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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0.唯一完整拥有的是灵魂 “你轻点” ...

  •   “你什么意思?”

      宋安没有回答,往前走了一步,靠近那个背对着他的alpha。

      他没有贴抑制贴,清甜的冷杉气息将二人包裹。

      “你不想要生日礼物吗?”宋安仰着脸看向顾承宴,眼底干干净净,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坦然。

      顾承宴想也没想,立马拒绝:“不想,你的任何东西,我都不想要。”

      他后背绷得很紧,肩胛骨在衬衫下透出凌厉的轮廓,像一张拉满的弓。

      “你都不问问是什么吗?”宋安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委屈,也听不出讨好。

      顾承宴纸醉金迷这么多年,他还缺什么?这些年多少达官显贵给他送过名贵的生日礼物,宋安又能送出什么能入他眼的东西?

      送那些不入流的廉价玩意,顾承宴连收都懒得收。

      但他还是不免好奇,宋安给他准备了生日礼物吗?是因为想给他过生日,才冒着被池予阅发现的风险跑出来的吗?

      两个月前,宋安还哀求他别让池予阅发现,以为自己的生日,就可以不顾风险了吗?

      那么究竟是什么样的礼物呢?

      于是顾承宴转过身来,目光沉沉地压下来。

      “那你倒是说说,你能给我什么?”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刻意的轻蔑。

      “你还有什么能送我的?”

      他往前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宋安,想从那张平静的脸上找到一丝破绽、一丝算计、一丝虚伪。

      可宋安只是仰着脸看他,长睫安静地垂着,什么都没有,雾气他眼下的泪痣氲得更加清晰。

      “你说得对。”宋安轻轻点了点头,“我什么都没有。”

      他没有身份、没有名字、没有社会资源、没有可以公开的过去、没有可以承诺的未来。

      他唯一完整拥有的、能自己决定给不给的东西,就是他自己,也是顾承宴最需要的东西。

      治病这么不积极,怎么能行呢?

      宋安低着头,声音很轻:“我知道你不缺什么,也不想要我的什么,但是……我好像也没有什么能给你了。”

      “除了我自己。”

      “这应该也是你最想要的吧?”

      果然如顾承宴心中所想,他怒瞪眼前乖顺的omega,真的生出了怒火。

      他没有想到宋安能变成这样,以前骄傲神气的宋安哪里去了?如果夫人还在,会允许他把自己送到alpha的床上吗?

      宋安就是剑走偏锋,一个会让夫人失望的残次品。

      想到这里,顾承宴不由得想起更多小时候的宋安,虽然爱哭,但一点亏都不肯吃,到底是怎么变成了现在这样呢,顾承宴想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就池予阅那宠孩子的劲,宋之珩就差上天了,亲生的怎么就这么卑微,难道宋家对他不好吗?

      不可能,池予阅最多只是明面上不敢提起宋安,暗地里指不定怎么对人家好。

      “你不想治病吗?”宋安骨节分明的手慢慢解开纽扣,顾承宴喉头一窒。

      宋安白得像是久不见天光,常年闭门不出,不运动,也晒不到太阳,他整个人又软又白,薄薄的皮肤下隐隐透出泛青的血管。

      更别说他刚从浴室出来,身上还氤氲着未散的热气,沐浴露的香气与omega身上的冷杉气息交织缠绕,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诱人的意味。

      顾承宴下意识就想拒绝。

      他不能让两人之间的关系再添纠葛,至少眼下,他心里那道坎还过不去。

      回想起那一天,宋安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自己害死了夫人,顾承宴便什么旖旎心思都没了。

      “是我。”

      少年低着头,身形单薄得像一张纸,声音哽咽,肩膀轻轻发颤。

      “是我让祖母独处。”

      “是我不小心造成了这一切。”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那天的场景,顾承宴已经记不真切了,唯独那份滔天的怒火,至今仍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宋安那么聪明,夫人那么精明,怎么会让这种意外发生?怎么会让一个近乎玩笑的意外就要了夫人的命?

