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避子汤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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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易海揣着圣旨来到了宁王府，比起重华宫的华丽，宁王妃就显得简朴。这也难怪，宁王一出生就没有母妃，只在一位身子不大好的嫔主子抚养了他几年，后来那位嫔主子去世了，宁王又成了可怜巴巴的小可怜。
一直到封王开府，他都是兄弟当中的最末流，要不是有大臣们提醒着，只怕陛下都当做没有宁王这个儿子了。
“宁王殿下，陛下给您赐婚了，这婚事已经交由礼部去办。”林易海宣读完圣旨，看着一动不动的宁王说道：“殿下，接旨吧。”
宁王这才双手接过，一双手青筋根根迸发，隐忍又沙哑地说道：“儿臣叩谢父皇。”可真是他的好父皇，夺走了他的王妃，转头应付乞丐一样应付他。
宁王府的门一闭，宁王用力把圣旨丢到地上，眼里一片冰冷，“父皇！”
“主子，忍耐，千万不能提前暴露了。”管家把圣旨捡起来，得亏府里的人都是千挑万选的自己人，不然光是这一个举动就足够主子死一万次了。
“呵，我都有些等不及了，皇帝拥有万里河山，却还是要抢走我为数不多的珍宝。”宁王至今无法忘记那日万寿节夜晚李絮宁站在他面前翩然一笑的模样，他以为能和他成就一番美满的姻缘。
“王爷，您的不甘心，日后都能改变的。”管家只能干巴巴安抚，唉，王爷一直难受到现在，只怕是对曾经的未婚妻念念不忘。
可那姑娘现在已经是皇后娘娘了，是大黎的国母，是宁王的嫡母，这样的身份岂容宁王惦记？
“总有一日……”面容略显柔和的宁王眯了眯眼，总有一日他会把心上人抢回来，纳入自己的怀抱，也让世人知晓，那是他的妻子！
“入宫谢恩。”宁王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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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立后大典愈发近的时候，李絮宁的身子越来越好了，起码现在不上妆也能看出血色，而不是像从前那样苍白着一张脸。
“皇后娘娘，徐贵人要生了。”有小宫女来报。
徐贵人曾经也得宠过，后头被陛下抛之脑后。坐在轿子里的李絮宁由徐贵人想到了自己，心情就陡然变差。
“皇后娘娘驾到——”
钟粹宫内的妃嫔们都向着李絮宁请安行礼，李絮宁掠过四妃五嫔，到了上首坐下，“都起来吧，赐座，徐贵人如何了？”
钟粹宫的主位是成嫔，闻言她立马回答道：“皇后娘娘，稳婆说徐贵人是第一胎，如今才开了三指，只怕生的会艰难些。”
李絮宁哪儿懂得这些，只能淡淡地嗯了一声，“上茶长糕点，咱们等着吧。”也不知要生多久？
“让人禀告陛下了吗？”片刻后，她又补了一句。
“已经让宫女去勤政殿了。”成嫔回答。若说谁最不希望徐贵人出事，大概就是她了。
要是徐贵人平安产子，但是陛下又不会晋封她，那徐贵人生的不管是小皇子还是小公主，都得她这个主位抚养。
李絮宁颔首，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她隐隐约约能嗅到一丝丝不明显的血腥味，还有徐贵人时不时的哀嚎。
让她唇色都白了。
勤政殿内，康平帝得知了徐贵人生子的消息，脸上并没有什么神情，直到听见了“皇后娘娘到钟粹宫了”才有了变化，他皱眉，“林易海，摆驾钟粹宫。”
“是。”林易海余光瞥见小宫女欢喜的神态，心中笑了一下，这徐贵人的宫女还以为陛下怜惜主子，却不料，要不是皇后娘娘在钟粹宫，陛下只怕都不会踏入钟粹宫半步。
康平帝到的时候，满地的妃嫔行礼，他径直上前扶起李絮宁，关切之意溢于言表，“可有不适？”
