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太子摸了她的手 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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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絮宁第一回见齐了后宫妃嫔以及各个皇子公主，包括王妃和他们的府里的孩子。
人乌泱泱一大堆，挨个给李絮宁磕头请安。
李絮宁见到了略显憔悴的宁王，他依旧温和有礼，只是眉眼中萦绕着挥之不去的忧愁。
“今日是你们第一次来重华宫磕头，本宫给你们都准备了见面礼，过后让人给你们送去。”
太子顺势谢恩，又抬头光明正大去看李絮宁，“儿臣谢母后厚爱。”
李絮宁只看了他一眼，移开目光，太子眼里有她捉摸不透的东西。
请安结束后，康平帝却是没有回来陪她用早膳，勤政殿的小太监走了一趟，言陛下召见大臣，不得空。
李絮宁也不在意，自己用完早膳就出门走走。之前她去过一次御花园，那时候身份还只是姑娘，不自在。如今是皇后，畅通无阻。
她来到了荷花池旁的二层小楼上，然后遇见了还没出宫的宁王和安王。
安王生母是后宫的一个常在，并不得宠，处境不比宁王好多少。
“见过母后。”宁王和安王在底下就行礼了，李絮宁居高临下，摆摆手，让他们自行离去。
走出了很远，宁王借着树叶缝隙凝望栏杆后仿佛发着光的皇后，安王见状，搂搂他的肩膀，低声提醒，“四哥！谨言慎行。”
这可是皇后，纵然宁王再不甘心，也只能避开，千万不能让父皇以为宁王贼心不死。
“我只是为皇后娘娘高兴罢了。”宁王温柔一笑解释，安王一怔，是啊，嫁给他们这些不得宠的王爷当王妃又如何能比得上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娘娘？
“四哥你心胸真宽广。”安王佩服。换作是他，只怕早就不想出门了。
心胸宽广，宁王抑制不住内心的暴虐，李絮宁的确该做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只不过不应该是父皇的，而是他的。
他的皇后！
*
李絮宁和康平帝的感情日渐升温，主要是康平帝对她实在是太好了，样样周全，她的荣华富贵，她家族的荣耀辉煌，全都被他捧上了天。
大雪纷飞的日子，重华宫的梅花开了，红梅和绿梅分庭抗礼。
李絮宁漫步在梅林里，忽地听见了不太明显的窃窃私语。
“皇后娘娘和陛下如此恩爱，只怕什么时候就生小皇子了。”
“也没准儿是小公主。”
是两个照顾梅林的小宫女在这里躲着人说话，只是胆子实在是太大了，竟然敢议论陛下和皇后娘娘。
碧玉当即就要上前教训她们，其他人不知道，她可是一清二楚，自家娘娘这辈子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
这两个人这么说，岂不是往皇后娘娘心窝子上戳么？
两个宫女没想到会被李絮宁发现，吓得瑟瑟发抖，李絮宁看了她们一眼，“碧玉，把她们送回去重新分配到各宫里。”也不知这俩人背后主子是谁。
她这个重华宫，每个人都想安插探子。所以殿内贴身伺候她的，只有宫外送来的两个妈妈和碧玉红玉。
“娘娘，圣驾正在往重华宫来。”
李絮宁转身踩着雪往正殿走，康平帝一见她满身寒气就生气了，“怎么还去外头待那么久，不知道自己的身子是不是？”
“后院的梅花开了，陛下说好和臣妾共赏，可是却失约。臣妾只能自己去了。”李絮宁赌气不看他。
二人相处如同寻常夫妻一般，李絮宁极少自称臣妾，想来是恼怒了。
康平帝让宫人放下帐子，给她换了一身衣裳，然后才哄她，“年关事情多，我答应你，过几日就和你一起赏梅。”
“你记着了，要是再说话不算话，我就找旁人陪我看。”李絮宁平静地威胁他。
康平帝并没有放在心上。
等帐子拉开，她和他挨着坐，康平帝忽地问道：“方才我进来的时候，看见有两个宫女被带走，这是怎么了？”
李絮宁把梅林的事告诉他，犹犹豫豫着说道：“陛下想要一个我们的孩子吗？”
“自然是想要的。”康平帝把李絮宁抱住，脸上却没什么笑意，“不过这种事顺其自然就是了，不必强求，你也不必太记挂。”
