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占卜师的占卜记录》玫瑰味的鲜花饼

26、上学 好好学习

　　兰森王国再不太平，也不是法师学徒埃利亚能够左右的。

　　自从他把教会的事向里瓦校长说了一通，本来就在为新学期忙碌的校长更是忙得脚不沾地。连带着菲尔教授也忙碌起来，米诺只好丢给他来照顾。

　　于是埃利亚就过上了上午为人占卜赚钱，下午教米诺学习的生活。
　　上午为人解答姻缘、财富和地位，下午解答米诺的各种问题。

　　实话实说，埃利亚觉得上午为人占卜的压力比下午教导米诺要小得多。
　　说到底，上午那些人多半只是来寻求一个安慰，到底会怎么解决问题客人们心里都有偏向，他只需要把这个偏向点出来就行。剩下那部分真的来提问的，他也可以推荐一个能解决问题的人。
　　但是米诺的提问可不能这么糊弄。哪怕是最基础的知识，只要与法术相关，就具有一定危险性。在这条路上，任何探索都必须打起十二分注意。对初学者来说，还是遵循前人走过的路比较安全。

　　米诺还总爱在“一直用水元素会变出一条河吗”与“土元素为什么能促进植物生长”之间插进一道“如果按照相同比例将四大元素全部塞进一个点会发生什么”的奇怪问题。

　　“米诺，你是怎么想到这些的？”埃利亚精疲力尽地坐在附近的椅子上，大脑已经暂时停止思考。

　　米诺举起手中的一本书：“是这本书上的。”

　　埃利亚接过来一看，作者是历史上的一位知名法师赫毕梅尼。他一生中研究了许多法术，这本书是他的研究记录汇总。米诺刚才的提问则是这本记录中记载的最后一个问题。
　　埃利亚来了兴趣，翻开下一页，就看到了这位伟大法师的学生的记录。

　　“老师为了探寻这个问题的答案，做了实验。不幸的是，实验失败，老师与两位助手均在此次实验中离世。希望其他法师引以为戒，任何实验都要做好万全准备。”

　　米诺还在眨巴着眼睛看他，似乎在期待他给出一个答案。
　　埃利亚叹了口气：“我不知道。”

　　米诺低下头，有些失落：“连你都不知道吗？”
　　埃利亚失笑，摸摸他的头：“我又不是多厉害的人，不知道不是很正常。”

　　“但是我听菲尔教授说，你除了占卜，别的都很厉害。”
　　“那我不也是不会占卜嘛。而且菲尔教授也夸张了，每项课程都有比我厉害的人，那些教授就更不用说了。而且你在施术上的天赋就比我高呀，说不定你以后可以研究出来呢。”

　　米诺的头更低了，直接把整个人埋在他怀里，似乎对他的回答不太满意：“你明明就很厉害……”
　　怎么米诺比自己都还更相信自己。
　　埃利亚哭笑不得。

　　他刚想开口，就听米诺说：“就算现在没有那么厉害，你以后肯定会是最厉害的。”
　　埃利亚无法，只好应下：“好好好，以后肯定会是最厉害的。”

　　“对了，昨天让你背的神明史怎么样了？”
　　一阵沉默。

　　“没背？”埃利亚狐疑地看着他。
　　米诺有些心虚：“背了，但我记不住……而且有些词我不认识……”

　　这下轮到埃利亚沉默了。
　　他忘了学院里的教材都是给成年左右的人准备的，神明史更是大段大段的晦涩词句。米诺这种小孩之前也就看点故事书，这种书对他还是太难懂了。

　　“这样吧，你把书拿过来，我一句一句给你解释。你把我解释的内容记下来就行了。”
　　米诺忙不迭地拿来书和纸笔。

　　少年清亮的声音响起，伴随着男孩写字的沙沙声，在图书馆内一直飘荡、回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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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有不少好消息。
　　比如蒙塔老师终于返回学院，并且被菲尔教授成功拦下。在一番交涉后，他答应复刻一枚假钥匙，作为交换，菲尔教授要帮他占卜一下一些珍稀矿石的所在之处。
　　明恩的生意也越来越红火，大方的明恩给埃利亚的药剂已经堆满了两层柜子。而且拉兹比也没有再来找艾斯，这事似乎就这么过去了。

　　埃利亚的占卜事业也在逐渐发展。
　　有一位找他占卜丈夫外遇对象的女士，也在一番努力之下成功捉奸在床，带着自己的财富离开了这场失败的婚姻，顺便给他送来了表示感谢的酬金。
　　这酬金让不少同行羡慕起来，也给他提升了一些知名度，来找他的人络绎不绝，其中似乎也没有教会的人。

