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轨》德曲榆

21、终章：星辰大海，我们同在

　　高考结束的那个夏天，三个人终于迎来了人生中第一个真正的十字路口。当德曲榆收到清华录取通知书、南宫胜天拿到国外名校offer、任娅楠步入高三的关键时刻，他们站在那座见证了他们整个青春的小山坡上，许下了关于未来的约定。
　　一、高三的秋天：角色的反转

　　任娅楠升入高三的那年秋天，德曲榆和南宫胜天也进入了高考冲刺阶段。三个人的关系，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曾经需要被保护和照顾的小妹妹，如今成了两个人最坚实的后盾。

　　“德哥哥，你最近是不是又熬夜了？”周六下午，任娅楠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德曲榆的房间，看到他书桌上堆满了理综模拟卷，垃圾桶里扔着好几个速溶咖啡的空袋。

　　德曲榆推了推眼镜，没有否认：“还有三道大题没做完。”

　　“那也不能不睡觉啊。”任娅楠把牛奶放在他手边，顺手收走了桌上的空咖啡袋，“身体垮了，考得再好也没用。”

　　德曲榆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着她。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个小丫头已经学会了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了——不是撒娇，不是请求，而是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心。

　　“知道了。”他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任娅楠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出房间。路过客厅时，她看到南宫胜天正窝在沙发里背英语单词，旁边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某国外大学的申请页面。

　　“南宫哥哥，你申请材料准备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南宫胜天抬起头，“就差一封推荐信了。”

　　“那你要抓紧啊，截止日期快到了吧？”

　　“知道了知道了，”南宫胜天笑着摇头，“你现在怎么比我妈还唠叨。”

　　任娅楠撇撇嘴：“还不是因为你们俩都不让人省心。”

　　说完这句话，她自己都愣了一下。曾几何时，这样的话都是德曲榆和南宫胜天对她说的。而现在，角色完全反了过来。

　　她想起三年前的那个暑假，她因为暑假作业一个字没写而急得团团转，是德曲榆和南宫胜天手把手地帮她补习，制定了严格的计划表。如今，轮到她来督促他们了。

　　这种感觉很奇怪，却又莫名地让人心安。

　　二、冬天的深夜：崩溃与陪伴

　　高三上学期期末，德曲榆在一次模拟考试中失利，物理成绩跌出了年级前十。这对于一向稳居榜首的他来说，是一次沉重的打击。

　　那天晚上，任娅楠正在房间里复习，突然听到阳台上传来一声轻微的叹息。她走出去，看到德曲榆一个人站在寒风中，手里捏着一张成绩单。

　　“德哥哥，你怎么在这儿？外面多冷啊。”任娅楠裹紧外套，走到他身边。

　　德曲榆没有说话，只是把成绩单递给她。

　　任娅楠接过来一看，愣住了。物理：85分，年级排名第十八。

　　对于大多数学生来说，这已经是很不错的成绩了。但对于德曲榆——那个曾经在全市物理竞赛中获得一等奖的德曲榆——这无疑是一次滑铁卢。

　　“只是一次模拟考而已，”任娅楠小心翼翼地说，“下次考好就行了。”

　　“你不懂。”德曲榆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罕见的疲惫，“如果我连物理都考不好，那我还有什么优势？我凭什么去考清华？”

　　任娅楠看着他，突然意识到，这个一直以来被她视为无所不能的学霸哥哥，也会有脆弱和迷茫的时候。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说：“德哥哥，你还记得我初二那年吗？我考了年级第三，高兴得不得了，第一时间就发消息告诉了你和南宫哥哥。你当时回复我说，‘很棒，继续努力。’”

　　德曲榆没有说话。

　　“那时候我觉得，你好厉害啊，永远那么冷静，那么从容。可是我后来才知道，你并不是不会紧张，只是从来不表现出来。”任娅楠继续说，“你也是人，也会有考不好的时候。但这不代表你就不优秀了。”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坚定起来：“在我心里，你永远是那个最厉害的德哥哥。不管你能不能考上清华，这一点都不会改变。”