给皇后喝避子药的事得瞒得紧紧的，不然，阿宁怕是要和他闹了。
*
翻过了年，康平帝要去南巡，他本想带着李絮宁一起去，只是李絮宁又病了，病得不重，但是让人知道她这个身子不宜长途跋涉。
“我先前从南边来，舟车劳顿，期间就病过几次，我怕。”李絮宁蹙眉的样子惹人怜惜，她看向康平帝，“陛下去就好了，带些妃嫔，她们入宫这么多年都不能出门，这一回能去，也算是见一见外头的风景。”
“阿宁真大度，我以为你会让我把妃嫔们留在宫里。”
“我相信陛下。”李絮宁埋在康平帝怀里，暗道宫里妃嫔要是都留在后宫，那留下来监国理政的太子又如何能伸出他肮脏的手来接触她呢？
后宫妃嫔跟着出巡的名单由李絮宁决定，四妃五嫔全部都去，加上十几个小妃嫔，诺大的后宫空了一大半。
连太子妃都携带太子的妃妾们去了，太子留下监国，被留下的还有宁王和安王这两个不得看重的皇子。
圣驾离开京城那一日，李絮宁在东门送别，康平帝握了握她的手，“这里冷，早些回去。”
“嗯。”李絮宁目送顶天立地的帝王上了御驾，队伍浩浩荡荡，她一直等到最后一辆马车消失才动了动，站太久脚僵硬了，她踉跄了一下，手臂被一双白皙透着青筋的大手握住。
“母后小心。”太子扶着李絮宁，仗着宫女侍卫们不敢抬头，放开手时还用指尖去挑逗嫡母的手掌心。
“你！”李絮宁震惊中又带着几分慌乱，她看见太子眼中的玩味，又看着太子把指尖放在鼻尖下嗅闻，终于确认那不是自己的错觉。
——太子摸了她。
太子慢条斯理放了手，“母后，儿臣送您回重华宫？”
“不用。”李絮宁横了太子一眼，眸中蕴含着雾气，只觉得手腕一片火热，烫得她心神不宁。
太子眯着眼回想李絮宁似嗔似怨的表情，只觉得她过分精致的容貌因此染上了一种病态的绮靡。
李絮宁不在，那股果香越来越淡，太子遗憾地等待最后一丝气味消散，才从东门慢悠悠离开。
*
忠毅伯夫人被皇帝叫进宫陪伴皇后，此刻见女儿神态很差，忙屏退左右，然后问怎么了。
“母亲。”李絮宁伏在忠毅伯夫人肩头，耳边的珠翠一直在晃动，昭示出主人的不安。
“发生了什么事？嗯？告诉母亲，是想陛下了吗？”忠毅伯夫人轻轻拍打李絮宁的后背，她猜测女儿应该是舍不得帝王。
李絮宁摇了摇头，带着哭腔说道：“太子，太子，他，他——”
“他怎么了？”忠毅伯夫人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连忙追问，就看见女儿抬着泪眼朦胧的脸，说道：“他摸我的手。”
轰隆一声，仿佛一道雷劈在头上，忠毅伯夫人头晕目眩，她嘴唇蠕动着，良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造，造孽。”
她女儿这是犯了天条吗？先是被帝王巧取豪夺，而后又是被太子，名义上的嫡子非礼，这，这是要逼死她的宁宁呀！
“他怎么能，怎么能，以下犯上？”忠毅伯夫人难以置信，却又诡异地觉得，她的宁宁长得如此不食人间烟火，天底下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太子有此想法也实属于正常。
“母亲，我，我怕，如今陛下不在，还要两个月才能回来。”李絮宁咬着唇，“要是他更加过分又该如何是好？”
“都怪我，怪我把你生的太好了，以至于给你招惹了这样的祸事。”忠毅伯夫人痛心疾首，然后只能绞尽脑汁安慰自己和女儿，“别担心，太子可能是一时发昏了，陛下正值壮年，他若是想要稳住太子之位，就不可能对你做更加过分的事。”
“还有，此事不能让陛下知道。”万一陛下知道了，在刚刚立的皇后和培养多年的太子之间，忠毅伯夫人怕陛下怕是会毫不犹豫选择太子。
“嗯，我不会说的。”
忠毅伯夫人只能抱紧女儿，心想早知道让女儿即将和宁王成婚再回京城，不，倘若是陛下执意夺取，怕是女儿和宁王拜堂成亲洞房花烛了，陛下只怕也不会放过她。
那样子，事情就更糟糕了。
“我避着太子，不和他接触。”李絮宁也下了决心。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太子摸了她的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