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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是谁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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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城,傍晚,阴雨天气。
叶问动作麻利翻过高墙,手脚着地,急步奔跑,身后跟着一群拿着锋利长刀,滑在凹凸不平的水泥地上,溅起零星的火花。
“妈的,抓住他!死条子敢来查我。”
人群里有人阴声叫嚷,叶问来不及回头,只管往前跑,拿出手机迅速拨通外援。
“老大......”
对面话刚出口,叶问立马打断。
“立刻带人来环球路‘YEYE酒吧’309包厢摸查,我怀疑里面有毒品。”
说完立马挂断电话,转过拐角。
叶问本来想来酒吧喝个酒解解霉气,没曾想这霉气还没解,反倒雪上加霜。
当时他正坐在小卡位上,有一女孩过来跟他搭讪。多年的警察经验告诉他,事情有苗头,于是顺势跟女孩进了包厢。
一进包厢烟酒味冲天,几位穿着有形的男人,手里搂住穿着暴露的女人。他一眼瞧见桌上如粉末状的东西。跟着那女孩坐到一处角落,翘着二郎腿挨坐在沙发山上,意外瞧见面前的女孩左后肩上有花朵形状的纹身。
叶问故意搂住那女孩,凑上前细细打量,口气轻佻,“美女,叫什么名字?”
“哥哥,我叫小薇。”
“小薇。”风情笑了一声,“入户怜幽草,临门探小薇。”
“哟,兄弟好文采啊。”
对面一个面红肥脸的人用雪茄指点叶问。
叶问阔朗笑了几声,站起来朝那人走去,“见笑见笑。”拿起桌上纯金打造的打火机恭敬给那人点燃雪茄,放回打火机时,借位挡住了面前人的视线,用修剪整洁的指甲划过桌面上白色的粉末。
叶问的动作很娴熟,没有人发现。借口进趟卫生间,用牙签把指甲里的粉末抠出来,包到纸巾上,刚放进口袋里,门口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里面的人出来!”
口气不善。
“他妈的,厕所装摄像头?”
事不宜迟,叶问站上马桶,直接暴力拆开窗户,刚跨出去一只脚,厕所的门被撞开。
“干!真进条子了。”
叶问只留下一个身影给他们,利落顺着下水管道,干脆滑下。在人群赶来之前,跃过面前的车辆。
跑刚到大马路上,一辆破旧的面包车急刹车,老旧的设备滑出四道划痕。
“老大快上来!”薛坚拉开车门。
叶问直接一个潇洒跃进,转过身对着后面的人竖起中指,车内一片狂笑。
“老大你不是休假了吗?怎么又惹上事了?”
正在说话的人是刑侦队石顺,外号小石子;刚才开门的是薛坚,外号,薛老二。
“嘴巴能放点好屁听不?”
“得勒!”
“噗!”
石顺真放了一个响臭屁。
“操!”
薛坚把前后车窗都打开,顺便爬过去给了石顺头上来一个闷响的‘爆栗’,“让你吃生地瓜,他妈臭死了。”
“这不是老大......”
“再贫嘴。”
“好了好了。”叶问点起一根烟,递给薛坚,自己又点燃一根留给自己,“老二,把窗户关上。”
叶问从兜里掏出一团纸,交给薛坚,“拿回去给小狗验,看是不是毒品。”
薛坚接过,小心翼翼放进密封袋里。
“叫人去酒吧查了吗?”
“查了,没有什么收获。”薛坚回。
“妈的,挺机灵。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监视。”
叶问昨天二十四小时值班,临近下班时,又被教导员高材生叫过去教育一番,让他注意行为规范,顺道停职一周反省。
真倒霉!
