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衣》戊鸭

13、第12章 第二类爱情 把今天的事

　　找到了新工作，我迫不及待想跟艾诺分享这个好消息。
　　跟欧承吃完午饭我就坐地铁去了艾诺的学校，坐在对面的饮品店等了几个小时，天渐渐暗了下来，艾诺跨着单肩书包从校门慢慢走了出来。
　　我悄悄跟在他后面，看着他在路口扶老人过马路，明明自己身上也没啥钱，还施舍给沿街行乞的人，偶尔在路边看到几只流浪的猫猫狗狗，像个大男孩般地去逗逗它们。
　　艾诺的一切在我眼中都是那样的美好，好到只是看着他的背影，踩着他的脚印前进，我的心里都会感到无比满足。
　　没等我沉浸一会儿，我看到艾诺被三个女生围了起来。
　　“诺哥，上次你发表了一篇关于‘第二类爱情’的论文，观点很新颖，我们想跟你聊聊，不知道你有没有空啊？”穿黑色超短裙的女生拉着艾诺的衣角，细声细气地说着。
　　短头发的女生也附和道：“是啊诺哥，跟我们说讲讲你的思考点吧，我们请你吃饭。”
　　高个子女生说：“从另一角度去看待同性之间的感情，诺哥你提了大家不敢提的观点，你真是我的偶像啊。”
　　艾诺被她们堵在原地，脸涨得通红，他道：“明天下午我没课，你们有兴趣的话明天可以来找我……”
　　“我们不会耽误你太久的，就今天吧。”
　　“对啊对啊，我们真的很~~~想跟你多多交流呢。”
　　“听说诺哥是外地人，又是单身，反正回去了也要自己动手做饭，不如跟我们一起吃了饭再回去嘛。”
　　她们很明显就是不打算放艾诺走，光看她们的样子就知道，谈论文只是一个借口，女人都是狼，一旦猎物出现什么方法都使得出来。
　　要想跟我抢男人输的只有她们自己，我反正是不要脸的那种人。
　　“亲爱的。”我走上前，挤开艾诺旁边的女生，“怎么在这儿站着，不知道家里有人等你吃饭吗？”我对几个女生微笑，“你们都是阿诺的同学吧？要不要一起去家里坐坐，吃了晚饭再走。”
　　高个子女生跟另外两个交换了眼神，她试探着问：“你们住在一起？”
　　我听罢，笑意更甚，“恋人住在一起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恋人？”穿超短裙的女生惊讶地看着艾诺，仿佛意识到‘第二类爱情’也许是在写艾诺自己。
　　短头发的女生也尴尬地说：“原来是这样，那我们还是不打扰你们了。”说着，三个女生就要离开。
　　我见艾诺似乎想要跟她们解释，我抢先一步堵住他的嘴，但只是单纯的嘴碰着嘴，因为我怕，我很害怕艾诺会像前几次那样推开我。
　　然而这次他并没有这么做。
　　我心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猛得往后退，拉开与艾诺的距离。
　　“走吧。”我说：“回家。”为了掩饰心虚，我快步地走在前面，艾诺也很不自然地跟在后面，我们就这样，一路上尴尬地没有任何交流地回到了家。
　　“石衣……”进门后艾诺似乎有话要跟我说。
　　“先听我说。”我打断他的话，“刚才的事我不会道歉，如果受不了你可以搬走，我也不拦着你。”
　　艾诺对我再好，也不可能跟我发展成恋人。
　　尽管我一再告诉自己要把他当作家人看待，但还是无法管住自己的心，有时候我真的很想拿一根绳子把他拴住，冷静下来我又厌恶产生过这种念头的自己。
　　与其每天都看到，却得不到他的心，还倒不如让他离开我来得好。
　　我转身想回房间，艾诺从后面叫住我，他说：“石衣，我们是一家人，我说过不会搬走的。”
　　家人……这两个字像一把沉重的枷锁，把我囚困在无尽的痛苦中。
　　“要继续住下来就随便你吧，但我可不保证不会对你做出什么事来。”我向艾诺靠过去，贴近他的身体，笑着说：“对我来说，家人分很多种。”我对着艾诺耳朵吹了口气：“恋人也算家人的一种。”
　　只要做过一次，艾诺大概就会对我反感了吧，那样他就会离开我了。
　　艾诺红着脸，全身僵硬，我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垫起脚，贴着他的唇，“艾诺，抱住我，吻我。”
　　我把艾诺推倒在沙发上，撕扯他的衣服，附在他耳朵轻轻问他：“为什么不推开我？”艾诺没有回答我的话，他半睁开眼睛，那布满情鱼的眼犹如一盆冷水朝我浇下，我不由地全身颤栗，停止了动作。
　　我明白，这只是作为正常男性的本能反映，那并不是爱情。我这肮脏的身体，不应该让艾诺染上这么污秽的东西。
　　我突然站起身来，“对不起。我开玩笑的。”我说：“我们把今天的事都忘了，好不好？”听到我的话后，艾诺皱起了眉，眼神似乎有些悲伤。
　　沉默了一会儿，艾诺开了口，他说：“好。”只有一个字，听不出任何感情。
　　这是我想要的回答，却又是我不想听到的回答。
　　我故作轻松地笑笑，让他去换件衣服出来吃饭，艾诺离开的瞬间我眼泪夺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