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轨》德曲榆

18、盛夏的骊歌

　　初三的毕业典礼上，德曲榆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致辞，南宫胜天献上告别演出，初一的任娅楠在台下哭成了泪人。两年前，她曾在小学毕业典礼上为他们流泪；两年后，这一幕再次上演，而这一次，泪水承载了更深的含义。
　　一、典礼前夜：各自的心事

　　六月末的夜晚，微风带着栀子花的香气，轻轻拂过德曲榆书桌上的毕业证书。他推了推眼镜，反复修改着明天毕业典礼上的致辞稿。光标在屏幕上闪烁，他的思绪却飘向了很远的地方。

　　三年的初中生活即将画上句号。一千多个日日夜夜，从初入校园的懵懂少年，到即将迈向高中的青年，他在这里收获了知识、友情和成长。

　　手机屏幕亮起，是任娅楠发来的消息：“德哥哥，明天我会坐在第一排！我已经准备好纸巾了！”

　　德曲榆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微微上扬。他想起两年前自己的小学毕业典礼，任娅楠也是这样信誓旦旦地说“准备好了”，结果却哭得稀里哗啦。

　　“这次可别再哭了。”他回复道，然后继续修改致辞稿。

　　在城市的另一端，南宫胜天正在房间里调试吉他的音准。明天，他将在毕业典礼上演唱一首自己创作的歌曲，作为献给母校和同学们的告别礼物。

　　他轻轻拨动琴弦，哼唱着旋律。这首歌写的是三年来的点点滴滴——清晨的早读、午后的操场、黄昏的图书馆，还有那些一起奋斗、一起欢笑的日子。

　　手机震动，是任娅楠发来的消息：“南宫哥哥，明天你的表演我一定不会错过的！我会在台下为你疯狂打call！”

　　南宫胜天笑着回复：“那记得带荧光棒！”

　　他放下吉他，走到窗边。夜色中的城市灯火阑珊，远处的街道上偶尔有几辆车驶过。他想起两年前的小学毕业典礼，任娅楠在校门口等他们，哭得稀里哗啦。如今，这一幕又要重演了。

　　“时间真快啊。”他轻声感叹道。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任娅楠正躺在床上，翻看着手机里这三年来和两位哥哥的合影。有他们一起旅行的照片，有漫展上的cos照，有补习功课时的抓拍，还有无数个日常的瞬间……

　　每一张照片都承载着一段温暖的回忆。她想起德曲榆耐心地给她讲解数学题时的专注神情，想起南宫胜天教她唱英文歌时的欢快笑声，想起他们一起在古城墙上测量砖石、在茶园里计算成本、在漫展上获得“最佳新人奖”……

　　这些回忆，是她最宝贵的财富。

　　但明天，他们就要毕业了。虽然他们说过，即使上了高中也会经常见面，但任娅楠知道，一切都会不一样了。他们会有新的同学、新的朋友、新的生活，而她，只能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渐行渐远。

　　想到这里，她的眼眶又湿润了。

　　“不行，明天不能哭。”她对自己说，“我要笑着祝福他们。”

　　但她知道，自己大概率做不到。

　　二、典礼清晨：最后的集结

　　毕业典礼在上午九点正式开始。清晨七点，德曲榆和南宫胜天就已经来到了学校。校园里到处悬挂着“毕业快乐”的横幅，操场上搭建起了舞台，音响里播放着抒情的音乐。

　　“来，我们合个影！”南宫胜天拉着德曲榆，在教学楼前拍下了他们在初中校园里的最后一张合影。

　　“你的致辞准备好了吗？”南宫胜天问道。

　　“准备好了。”德曲榆点点头，“你呢？歌曲练得怎么样了？”

　　“没问题，昨晚练到凌晨两点，每一个音符都烂熟于心。”南宫胜天自信地说。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里，回忆着三年来的点点滴滴。他们走过操场，想起体育课上的挥汗如雨；走过图书馆，想起备考期间的挑灯夜读；走过食堂，想起那些吐槽饭菜却依然吃得津津有味的中午……

　　“时间过得好快啊。”南宫胜天感叹道。

　　“是啊，”德曲榆推了推眼镜，“仿佛昨天我们才刚刚入学，今天就要毕业了。”