　　德曲榆转过头，看着她。路灯的光映在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他突然笑了——不是那种礼貌性的微笑，而是发自内心的、带着释然的笑。

　　“你长大了。”他说。

　　“那当然，”任娅楠得意地扬起下巴，“我可是你们的妹妹啊。”

　　那个晚上，他们站在阳台上聊了很久。德曲榆第一次向她倾诉了自己的压力和对未来的担忧，而任娅楠则像一个真正的成年人一样，耐心地倾听着，偶尔给出自己的建议。

　　她不知道自己的话能起到多大的作用，但她知道，此刻的德曲榆需要的不是一个解决问题的方案，而是一个可以倾听的人。

　　而她，恰好就是那个人。

　　三、春天的离别：offer与抉择

　　高三下学期，南宫胜天收到了国外某知名大学的offer。这本该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但他却陷入了纠结。

　　“我不想去那么远的地方。”他在三人聚餐时突然说。

　　“为什么？”任娅楠不解地问，“那不是你一直梦想的学校吗？”

　　“是没错，但是……”南宫胜天看了一眼德曲榆，又看了一眼任娅楠，“如果我去了国外，我们就不能经常见面了。”

　　饭桌上的气氛突然变得沉重起来。

　　任娅楠低下头，没有说话。她当然希望南宫胜天能留下来，但她更清楚，这个机会对他来说有多重要。

　　“你应该去。”德曲榆突然开口，语气平静而坚定。

　　南宫胜天愣住了：“你说什么？”

　　“我说，你应该去。”德曲榆重复了一遍，“这是你的梦想，不应该因为任何原因放弃。”

　　“可是……”

　　“没有可是。”德曲榆打断了他，“我们之间的友谊，不会因为距离而改变。你去了国外，我们可以视频通话，可以趁假期见面。但如果因为害怕离别而放弃这个机会，你会后悔一辈子。”

　　任娅楠也点了点头：“南宫哥哥，德哥哥说得对。你应该去追求自己的梦想。我们会一直在这里等你回来的。”

　　南宫胜天看着他们，眼眶有些泛红。

　　“你们俩……真是……”他吸了吸鼻子，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行，那我就去了。不过你们得答应我，每年至少要见一次面。”

　　“一言为定。”德曲榆伸出手。

　　“一言为定。”任娅楠也把手放了上去。

　　三只手叠在一起，就像三年前在那个小山坡上一样。

　　四、六月的决战：高考与陪伴

　　高考前两天，任娅楠请了假，专门来给德曲榆和南宫胜天送考。

　　“你们别紧张，就当是平常的考试一样。”她学着当年德曲榆对她说话的语气，一本正经地叮嘱道。

　　“知道了，小管家婆。”南宫胜天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德曲榆没有说话，只是朝她点了点头。但任娅楠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了感激和安心。

　　高考第一天，任娅楠早早地来到了考场外。她站在人群中，看着德曲榆和南宫胜天走进考场，心里默默祈祷。

　　上午的考试结束后，她第一时间迎上去，递上准备好的矿泉水和巧克力。

　　“考得怎么样？”

　　“还行。”德曲榆的回答一如既往地简洁。

　　“语文作文题目是什么？”南宫胜天则兴致勃勃地跟她分享起来。

　　下午的考试，同样的等待，同样的迎接。

　　第二天，最后一场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任娅楠站在校门口，看着德曲榆和南宫胜天并肩走出考场。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为他们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结束了。”德曲榆说。

　　“结束了。”南宫胜天重复道。

　　三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五、盛夏的果实：录取通知书

　　高考成绩公布的那天，任娅楠比德曲榆和南宫胜天还要紧张。她守在手机前，每隔几分钟就要刷新一次页面。

　　终于，德曲榆的消息来了：“688分。”

