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留桐山》念韬

13、第 13 章 “我跟

　　“我跟你讲，这个林诗颖和陆穗是个同性恋，你说说看我们把孩子交给她们怎么放心？”王耀祖肩膀上扛着锄头，和一些大妈谈天说地。

　　“同性恋？你怎么知道的啊。”

　　“嘿，最近都上新闻了，好多人拍到他俩搂搂抱抱的照片，不是同性恋是什么？”王耀祖说着就把手机打开递给大妈们，大家看完后都七嘴八舌的。

　　“还真是啊，不行不行，我要去和学校说，万一把我们孩子也带成这样子了怎么办？”
　　“就是啊，虽然陆警官挺负责的，但她的精神真的正常吗，我现在是不放心让她办我们的案子。”
　　“这样子成何体统啊，两个女的好恶心，女生就好好嫁人啊，搞这些不三不四的。”

　　“我看她俩就是不正常，我好心给女儿提前找个好人家，以后少走点弯路，两个人竟然要把我抓进去。”王耀祖故意添油加醋隐瞒事实瞎讲了一通，心里暗笑：你们俩个等着吧，看看你们在桐山还过不过得下去，叫你们坏我好事，活该。

　　“管的也太宽了吧，我看就是发神经滥用职权！”
　　“就是啊，上次我和老李闹矛盾，明明是他先骂人，最后还让我赔了500。”

　　……
　　“所以这个账号有可能是我爸的……”王昭有些迟疑 ，她看不懂评论区的留言，但也意识到自己的父亲好像给她们添麻烦了。

　　“对不起林老师陆姐姐，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应该没事的，昭昭不用担心。”陆穗蹲下身摸了摸王昭的头，柔声道。

　　“对，明天就回去了，别被影响了心情，昭昭还有没有想去的地方呀？”

　　“我……还想去动物园看看。”

　　“走！”

　　临平市野生动物园虽不大，但也够几人进去玩半天了，大家整体都挺愉悦的，除了陆穗身上发生了一些小插曲。

　　“陆姐姐，那个是什么鸟啊？”王昭指着一棵树，拽了拽陆穗的衣角。

　　“我看看……”陆穗往树下走了两步，刚抬头，“靠……”

　　“我不行了哈哈哈哈。”林诗颖噗嗤一声，看着陆穗脸上多出来的一团白色不明半固体物笑了出来，手上不忘从包里抽出几张纸递给陆穗。

　　“……”陆穗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擦了擦脸，“我能不能把它拷起来……”

　　“陆姐姐别生气，小鸟它肯定不是有意的。”

　　“好啦好啦，别和小鸟较劲啦，赶紧找个洗手间去洗个脸吧，纸擦不干净。”

　　回临平的高铁上，王昭突然变得很安静，一路上一直盯着窗外发呆，逃出桐山的这几天，她见了很多新鲜事物，高高的摩天轮，高耸入云的大厦，从未在桐山见过的动物，和她年龄相仿却对此见惯不怪的同龄人，马上她又要回到那个困了她十多年的大山，没有人知道她现在在想什么。

　　“昭昭，这次玩得开心吗？”林诗颖往王昭那边靠了靠，帮她把散落的刘海别在耳后。

　　“很开心。”

　　“那怎么看你现在有点闷闷不乐呢？”

　　“有点不舍得这里。”

　　“昭昭，没关系，以后我和林老师有空就带你出来看看好不好？”

　　“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人？是吧诗颖？”

　　高铁到临平的时候，天色渐暗，三人还算幸运，虽没有带伞，但好在临平的雨刚停，用不到。

　　“……？”几人提着行李，往停车场走，陆穗找了一圈都没找到自己的车，“欸？我车呢？”

　　“穗穗，那辆车好像挺像的，就是……”林诗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辆车，陆穗这才把视线放在这辆沾满泥渍的车。

　　“不会吧……”陆穗走上前，越看这车越眼熟，但她还是不敢相信，从口袋里抽出几张纸，缓缓蹲下身子，把车牌擦干净。

　　“临Ｄ52110……还真是我的车，你这几天究竟经历了什么……”

　　“我看气象消息，临平前几天这里刮台风了，你停的又是室外停车场。”

　　“真是苦了你了，车。”陆穗又转到车后方，把另一个车牌也擦干净，确保没有信息被遮挡。

　　“你这车……”洗车店老板提着水枪，围着陆穗的车转了好几圈，啧啧惊叹，“姑娘你咋弄的啊？满车都是泥。”