　　“但至少，我们还有彼此。”南宫胜天拍了拍德曲榆的肩膀，“不管以后去哪里，我们都是最好的兄弟。”

　　德曲榆点了点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与此同时，任娅楠正在家里做着最后的准备。她换上了自己最漂亮的裙子，把头发扎成一个清爽的马尾辫，还特意化了一点淡妆——虽然只是涂了一点唇膏，但她觉得这样会让自己看起来更成熟一些。

　　“妈，我出门了！”她背上书包，里面装着相机、纸巾和给两位哥哥准备的礼物。

　　“去吧，记得别哭得太厉害。”妈妈笑着调侃道。

　　“我才不会哭呢！”任娅楠嘴硬地说，但心里却没什么底气。

　　她乘坐公交车来到学校门口。校园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有穿着学士服的毕业生，有前来观礼的家长，还有像她一样来送祝福的朋友。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校园。

　　三、典礼开场：骊歌初响

　　上午九点整，毕业典礼正式开始。操场上座无虚席，毕业生们穿着整齐的学士服，戴着学士帽，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朝气。

　　任娅楠坐在第一排的亲友席上，手里紧紧握着相机。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很快就找到了德曲榆和南宫胜天的身影。他们坐在毕业生队伍的前排，正在低声交谈着什么。

　　校长首先致辞。他回顾了这届毕业生三年来的成长历程，赞扬了他们的努力和成就，并寄语他们未来要继续努力，成为对社会有用的人才。

　　“同学们，今天你们以母校为荣，明天母校将以你们为荣！”校长的话语铿锵有力，赢得了全场热烈的掌声。

　　接着是教师代表发言。一位满头白发的老教师走上讲台，声音有些哽咽：“三年来，我看着你们从一个懵懂少年，成长为有志青年。你们的每一次进步，每一次突破，都让我感到骄傲和欣慰……”

　　老教师的发言让不少毕业生红了眼眶。任娅楠也觉得鼻子有些发酸，但她努力忍住，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接下来，是优秀毕业生代表发言。当主持人念到德曲榆的名字时，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德曲榆稳步走上讲台，推了推眼镜，开始他的致辞。

　　“尊敬的各位领导、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好。我是初三(一)班的德曲榆。很荣幸能作为毕业生代表在这里发言……”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没有丝毫的紧张。他回顾了三年的学习生活，感谢了老师的辛勤教导，感谢了同学的陪伴支持，也感谢了家人的无私奉献。

　　“有人说，青春是一本太仓促的书。但我想说，正是因为它的仓促，才让我们更加珍惜每一个瞬间。这三年来，我们笑过、哭过、奋斗过、迷茫过，但无论如何，我们都没有放弃过……”

　　任娅楠在台下认真地听着，心中涌起一股骄傲。这就是她认识的德曲榆——永远那么冷静、理性、优秀。

　　“最后，我想特别感谢一个人。”德曲榆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她是我们的妹妹，虽然不在同一个年级，但她的存在，让我们的初中生活变得更加完整。”

　　任娅楠愣住了。她没有想到，德曲榆会在毕业典礼上提到自己。

　　“她教会了我们什么是纯真，什么是坚持，什么是无私的爱。每当我们在学习中遇到困难时，只要想到她期待的眼神，就会重新燃起斗志。谢谢你，娅楠，谢谢你一直以来的陪伴和支持。”

　　任娅楠的眼眶瞬间湿润了。她咬着嘴唇，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但泪水还是不争气地涌了出来。

　　德曲榆的致辞在全场热烈的掌声中结束。他走下讲台时，目光与任娅楠相遇，朝她微微一笑。

　　任娅楠擦了擦眼泪，也回以一个笑容。虽然她知道，自己的妆可能已经花了。

　　四、舞台之光：歌声与离别

　　接下来是文艺表演环节。各班同学纷纷登台，献上精心准备的节目。有合唱、有舞蹈、有小品，每一个节目都赢得了热烈的掌声。

　　终于，轮到南宫胜天上场了。他抱着吉他，走上舞台，坐在麦克风前。

　　“大家好，我是初三(二)班的南宫胜天。今天，我想为大家演唱一首我自己创作的歌曲——《盛夏的骊歌》。”

