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2.上辈子可能是狗 宋安的目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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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个少年实在很烦人，一个不知道收敛信息素的小屁孩，打游戏打得忘乎所以，连自己外放出来的那点浅淡气味都毫无察觉。
宋安不想给人留下什么印象，今晚这场家宴上他已经在太多人面前亮了相，虽说连名字都没报，他只想平淡地拒绝然后赶紧离开，不远处忽然传来纷杂的脚步声，夹杂着几个半大少年聊天的动静。
面前的少年脸色微变，飞快地抓起宋安的手腕就往墙后躲。
宋安被他拽得一个踉跄，腕上那点陌生的体温让他本能地皱起眉，他不喜欢被触碰，这种反感几乎是刻进骨子里的。
他甩开少年的手，转身就要离开这里，可对方又一把拉住他的衣袖，双手合十举过头顶，态度卑微得很，拼命示意他别出声。
来人也是几个半大少年，声音从凉亭那边断断续续飘过来。
“顾游到底跑哪去了？不就随便说了两句吗？脾气那么臭……提他都不能提了？”
另一个人连忙制止：“你好端端的提他干什么？也别管他跑哪去了，你忘了堂哥说的了？”
“我又没要干什么，我当然也看不惯他，”那人不服气地嘟囔，“我就是没想到他游戏打得还挺厉害……算了，跟你说这些干什么。”
“又是游戏，”同伴果然颇为不满，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难怪你爸整天说你没出息，好歹也是顾家的alpha，天天就惦记着游戏，能有什么出息。”
脚步声渐渐远去，宋安后退一步，和面前的人拉开距离，挑起眉看他。
顾游，应该就是眼前这位少年，听起来在顾家的处境不怎么样，这种事放在豪门里屡见不鲜，宋安多少能理解，他虽然没有被这样当面排挤过，但在宋家，他连露面都不行，处境差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过也只是理解而已，他没有多余的同情心可以分给一个陌生人。
顾游有点尴尬，默默关掉手机屏幕，脸色不是很好看。
他讷讷地看着宋安，似乎在等对方露出那种他再熟悉不过的嫌恶表情。
但宋安面色如常，只是不咸不淡地提醒了一句：“你的信息素溢出来了。”
顾游这才发觉，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捂住后颈的抑制贴，连声道歉。
这点淡淡的气息是他刚才情绪波动太大才漏出来的，风一吹就散的差不多，几乎不会造成什么影响，但被一个omega当面提醒，还是让他觉得难堪至极。
宋安对信息素很敏感，所以确实不太舒服，他转身想走，袖子又一次被拉住了。
宋安深吸一口气，回头时眼底已经蓄了一层薄薄的怒火，却撞进一双红通通的眼睛里。
顾游干巴巴地开口，声音有些抖：“我、我不是故意的。”
宋安看着那双微红的眼眶，只觉得alpha怎么都这么爱哭。
他不想闹出什么动静，惹得一堆人来围观，更不想给顾承宴把柄，于是只能把那点不耐烦压下去，叹了口气，温声说道：“没关系。”
顾游见他肯回话，吸了吸鼻子，眼睛骤然亮了几分：“你、你是谁啊？我以前没在顾家见过你，你是谁的伴偶吗？”
宋安显小，还带着几分少年气，怎么看也不像已经结婚的人。顾游本来想问他是不是谁的私生子，一般到了这个年纪，资质还不错的话确实可能被带回来认祖归宗，但这样直接问出来实在不太礼貌，话到嘴边又硬生生拐了弯。
宋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用一种很无语的眼神看着他，按照他为数不多的社交经验，只要他开始用这种眼神看人，对方就会识趣地结束对话。
但顾游显然不是那种识趣的人，他早就习惯了被各种各样的眼神注视——鄙夷的、怜悯的、冷漠的，宋安这点无语在顾游心里根本毫无杀伤力。
他用手背抹了把脸，又追问：“刚才吃饭好像没看见你，你什么辈分啊？”
顾游这一桌坐的都是同一辈的孩子，如果顾承宴来得早一点，吃饭前兴许还能碰上面打声招呼，可惜顾承宴为了等某人放学迟到了，进门后又谁也没理会。
顾游印象里同桌的人都视他如无物，有个小妹好像不太舒服被家长抱走了，除此之外没有人员变动，也没人来介绍什么新面孔，宋安的身份在他眼中扑朔迷离。
宋安更没法回答这个问题了，只能继续用那种想结束谈话的眼神看着他。
顾游看宋安不想搭理自己，终于有点不好意思，语气没了底气，变得有些磕巴：“你别听他们说的，我什么都没做，我就是喜欢打打游戏，他们拜高踩低……”
他说到一半又连忙摆手，故作若无其事，“新时代了都，早就不流行这套了，他们太幼稚，不过我比较大度，从来都不跟他们计较。”说完他小心翼翼地看宋安的脸色，对方还是那副不想搭理的模样。
顾游越发忐忑，又忍不住继续解释：“如果他们跟你说什么，你别信，他们都不了解我，我可是三好青年，从小到大不知道受过老师多少褒奖，马上准备出国留学。他们可能是嫉妒我，总之如果有人来找你套近乎，你不要相信他们口中的我。”
宋安：“……”
他为什么要知道顾承宴哪个亲戚是三好青年，被老师褒奖，还要出国留学。
他为什么要出来透气，为什么要走这条路，为什么要听一个热爱游戏的alpha说话。
宋安的社交拒绝计划彻底失败，顾游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莫名其妙就拉着他开始倾诉，宋安头疼不已，随口回了一句：“那他们口中的你是怎么样的？”