当下回到家,掏出钥匙准备开门,门前倒影上出现一个身影。叶问身体灵活闪到一边,回头细看,以为见到了鬼。
只见一人披着长发,身上穿着蓝白素衣,身高接近一米八,五官被长发遮住,剩下一双墨眉,闭着眼睛愣站在他身后。
这种惊吓无疑是直击心灵的,比他办案见过的场面都要让人觉得惊悚,汗毛直竖。
“是人是鬼?”
李长河刚从传送门落地,时空转移,法力减损不知还剩多少,只觉身体疲惫不堪,意神混乱。
他微微裂开一条眼缝,气息微弱,“叶问?”
“你认识我?”
“过来,扶本尊进房。”
“你他妈玩COSPLAY呢?快把你长发掀了,我提醒你,吓死别人你要负刑事责任。”
李长河完全不懂叶问再说什么话,他急需找一个安静的地方休息回神,错乱中,他对着叶问叫出那个他隐藏多年的名字。
“钦儿,过来。”
霉上加霉,人在不顺的时候,糟心事真是一件件来,且不说工作上教育被停职一周,又说现在遇到这种神不神,鬼不鬼的人。
叶问并不算理身后的“神人”,掏出钥匙开门,客厅窗户吹来一股风,按照常理,风本该把门带上,谁知大门竟被猛地拽开。
听得屋内“嘭!”的一声响,叶问正要关门,反被李长河裹住手背,抢将进门,随后直接倒在叶问身上。
“喂,停停停!”
叶问身高满打满算一米九左右,身形是非常刻板的厚身壮硕类型,身材肌肉明显,但却不干柴。
李长河一米八左右的人猝不及防倒在他身上,尽管不耐烦,但仔细一想想,把人再拖出门发生意外反倒不值得,再说作为这个为人民服务的相方,遇着了而放不顾,那不是在红旗下立誓的衷心。
最终叶问妥协,把人拖进客厅毛毯上,转过身脸色刹时发白。
不知从哪里跳出来的神像掉落在地上,虽说无恙,但这东西自从养母任宽去世后再没见过,怎么今天突然出来了?
叶问朝窗口望去,强压心中的惊骇,心里只是默念,“相信科学,相信科学。”捡起神像后,走到阳台上把窗户关上。
回来踢了踢李长河,“喂,要不我送去医院?”
李长河没反应,双手交叉贴在小腹上,气息平稳,脸色祥和躺在地上。
叶问蹲下身,扯了扯他头发,“我滴个姥姥,真发啊。”撩开遮住他脸上的长发,斜嘴一笑,“长得还可以,不过没有我帅。”
起身从冰箱里取出发烧贴,刚印在他额头上,李长河突然睁开眼睛抓住他手腕,叶问身体反应迅速,转过手腕拉开距离。
“这人有功底在身。”叶问不敢再掉以轻心,趁李长河又昏迷回去,掏出手铐铐住双手,又在客厅上观察了一会,确定李长河没有生命危险,起身去浴室洗漱。
再出来时,着实又被吓了一跳。
李长河在客厅上打坐,额头上还贴着退烧贴,双眼紧闭,气色看起来好多了。
“醒了?”
李长河睁开眼睛,面容不算慈祥,反倒显得肃穆庄严。叶问心里自觉酥麻,把毛巾盖在头上,赤裸着上身坐到沙发上。
“问你话,说话!”带有几分审讯室里的口吻催促长河。
“太不雅观,去把上衣穿上。”
“你管我。”
李长河移开视线,落在面前架子的神像上,那神像正是福德正神。
“我饿了。”
没有礼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旧识,叶问多少有些不耐烦,这个人神神叨叨不像常人,看着大概二十八九岁的人,也不似无法自理的人。
裸着上身走到他面前,解开他手铐。
“你走吧。”
李长河炯炯目光盯着他,叶问被他盯得发毛了,回卧室随便找了一件干爽的短袖穿上,出来时不见了人影。
“走了?”
太奇怪了,叶问心里反倒有些堵得慌,沉下心在想事,转过身双腿差点发软。李长河又出现了,披着他那头长发,背对着他。
“你怎么还没走?”