　　全场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期待着这位校园歌手的表演。

　　南宫胜天轻轻拨动琴弦，悠扬的旋律在操场上空回荡。他开口唱道：

　　“那年九月，我们相遇在梧桐树下，

　　青涩的脸庞，写满了对未来的向往。

　　三年时光，如白驹过隙匆匆流淌，

　　转眼间，我们就要各奔天涯……”

　　他的歌声清澈而动听，歌词真挚而感人。每一个音符，每一句歌词，都饱含着对母校的眷恋、对同窗的不舍、对青春的礼赞。

　　“盛夏的骊歌，为我们奏响，

　　告别昨日，奔向远方。

　　纵然前路漫长，纵然风雨阻挡，

　　我们都不会忘记，这段闪亮的时光……”

　　唱到副歌部分时，不少毕业生开始轻声跟唱。有人悄悄抹去眼角的泪水，有人紧紧握住身边同学的手。

　　任娅楠的眼泪已经完全失控了。她用手捂住嘴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但泪水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往下掉。

　　她想起三年前，南宫胜天在小升初考试后为她唱的那首歌；想起两年前，他在小学毕业典礼上的表演；想起无数个午后，他教她唱英文歌时的耐心和温柔……

　　这个总是笑嘻嘻的男孩，用他的歌声，温暖了她的整个童年和少年时代。

　　歌曲结束，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南宫胜天站起身，向观众深深鞠了一躬。他的眼眶也有些泛红，但依然保持着标志性的笑容。

　　走下舞台时，他朝任娅楠的方向看了一眼，朝她眨了眨眼。

　　任娅楠哭着笑了。她知道，这个调皮的男孩，即使在离别时刻，也想让她开心。

　　五、泪水的海洋：告别与不舍

　　文艺表演结束后，是自由活动时间。毕业生们纷纷合影留念，互相在对方的毕业纪念册上写下祝福。

　　任娅楠在人群中穿梭，寻找着德曲榆和南宫胜天的身影。她有很多话想对他们说，但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终于，她在教学楼前找到了他们。两人正和同学们合影，看到她走过来，都露出了笑容。

　　“娅楠，来，我们一起合个影！”南宫胜天招手叫她。

　　任娅楠走过去，站在两人中间。相机快门按下，定格了这一瞬间。

　　“你怎么又哭了？”南宫胜天注意到她红肿的眼睛，故意调侃道，“不是说好了不哭的吗？”

　　“我……我没哭！”任娅楠嘴硬道，“只是眼睛进沙子了。”

　　“是吗？”德曲榆推了推眼镜，“那这沙子还挺多的，从典礼开始到现在都没出来。”

　　任娅楠被他们逗笑了，但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我……我真的舍不得你们……”她哽咽着说，“你们走了，我怎么办……”

　　德曲榆和南宫胜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心疼。

　　“傻丫头，”南宫胜天揉了揉她的头发，“我们只是毕业了，又不是消失了。高中还在这个城市，我们随时都可以见面。”

　　“是啊，”德曲榆温和地说，“而且，你不是答应过我们，两年后也要考市一中吗？到时候，我们不就又在一起了？”

　　任娅楠点了点头，但眼泪还是止不住。

　　“来，我给你看个东西。”南宫胜天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个文件夹，“这是我整理的音乐列表，里面有我唱过的所有歌。你想听的时候，随时可以打开听。”

　　任娅楠接过手机，看到列表里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几十首歌曲。有南宫胜天在校园歌手大赛上的参赛曲目，有他平时练习的录音，还有他专门为她录制的英文教学歌曲……

　　“还有这个，”德曲榆也递给她一个笔记本，“这是我整理的初中数学重点知识归纳，还有一些学习方法和心得。你以后学习上遇到困难，可以参考一下。”

　　任娅楠接过笔记本，翻开一看，里面是德曲榆工整的字迹，每一页都写得密密麻麻。

　　“你们……你们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任娅楠的声音颤抖着。

　　“早就准备好了，”南宫胜天笑道，“只是想在今天给你一个惊喜。”

　　任娅楠再也忍不住了，她扑进两人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谢谢你们……谢谢你们一直对我这么好……我……我一定会努力的……两年后……我一定考上市一中……”