顾游有点慌张，连忙摆手：“还能怎么样，不就是说点上一辈的恩怨。咱们可不兴封建那一套，上一辈的事不要带给下一辈。”
他已经打心底里认定宋安就是刚被认回来的私生子，觉得对方肯定能理解自己的处境，同病相怜，天然的同盟。
他怕宋安不信，又追着说：“你打不打游戏？不打这个也行，我什么游戏都会玩，我带你。”
顾游在这个家里真的很孤单，所有人都无视他，或者悄悄踩他几脚，他连一个撑腰的人都没有。现在终于来了个不知道前尘往事的人，他真的很想把人拉到自己这边来。
宋安觉得这个时候差不多就可以找借口走人了，恰巧他的手机震了一下，是顾承宴催他回去。
他收起手机，连借口都懒得找，留下一句“我什么游戏都不玩”便转身离开。
顾游看着他挺直清瘦的背影渐渐融入老宅的夜色里，自言自语般轻声说了一句：“你也觉得大家族的alpha不应该打游戏吗。”音量不高，宋安没听见，不过听见了大概也不会回答。
宋安回到厅里时饭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几个长辈张罗着分了牌桌，喝酒的喝酒、搓麻将的搓麻将，气氛比用餐时松快了几分。只有顾承宴和这热闹格格不入，面无表情，起身准备离开。
有亲戚招呼他：“承宴，现在就走啊？难得回来一趟，住一晚呗。公司的事交给下面的人打理，你弟弟妹妹们可想你了。”
顾承宴微微颔首，下巴朝刚走进来的宋安抬了抬：“他明天还得上学，留不了。”
拿他当挡箭牌？宋安在心里呵呵两声，脸上却扬起一抹乖巧温顺的笑，柔声道：“没事的顾总，让司机送我回去就行，您留下来陪长辈们多说说话吧。”
周遭旁观的亲戚们神色皆是异样，刚才吃饭，这人仗着顾承宴的纵容行事散漫，长辈问话时随性敷衍，言语间也毫不客气，此刻对着顾承宴，反倒礼数周全，处处透着体贴。
顾承宴的眼神里带了一丝警告，一字一句慢慢道：“那怎么行，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有个堂弟插嘴说了句：“他都这么大了，一个人怎么就不放心了？顾大哥，你难得回来一次……”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自家父母拽了回去。
顾承宴淡淡扫了那孩子一眼，自己平时对这些孩子还是太过仁慈了。
他向来是不看别人脸色的，但亲戚们还想留几分薄面，借着宋安上学的台阶赶紧把人送走了。
人走之后，席间有人挠了挠头，问出了今晚所有人都想问却没问到答案的问题：“所以承宴带回来的那个omega，到底叫什么名字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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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车上，顾承宴重重冷哼一声，司机从后视镜留意到二人气氛不对，默默升起了前后排的隔断挡板。
宋安还想呛顾承宴几句：“我一个人真的可以。我一直都是一个人过来的，不用你操心。”
他被莫名其妙地带回顾家，莫名其妙地在一众顾家人面前亮了相，紧接着又被顾承宴顺手拿来当脱身的借口。
这种脱离掌控的意外感让他极其不舒服，不舒服到不知不觉间忘了该有的人设，只想从别处扳回一局，找回一点掌控感。
顾承宴轻嗤：“我什么意思你不懂吗？装傻的本事倒是学得挺好。”
宋安还能说什么，只能继续保持沉默，姓顾的都跟他有仇，大的小的全一样，总爱说一些让他没法接的话。
顾承宴没有放过他，没安静片刻，他再度出言质问，语气比方才更冷了几分：“你身上是谁的信息素？就放你走了那么一小会儿，你就染了一身味道回来，让你一个人回去，你还不知道要招惹什么。”
宋安抬起手臂仔细闻了闻，顾游那点淡淡的海盐味早被夜风吹得差不多了，哪还留得下什么味道？他合理怀疑顾承宴上辈子是狗，否则怎么闻得到。而且不仅闻到了，还精准地辨别出味道。
“海盐味？哪个alpha的？”
顾承宴极少回家，更懒得跟亲戚周旋，信息素这种东西又很私密，他自然不知道家里哪个alpha是海盐味。宋安无语：“那么多人的场合，沾上一点信息素不是很正常吗。”
顾承宴“呵”了一声，没再接话，心底却开始琢磨着要怎么揭穿宋安的伪装。
一个娇纵霸道又心机，处心积虑接近自己的野心家，装什么温顺无害小白花？
他才不信什么巧合，能把遍寻不着的“解药”精准送到他面前。
这件事，要么是宋安自己做的，要么是宋之珩的手笔。
如果是宋之珩，大概是想卖他个好，把宋安推到他跟前，任他复仇，但大概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契合度。
所以眼下的走向已经与这个目的背道而驰，他至今没有报复宋安，宋之珩那边也迟迟不见下一步动作。
当然，也可以说计划出了意外，如果宋安和他的契合度没有这么高，顾承宴说不准早就动手了。
顾承宴一直都这么认为，觉得宋安在这件事里是受害者，只是恰巧和他有极高的契合度，逃过一劫，但现在看来，说宋安是主动送上门的，同样说得通。
他或许早就知道和自己的契合度，刻意接近，甚至主动将自己送到他面前，才导致了如今这个局面。他进退两难，可宋安又得到了什么？
这也正是顾承宴始终想不通的地方——宋安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又是怎么知道契合度这回事的？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22.上辈子可能是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