      宋安一定在撒谎。

      夫人刚把身世真相告诉他,他一定恨透了夫人,所以才故意闹脾气,要夫人带他去私人海岛,故意恶作剧,放了那把火。

      顾承宴无论如何都不肯相信,夫人真的会死在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意外里。

      只可惜夫人逝世后他也有的忙,没有第一时间把宋安带走,几天后他缓过劲来,池予阅早把宋安藏起来了,他到处找不到,最后只能猜测宋安还躲在私人医院的某个地方。

      这里是他最长大的地方,是他最熟悉的地方,也留着夫人的遗物。

      于是,趁院长收拾夫人遗物的时候,顾承宴把宋安的三十七个玩偶一只只翻出来,堆在一起,点了火。

      火苗蹿起来的那一刻,他死死盯着那团烈焰,想以此逼宋安现身。

      大哭大闹也好,恨他也好,让他重新买玩偶补偿也好。

      别再躲了,出来把话说明白,是恶作剧还是真的意外,是不是有误会,全都出来说明白啊。

      一直到玩偶化成灰烬,那个夫人最疼爱的小omega都没有出现。

      再后来……顾承宴就被二叔暗算,命悬一线。

      情绪翻涌,牵动着信息素不受控地外溢。

      顾承宴隐隐觉得腺体深处传来一阵刺痛,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那管违禁药品刺入腺体的时刻。

      “今晚,我不再是那个需要被你控制、被你防备、被你憎恨的omega,你也不再是那个恨我、恨你自己、不敢靠近我的alpha。”衬衫滑落在宋安脚边,他一步步靠近顾承宴,像在慢慢引诱猎物上钩。

      一个带着他标记的omega,赤//裸着站在他面前,是个alpha都无法拒绝,顾承宴再别扭,也彻底被这句话引诱进了陷阱。

      他何尝不想呢?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怨与恨,他们就只是他们。

      “今晚,我们只是宋安和顾承宴。”

      宋安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只是很想逃,想和顾承宴私奔,可现在的顾承宴承担不起,所以他必须改变。

      他慢慢环上顾承宴的肩,不对,这些都是骗自己的。

      宋安闭上眼,感受着顾承宴身上那熟悉又安全的气息。

      他只是爱上了顾承宴而已。

      他已经诚实的面对自己的内心了,顾承宴什么时候又能诚实的面对他根本不想拒绝的心呢。

      ——

      两年前,池中鹤做了许多工作,终于让池予阅松口,将宋安送去澄川上学。

      宋安终于不用再靠服药生病来换取一点自由了,他第一次走进校园,好在遇到的同学都不错,顾承宴也被池予阅放出的烟雾弹迷惑,认为宋安被送出国,将视线放到国外。

      这也让宋安得以度过半年还算自由的时光,他会和alpha朋友互换ID卡,溜去上alpha才有的射击课、商业课,也会劝omega朋友赶紧和对象分手,就像一个在正常环境里长大的十六岁omega。

      可意外来得也快,那天,澄川组织二年级学生去某商业集团的办公楼参观学习,一名学生不慎引发火灾,十七个学生被困火场,宋安正是其中之一。

      他亲眼见过祖母葬身火海,那场大火在他心里留下了抹不去的阴影。其实这次的火并不算大,真正要命的是手边没有灭火器,带队老师又离得远。

      胆子大的学生早已越过火线逃了出去,宋安却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像是在等这场火把他一并带走。

      可他没有等到死神,比死神先到的,是一声急促的呼喊——“里面还有一个omega!”

      随后,灭火器压住了这场本不算大的火。

      可宋安反而更怕了,他抱紧膝盖,把头埋进臂弯里,缩在角落暗暗发抖。

      他听出来那道声音的主人,是顾承宴。

      之后的交流,都在他的恐慌中模糊成一片。

      他不敢抬头,不敢面对这个曾扬言要杀了自己的昔日竹马,所以哪怕顾承宴放轻了声音安抚他,告诉他没事了,宋安仍旧一动不动。

      为什么?他们都曾被火夺走过至亲,也都被火定义过命运,为什么顾承宴不害怕呢?顾承宴……已经释怀了吗?

      没多久,宋安的omega同学找到了缩在角落的宋安,见有他熟悉的人过来,顾承宴也就不再停留。

      为此,他收到了合作商公司的许多赞美。

      “顾总好帅啊!”

      “顾总居然会用灭火器吗?”