　　德曲榆和南宫胜天轻轻拍着她的背，没有说话。他们知道，此刻的任何言语都是多余的。

　　周围的同学看到这一幕，都露出了善意的笑容。有人悄悄拿出手机，拍下了这温馨的一刻。

　　六、最后的告别：不说再见

　　自由活动时间结束后，全体毕业生再次集合，进行最后的拨穗仪式。

　　校长亲自为每一位毕业生拨穗，将学士帽上的流苏从右边拨到左边，象征着他们完成了学业，即将开启新的人生旅程。

　　德曲榆和南宫胜天依次走上舞台，接受校长的拨穗。任娅楠在台下拼命鼓掌，手掌都拍红了。

　　拨穗仪式结束后，全体毕业生起立，合唱校歌。

　　“梧桐树下，书声琅琅，

　　青春飞扬，梦想起航……”

　　熟悉的旋律在操场上空回荡，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跟着唱起来。任娅楠虽然不会唱校歌，但也跟着旋律轻轻哼着。

　　校歌唱完，主持人宣布毕业典礼结束。毕业生们将学士帽抛向天空，欢呼声响彻云霄。

　　任娅楠看着漫天飞舞的学士帽，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

　　但她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

　　七、尾声：永恒的夏天

　　毕业典礼结束后，三人来到学校后面的小山坡上。这里是他们初中三年经常来的地方，承载着无数回忆。

　　夕阳西下，金色的光芒洒在三人身上，为他们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来这里吗？”南宫胜天问道。

　　“当然记得，”德曲榆说，“那是初一军训的第一天，我们偷偷溜到这里来看日落。”

　　“那时候我们还不太熟，”任娅楠回忆道，“但不知道为什么，和你们在一起，我总是觉得很安心。”

　　“这就是缘分吧。”南宫胜天笑道。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各自想着心事。

　　“对了，我有东西要给你们。”任娅楠从书包里拿出两个精致的盒子，“这是我亲手做的礼物，希望你们喜欢。”

　　德曲榆和南宫胜天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各放着一本手工相册。相册里贴满了他们三年来的合影，每一张照片旁边都配有任娅楠手写的文字说明。

　　“这张是我们第一次一起旅行的照片，在古城墙上……”任娅楠一页页地翻着，讲述着每一张照片背后的故事。

　　“这张是漫展上的cos照，你们还记得吗？我们得了‘最佳新人奖’……”

　　“这张是你们帮我补习功课时的抓拍，你们认真的样子真的好帅……”

　　德曲榆和南宫胜天静静地听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们没想到，任娅楠竟然把他们的每一个瞬间都记录得这么仔细。

　　“这份礼物，太珍贵了。”德曲榆轻声说道。

　　“是啊，”南宫胜天点点头，“我们会一辈子珍藏的。”

　　任娅楠笑了，这是今天她第一次发自内心地笑。

　　“天快黑了，我们回去吧。”德曲榆看了看天色。

　　三人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沿着小路慢慢走下山坡。

　　走到校门口时，他们停下了脚步。德曲榆和南宫胜天回头看了一眼生活了三年的校园，眼中满是不舍。

　　“走吧，”南宫胜天拍了拍德曲榆的肩膀，“以后还会回来的。”

　　德曲榆点了点头，转身向前走去。

　　任娅楠跟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她知道，从今天起，他们就不再是初中生了。他们会进入高中，认识新的人，开始新的生活。而她，也要继续自己的学业，向着两年后的中考努力。

　　但她也知道，无论时间如何流逝，无论距离如何遥远，他们之间的友谊，永远不会改变。

　　“德哥哥！南宫哥哥！”她突然喊道。

　　两人回过头，疑惑地看着她。

　　“两年后，我一定会考上市一中！”她大声说道，“到时候，我们还要在一起！”

　　德曲榆和南宫胜天对视一眼，都露出了笑容。

　　“我们等你。”德曲榆说。

　　“一言为定！”南宫胜天伸出手。

　　任娅楠跑上前，和他们击掌为誓。

　　夕阳的余晖洒在三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毕业典礼结束了，但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因为真正的友谊，经得起时间的沉淀，扛得住风雨的考验。它会在适当的时刻，以最温暖的方式，完成最美的轮回。

　　而他们相信，两年后，当任娅楠也穿上高中校服的那一天，他们一定会在市一中的校园里，再次相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