　　“出去玩了一趟，这几天车停在露天停车场，一回来就成这样了。”

　　“感觉洗完我这的下水道会堵，哎算了，也不多收你钱了，今天也算是给我开眼见了，第一次见这么脏的车。”

　　“那太谢谢了。”

　　老板先用高压水枪冲了一遍车，地板上已全是泥渍，像是铺了层棕色地毯，车在喷了一遍清洁剂，冲干净后就焕然一新，但老板还是又喷了第二遍清洁剂。

　　“我觉得地上的这些泥像巧克力蛋糕……”林诗颖特意从网上找了张照片，举在陆穗眼前。

　　“吃货……不过确实像。”

　　“你才吃货！你别以为我没看见，你车里的抽屉和单警装备的腰包里面装的是零食！”

　　“这是有备无患！”

　　陆穗驾车驶在山中小路上，路上静悄悄的，只能听见蝉和田蛙的鸣叫，林诗颖在一旁打了个哈欠，“好困啊，唉唉唉唉！前面！”

　　林诗颖被吓了一激灵，慌忙坐起身，紧抓握把。

　　“我靠！”陆穗猛打方向盘，车子在路上转了几圈停了下来，王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被吓到尖叫。

　　“你要不要命了？大晚上在山里横穿马路干什么？”陆穗打开车门，但人已经跑没影了，只剩散落一地的不明肉类和骨头。

　　“穗穗这是啥玩意？”林诗颖从车窗好奇的探头往外看。

　　“你先别下来。”陆穗往前走了几步，蹲下身仔细看了看，筋膜交错，几乎看不见脂肪。旁边有几段被粗斧硬生生砍开的筒状长骨。

　　断口粗糙，还沾着暗红血渍，没有关节，仅仅是骨干中间的一截。

　　“要不然就是抛人民碎片的，要不然就是走私非法捕猎的，不管是哪个我都要先报上去。”陆穗回车上取了手机。

　　“诗颖，你先带着昭昭在车里等着，地上的东西不对劲，我得报上去。”

　　警笛声划破山中的寂静，红蓝闪烁，声音吵，光刺眼，却格外让人安心，小周和几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陆姐咋回事啊？”

　　“我和林老师想送王昭回家的，路上突然窜出来一个人，差点撞了，停好车我下来的时候人已经跑没影了，地上散着这些玩意儿。”

　　小周给现场拍了几张照，几个人戴上手套，把地上的肉和骨头拿起来看了好一阵。

　　“看起来不像人的，不用担心是命案，倒是挺像野猪的肉。”小周几人拿出容器把肉和骨头装好，“我们带回去移交上面先确认一下这肉来自什么动物，你的车还好开吧？”

　　“没大事，被蹭到了而已，那我先送孩子回家了，明天见。”

　　陆穗坐回驾驶位，林诗颖和王昭好奇的凑了上来。

　　“穗穗，你那咋说？那是啥肉啊？”

　　“不用担心是人民碎片了，我到觉得刚刚那个人可能是盗猎贼。”

　　“盗猎贼？昭昭，你这几天就别上山了，不安全。”

　　“知道啦林老师。”

　　王昭家院子还亮着，时不时传来几声笑，王昭拉着林诗颖的手走进了院子，陆穗拉着行李跟在后面，院里摆着桌子，几个光着膀子的男人围在桌边举着酒杯。

　　“爸爸，我回来了。”

　　几个男人闻声回头，打量了林诗颖和陆穗几眼，眼里带着些侵略的意味，有人不自觉的舔了舔嘴唇，有人则是搓了搓手。

　　“王昭回来了？来和叔叔们打打招呼，然后帮我把厨房的花生米拿来。”

　　陆穗心生厌恶，这几个男的简直让她生理性不适。

　　“哎呀呀，小昭长这么大了。”其中一秃头伸手捏了捏她的脸，然后把视线放在了站在一旁的林诗颖身上。

　　“呦，旁边这美女是？来陪哥坐会，聊聊天。”说完，他突然伸手拉住林诗颖，想把她往那边扯。

　　“你放手！”林诗颖用力甩了几下手，但无济于事，一个踉跄差点摔了。

　　“你他妈放开她的手！”陆穗往前冲了两步，一脚踹在猪手上，把林诗颖拉到自己身后。

　　“老赵你撒手，别乱搞。”王耀祖这才挡在中间，拦住想出拳的秃头，“陆警官别生气，他也是因为喝多了才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