　　紧接着，南宫胜天的消息也到了：“672分。”

　　任娅楠激动得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这个分数，意味着德曲榆稳上清华，南宫胜天也能去任何他想去的国内名校。

　　一个月后，录取通知书相继到来。德曲榆被清华大学物理系录取，南宫胜天则收到了国外那所大学的正式offer。

　　任娅楠看着那两份录取通知书，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为他们感到骄傲，但同时，也感到了一丝不舍。

　　他们真的要走了。

　　六、小山坡上的星空：最后的约定

　　离开学还有一周的时候，三个人相约回到了那座见证了他们整个青春的小山坡。

　　还是那片草地，还是那棵大树，还是那三个并肩而坐的身影。只是这一次，他们的心境已经完全不同了。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来这里吗？”南宫胜天问道。

　　“当然记得，”德曲榆说，“那是初一军训的第一天，我们偷偷溜到这里来看日落。”

　　“那时候我刚上初一，什么都不懂，”任娅楠回忆道，“是你们带着我认识了这座校园，认识了这座城市。”

　　“时间过得真快啊。”南宫胜天感叹道，“一转眼，我们都要各奔东西了。”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各自想着心事。

　　“德哥哥要去北京，南宫哥哥要去国外，”任娅楠轻声说，“而我，还要在这里待一年。”

　　“一年很快就会过去的。”德曲榆说。

　　“是啊，”南宫胜天附和道，“等你高考完，我们就可以一起去北京，或者去国外找我玩。”

　　“那你们要等我啊。”任娅楠说。

　　“当然等你。”德曲榆和南宫胜天异口同声地说。

　　任娅楠笑了，但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我怎么又哭了……”她擦着眼泪，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因为你是爱哭鬼啊。”南宫胜天调侃道，但他的声音也有些哽咽。

　　德曲榆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递给她一张纸巾。

　　“我们来做个约定吧。”任娅楠突然说。

　　“什么约定？”

　　“十年后，不管我们在哪里，不管我们变成了什么样的人，我们都要回到这里，再一起看一次星星。”

　　德曲榆和南宫胜天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三人伸出手，在星光下许下了这个十年的约定。

　　那一夜，他们聊了很多——聊过去的回忆，聊未来的规划，聊那些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他们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七、启程：各自奔赴山海

　　德曲榆出发去北京的那天，任娅楠和南宫胜天去火车站送他。

　　“到了那边要照顾好自己，别总熬夜，记得按时吃饭。”任娅楠絮絮叨叨地叮嘱着，活像一个送儿子远行的老妈子。

　　“知道了。”德曲榆难得地没有嫌她啰嗦。

　　“有什么事就给我们打电话，”南宫胜天拍了拍他的肩膀，“虽然隔得远，但我们一直都在。”

　　德曲榆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任娅楠：“你高三这一年，要加油。我相信你一定能考上理想的大学。”

　　“嗯。”任娅楠用力点头。

　　火车快要开了，德曲榆提起行李箱，准备上车。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说了一句让任娅楠至今记忆犹新的话：

　　“不管走多远，我们都是一家人。”

　　说完，他转身走进了车厢。

　　任娅楠看着火车缓缓驶离站台，眼泪又一次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别哭了，”南宫胜天揽住她的肩膀，“又不是见不到了。”

　　“我知道，”任娅楠擦着眼泪，“可是我就是忍不住。”

　　南宫胜天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他只是静静地陪她站着，直到火车彻底消失在视野中。

　　一周后，南宫胜天也出发了。任娅楠去机场送他，这一次，她没有哭。

　　“南宫哥哥，到了那边要好好的。”

　　“放心吧，”南宫胜天笑着说，“我可是南宫胜天啊，到哪里都能混得风生水起。”

　　“那你要经常给我们发消息。”

　　“一定。”

　　“还有，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忘不了。”南宫胜天揉了揉她的头发，“十年后，小山坡上，不见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