“还好，就是徐贵人到现在还没生下来，臣妾有些担心。”李絮宁说道，她往隔壁看了一眼，正巧此时徐贵人痛呼大叫一声，吓得她抖了一下。
“朕送你回重华宫，这儿由淑妃她们看着就行了，听话。”康平帝扶着李絮宁，“徐贵人的事就由四妃和成嫔负责，有什么事让人通报就成了。”
后妃们都震惊了，等帝后仪仗彻底看不见之后，她们才相互对视一眼。
产子中的徐贵人居然比不上皇后的轻微不适，陛下就如此爱重皇后吗！？
“吓到了？”御撵上，康平帝握着李絮宁的手问，“脸都白了，去浴池泡一泡，去一去不适。你就不该去，等宫人通报就成了。”
李絮宁一顿，抬眼看向康平帝，“徐贵人伺候过陛下，如今拼着命为陛下产子，臣妾怎么能不去？”
康平帝难得产生了心虚的情绪，说到底，这事儿起源还是他，若不是他宠幸了徐贵人，徐贵人何至于有孕，阿宁又何至于要去等候？
气氛一时间安静下来，李絮宁又说，“这次臣妾没有准备，下一次臣妾就知道怎么做了。”
这话听着不对劲，康平帝沉声解释，“除了重华宫，朕不会再去后宫了。”自然而然，也就不会再有妃嫔有孕。
李絮宁诧异地愣了许久，抿唇，“陛下不要诓骗臣妾，后宫里那么多得宠过的妃嫔，陛下当真不念旧情？”
如果是如此无情，李絮宁就很怀疑康平帝对她的真心到底掺了多少水分了。
来日康平帝不喜欢她了，岂不是弃之如履。
“朕对她们从没有用过情，何来的旧情一说？”康平帝正色道，他本就生的不怒自威，这般认真的模样更是增添了几分说服力，“后宫妃嫔是为了朕这个人入宫的吗？不过都是贪慕虚荣，一心钻营罢了，朕心知肚明。而你不同，阿宁。”
皇后是他抢回来的，抢的还是自己儿子的未婚妻，还是自己亲自赐的婚。耗费了如此多的心思，李絮宁当然就十分特殊。
“臣妾怕大臣们说臣妾霸占着陛下。”李絮宁面上似有松动。
“帝后和睦是佳话，谁敢跳出来？”康平帝安抚她，成熟稳重地对李絮宁许诺，“一切交给朕，朕不会让你陷入什么风波当中。”
李絮宁深深注视着康平帝，眼中的纠结一览无余，康平帝也不在意，日子还长，他自会让李絮宁相信，他一言九鼎。
到了重华宫，李絮宁似乎是忍无可忍，跑到了屏风后面吐了起来，干呕。
“这是怎么了？”康平帝拧眉。
“陛下，娘娘看不得血腥，而且还听了徐贵人的惨叫，怕是吓着了。”碧玉回答。
“请太医来？”康平帝问。
李絮宁摇了摇头，“臣妾没事，就是不习惯而已，别叫太医，丢人。”
康平帝只能随了她看着她喝了药睡下才起身从重华宫回勤政殿，“林易海，吩咐下去，钟粹宫的徐贵人生产之后再去告诉皇后，别一趟一趟的跑，吓到她。”
林易海应了一声，心里把皇后的重要程度又往上提了提。
“还有，让人把给皇后请平安脉的太医叫来，朕有事要问。”康平帝想到了方才徐贵人的叫声，他倒是不在意，只是担忧万一日后阿宁也有了身孕，以她的身子，怕是会很艰难。
“微臣周若含参见陛下。”周太医跪在地上，不知皇帝的用意。
“周太医，朕问你，皇后身体的底子能孕育子嗣吗？”
“回陛下的话，皇后娘娘胎里就弱，这些年补品养着也止不住外泄的元气，微臣认为，若是有孕，腹中胎儿必然会抢夺母体的元气。娘娘身子差，要有了身孕，轻则早产，重则容易小产。”甚至一尸两命，又或者大人活着，孩子没了，这种情况也会加速皇后的寿命。
“当真没有一丝可能？”康平帝犹豫问，太医们向来保守，七分可能也会降成三分。
“陛下，皇后娘娘的身子哪怕是吹了风也会咳嗽不适，本就日日喝药才能稳得住，这……”周太医说，“微臣无能。”
殿内很安静，盘龙紫金香炉中冉冉升起的龙涎香的气味在弥漫，良久，康平帝闭了闭眼，说道：“朕要你自大婚之日起为皇后开避子的汤药，记着，不能让皇后知道，不然，你这脑袋也不用要了。”
周太医心里一惊，旋即放松下来，“是，微臣遵旨。”
待周太医走后，康平帝还有些遗憾，若是皇后身子再好一些，他就能拥有属于她血脉的孩子，不论男女，他都会当做掌上明珠宠爱。
只是可惜……比起孩子，康平帝还是更希望李絮宁长长久久陪伴在他身边。
帝后恩爱，就足够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避子汤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