　　埃利亚凭借占卜也算赚得盆满钵满。

　　可惜很快就要开学了，这份事业不能持续下去，只能偶有空闲才能出来。同行眼红的目光也变成难得一见了。
　　埃利亚无不遗憾地想。

　　又是一个上午过去，埃利亚正准备收好占卜用具离开，就被人拦住了。
　　他抬眼一看，居然是熟人。他的同学，格瑞斯。

　　他占卜不是很厉害吗，来找一个街头占卜师做什么？
　　埃利亚可不想露馅，加快了收拾的速度：“不好意思，我今天不会再占卜了。如果有需要，请明日再来。”

　　明天就开学了，他才不来。

　　“不行，必须今天。我可以加钱！”格瑞斯一听，也慌张起来，一把抓住了埃利亚的袖子。

　　“放手。”埃利亚冷冷地说。
　　“不，不，你今天一定要帮我占卜。”格瑞斯脸色煞白，死命攥紧手中的布料。

　　埃利亚指了指对面的另一位占卜师：“那边也可以占卜，你去找她吧。”
　　“不行，一定要是你，别人都不行。”格瑞斯满脸惊恐，埃利亚感觉自己的衣服快被他扯坏了。

　　“到底为什么非得是我，总要有个原因吧？难道是因为我很厉害？”埃利亚难得看见格瑞斯如此慌张，也疑惑起来。

　　格瑞斯并不算什么懦弱的人，甚至仗着自己的占卜成绩，有时还会在他面前阴阳怪气，说他连一个街头占卜师也比不上。明显看不起他也看不起街头的占卜师。
　　一个平时看不起街头占卜师的人，今天怎么转性，跑来求助了？

　　“不能，我，不能，说不了……”格瑞斯语无伦次，见占卜师无动于衷，直接去拉他的胸口的布料，想要阻止他离开。
　　埃利亚直接拍开了他的手：“好好说话。”

　　两人的争执已经引发了周围的骚动。
　　周围人的声音让格瑞斯羞愤欲死，也终于让他冷静了些。他也不计较埃利亚的态度，又来哀求他：“拜托了，我会给你100奥拉米银，求求你一定要帮我占卜一下，不然我就要死了，100奥拉米银不够的话，我还有别的可以给你。”

　　埃利亚记得格瑞斯家里算不上多富裕，100奥拉米银都能一下拿出来，可见这事确实很急迫。占卜一下倒也不会怎么样，绝不是看在100奥拉米银的份上。

　　“走吧。”
　　“什么，你不能走，我还没占卜！”
　　“我是说你跟我走，难道你想被一堆人围观你的占卜内容吗？”

　　埃利亚点头示意格瑞斯，让他看看周围越聚越多的围观群众。
　　格瑞斯放松下来，呆呆地看着埃利亚利落地收拾起东西，往附近一家餐厅走去。

　　“待会儿饭钱你付，不算在100奥拉米银之内。”
　　“好的，好的。”格瑞斯连连应下。

　　“所以，你到底要占卜什么？”埃利亚在包厢里一边大快朵颐，一边观察格瑞斯的脸色。
　　只见格瑞斯神秘地凑过来，压低了声音：“我听说，上次丁诺河学院的期末考试，有人作弊。”

　　“所以，你这个法师学徒想做什么呢？举报作弊的人？但是这跟你会死有什么关系？”
　　格瑞斯见此人一下子就点破了他的身份，心底更加信服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是有人拿这件事威胁我，让我一定要找到作弊的那个人，让我无论动用什么方式都要找到。”

　　“你是个学徒，怎么会让你来查这种事？甚至你也只是个新生，能力比不上高年级的，也比不上教授。”埃利亚心底疑惑更甚。
　　说到这件事，格瑞斯有些尴尬：“我家里，欠了那人钱，他说能办好这件事就免去债务，办不好我们就完蛋了。”

　　格瑞斯没有细谈，埃利亚也不想深究。听他的语气，估计这件事并不光彩。
　　“那他总了给你一点信息吧，凭空给人占卜也没人做得到。”

　　“没有，什么信息都没有。”

　　埃利亚都无语了：“那你随便编一个人告诉他吧，我占卜不了。”
　　“不行！”格瑞斯一下子变得惊恐，“那人一定要你占卜。”

　　埃利亚看他前言不搭后语，更加不耐烦：“怎么一会儿说什么信息都没告诉你，一会儿又非要我来占卜？”

　　格瑞斯深呼吸了几下，重新梳理自己的话语：“我第一次听到没有信息的时候，也是说我没有办法，哪怕我会占卜，也找不到。然后那个人过了几天，又给了我你的信息，让我来找你，说你一定有答案。”

　　这都什么跟什么？

　　“你知道他为什么要你找这个人吗？”埃利亚接过格瑞斯手上写有艾斯信息的纸片，细细察看。

　　格瑞斯茫然地摇摇头。

　　上面的字迹很陌生，写了他的假名与职业，以及经常出没的地点。但是纸张背面印有一个浅淡的印记的一角，稍不注意就会忽视。

　　“你认识这个印记吗？”
　　“什么，还有印记？”格瑞斯一脸糊涂。

　　埃利亚叹了口气：“这是培伦的布雅伦法师学院的校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