李长河手里握着一颗苹果,咬下一口道,“走?走哪?从今日估摸一年载时光,这里将是本师尊暂住地,早中晚,你要尽力服侍。”
这叶问一听不得了了,完全莫名其妙带了一个人进来,现在这个人又想将他的房占为己有,还狂言要服侍他,气不打一处来,“放你娘什么狗屁!给我滚出去。”
叶问说得话,李长河多半是半理解水平,不过这一句倒是清晰明白。他也不气恼,越过叶问坐到沙发上,主人姿态。
“坐下。”
“别废话,给我出去。”
叶问走过去要把人托走,刚走到地毯处,全身却无法动弹,只有双眼能动。
“你...我...”
语无伦次。
一次唯物主义与唯心主义的碰撞,叶问的价值观完全颠倒,刹时难以理解现下发生了什么?
“鲁莽、粗俗、笨瓜。”李长河犹如招摇过街评价叶问的第一印象,“怎么现世人进化成此等劣质生物。”
“你说什么?!”
“听不到?那怪了,本尊可没把耳道封起来,为何听不到?”
“你是谁?”叶问沉声问。
李长河嘴里嚼着苹果,等咽下去后道,“本尊不是现世的人,本尊亦不是普通百姓,本尊算不上人,亦算不上鬼。你只要谨记,本尊不会亏待你。”
李长河说得话,叶问无论无何也听不进一个字,他的世界在颠倒,好一会才憋出一句话,“你在演戏呢?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鼎鼎有名的费城......”
“捕快。”
李长河短短两个字,打断了叶问被费城评委“优志青年”;二十八岁担任费城中队长岗位;连续二十九年自认为天下最帅的男人。
叶问气笑一声,甩了甩还未干的短发。
“你,你赶紧从我家出去。”
“不愿意?”李长河以退为进,“本尊可以允你一件事。”
“不需要!你马上离开这里。”
李长河摇摇头,不再征求他的意见,想要变出权杖,却怎么也变不出来。果然跟正神说得一样,到了现世,法力被削弱了。
只要下沙发,到瓷砖上跺了两脚,土地公立马闪现。
叶问瞪圆了眼,他保证他这一辈字没见过这么奇异的事,甚至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发疯了才见着这些东西。
土地公和蔼朝叶问一笑。
李长河退回到沙发上,他喜欢上了叶问家的沙发,软软的,坐着很舒服。
“有劳正神劝劝这位没礼数的凡人。”
到底谁占理,土地公自有定数,只见他抱歉挪身到叶问跟前,客气道,“小孩,事情呢是这样。”土地公闪了一个机灵,按照正常劝说怕是没有机率说服,“你养父叶修很早的前世是神君的部下,相互有恩,神君原本想来报答你养父,没想到他先辞世了,唉,可惜。不过小孩你放心,神君没有坏意,他此次前来只处理一件事,处理完,他便回到属于他的时代。”
土地公见叶问脸色发土,宽声解畏,“你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你平日里稍微关照一下神君生活,其他与你平日生活无两样。”
凑身靠近叶问,不够高,借助了一些法力把悄悄话传给叶问,“你别看神君脸冷,实际心很软,你要是有什么事走不通了,来求求他,他多少都能帮你。”
牌子大学毕业的叶问,脑子灵光,暂且接受家中突然多了两个人灵异的人,按照‘识时务者为俊杰。’他只好妥协。
当晚安排李长河去侧卧休息后,并未有过多的交流。
那一夜,叶问一夜未睡,第二天一早他立马出门,驾着豪车出门去看心理医生,结果医生的诊断是,“你很健康!”
他不想回家,找了一个公园,坐在长椅上一直再想昨晚的事。好不容易精神放松了许多,刹时觉得背后有些发痒,转过手一摸,摸到一个毛绒绒的东西,拿到面前一看,叶问简直要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