味了许久,才明白他所说的“死鬼男人”正是他父亲。
      和鸾月比邻而住了十年,西元从没见过他的父亲,在她印象里,鸾月家里一直没有他人往来,从来都是他和江莱两个人。

      “西元。”鸾月陡然开口。
      “恩?”
      “你今年多大了?”
      “十八。”
      “十八,也不小了。”
      西元警觉的瞪着他。“你想说什么?”
      然而,没等她反应,鸾月已一个巧劲把她绊倒,而后欺身上来,脸凑得很近,故意把气息哈在她脸上。
      气氛一下变得暧昧。
      美男,独处一室,身体接触。他们占据了能发生点什么的一切条件。

      然而。
      西元无奈地拍拍鸾月的脸,毫不动心道:“鸾月,这个游戏玩了十几年,你不腻我都腻了,别贴的那么近,我对你早就产生抗体了,你诱惑不了我。”
      仿佛知道她会这样,鸾月抿着唇,却不说话,只是定睛看着她。他双眼像是点了桃花香,与以往玩这个游戏时有些不同,许是因为方才的红酒,周围的空气似乎比平时高出几度。

      “西元,那幅画是你的杰作把?”
      “谁说的?”西元喊了句,死不承认。
      “恩哼~,你猜猜我是怎么知道的?”鸾月也不和她争论,只忽然抓起她的手伸向自己的某个部位。

      西元脑子瞬间懵了。
      电光火石间,她终于知道,自己的画是什么地方有问题。她幼时见到鸾月的裸体,印象里,他的男性部位只有拇指大小,可她万万没想到,现下手中竟握着这样一个……。
      难以言传,难以言传的东西……。

      “西元,你什么都好,就是不会以发展的眼光来看待事物。”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