      ……

      在一片对顾承宴的赞美声中,宋安茫然地抬起头,望着那道渐渐远去的背影,压不住胸腔里疯狂跳动的心脏。

      不管是吊桥效应还是别的什么,宋安很难不对那道声音动心,很难不对那个告诉他“已经没事了”的alpha动心。

      命运真是会开玩笑,让两小无猜的两个人因为火灾分开,又因为火灾重逢。前者让顾承宴对宋安产生怨恨,后者却让宋安对顾承宴产生悸动。

      那时候的宋安会想到两年后的现在,他真的在顾承宴身边了吗?

      可能想过吧,毕竟那场火灾后,宋安休学,又被关在了云涧清庭,漫长无聊的日子,宋安只能用无边际的幻想填充。

      宋安踮脚,吻上了顾承宴的唇。

      已经到了忍耐的临界点,顾承宴终于不再拒绝,反客为主地用力拥吻。

      所有试图分开他们的东西,恨、愧疚、算计,最后都变成了把他们锁得更死的扣子。

      两个人都知道这不是交易,但两个人都假装这是交易。

      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坦然地接受彼此。

      宋安发出像猫一样的轻//吟,这是第一次两人都清醒地沉沦,看着顾承宴清明的双眼,宋安开始不好意思起来,咬住了他的肩膀。

      这是他主动的,宋安烧红了脸,不知道顾承宴会怎么想他。

      他无比厌恶失控,可最近,他总是在失控。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从得到了那个拥抱?还是从知道顾承宴对自己狠不下心的时候?

      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他替对方做了一件对方不敢做的事,然后甘愿承担它所有的代价?

      想到一半,宋安吃痛,咬顾承宴肩膀咬得更加用力。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蓄着一层薄薄的水光,被情//潮和雾气氤氲得看不清底色,可眼尾那点红是实实在在的,泪痣也实实在在的,缀在泛红的皮肤上,像一点化不开的浓墨。

      “别咬那么紧。”顾承宴拍了拍宋安,这动作激得宋安咬得更紧,一直到口腔里隐隐泛起血腥味,宋安才松口。

      顾承宴的肩膀被印上了一个牙印,但他却浑不在意。

      他盯着宋安,觉得很荒谬,为什么这个他本该憎恨的人,一句软话、一个眼神,就能把他所有预设的防线搅得七零八落?

      难道他对夫人已经没了敬仰之情吗?

      “宋安。”顾承宴叫他的名字,嗓音沉下来,带着某种挣扎到最后终于放弃抵抗的疲惫,“你到底……想让我拿你怎么办?”

      宋安不回答这种问题,他重新凑上去,嘴唇贴着顾承宴的颈侧,在那里落下一个极轻的吻,像盖一枚印章。

      顾承宴的喉结动了动,手掌从宋安后脑滑到他的后颈,手掌按在腺体旁边那块被自己咬过的皮肤上,轻轻摩挲。

      “还疼吗?”

      “疼。”宋安闷闷地说,鼻尖蹭着他的锁骨,“你轻点。”

      顾承宴却一点不听他的:“哪有这么娇气?是你自己送上来的。”

      他的动作越来越重,宋安慢慢得了趣味,也随着对方胡来了。

      他深深望着顾承宴,任由顾承宴的汗珠滴落在自己身上。

      我想救你,我想在你身上留下我的痕迹,我想让你记住我,所以,占有我吧,遵循你的本能让我沉沦吧,用你的一切,填补我的空白,覆盖我的痛苦,用你隐秘而危险的欲望,撕开我支离破碎的躯壳,碾碎我最后一丝清醒的伪装。

      把属于你的烙印狠狠钉进我的骨血里,让我痛,让我哭,让我在你的身下溃不成军,让我浑身上下,每一寸皮肤,每一滴血液,都染上属于你的味道。

      我也要你彻底失控,我要你抛下那些理智,我要你把你五年来的恨、五年来的疯、五年来的不甘,全都发泄在我身上。

      我们谁都不要留在过去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40.唯一完整拥有的是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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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一周至少五更(*^▽^*) 攻控受控不建议观看,本质不是甜文,攻和受各有各的虐点各有各的高光各有各的缺点,请专注小情侣缄口藏心的恋爱哦~~~~~ 推一下预收《伊尔维斯来的那夜》是系列文~大冰山x小太阳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