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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污染 雨一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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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一直在下,过量的雨水超过下城区的排水限度,地下的管道破裂,不同的液体混合在一起形成了极其难闻的味道。
湿润的道路上,少年正在奋力奔跑,金色的发丝湿润的贴在他的脸上,有一些还挡住了他的眼睛,但他管不了那么多,随意的甩了甩头后举起双手,将枪口对准污染的触手进行扫射。
那些触手掉在地上迅速化成水,散发着一股酸臭味,可是没过一会它们又突然活了起来,自发旋转、搅动生成一个又一个“泡泡”缓慢变成胶质物变成下一个污染。
伊莱卡不断补枪,但污染和逗他玩一样,总在他要开枪时攻击他的落点,又不完全阻止他。伊莱卡感到一阵恶寒——
他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一只老鼠,被污染到处驱赶逃窜、担惊受怕。污染明明可以一招致命,却偏要玩弄他,以此取乐。
绝望的气息充斥在伊莱卡的身体里,面对那三层楼高的污染他第一次发现了自己的渺小,一次又一次的拨动通讯设备,耳里传来的却一直是忙音。
孤立无援……
伊莱卡不明白自己现在坚持的意义是什么,全队可能就剩自己一个人了。
到最后他几乎是无知觉的开枪、瞄准、被挡,再开枪、瞄准……身体不断重复,意识却已涣散、漂浮。
这样的消耗,最后的结局是必然的。
“咔哒”一声从枪管里发出——储存电量用完了,污染好像终于玩够了似的,精准的把枪打落下来,用触手拧住枪身掰断,得意的丢在伊莱卡身边,几只触手纠缠、舞动,飞速刺向伊莱卡又在他眼前停下,好像期待着猎物面对死亡的反应。
看着兴奋的触手,他沉默着闭上了眼睛。
面对这样的怪物谁也解决不了吧,哪怕是我。
可是……
他回想起队友的信任,队长的嘱托,还有下城区曾经帮过他的人们,回忆的碎片在脑海里闪烁。
如果自己在这里倒下了,他们呢?他们怎么办?污染的进化出乎人们的想象他必须把收集到的数据交给他们!
伊莱卡猛地睁开眼。
【警告,警告,机体过热,神经受损需要强制休眠】
脑海里的程序响起红色警报。
“解除限制,开启备用能源。”
【拒绝,你的状态不足以支撑战斗,这违反了仿生人保护协议,正在强制休眠】
10%
30%
……
……
伊莱卡打开中枢系统,一声低沉的低喘过后系统被强行拆除丢在一旁。
伊莱卡的胸腔剧烈起伏,他伸手向前挥去,手骨在接触污染的瞬间转化为钢制外骨骼将触手震开。
污染很明显没料到猎物到这个份上还敢挣扎,它愤怒地挥舞着触手将它们全部收回本体,一下又一撞击伊莱卡身边的建筑。
伊莱卡额角流出冷汗,强行进入战斗状态让他的伤口炸开,他忍着痛苦翻滚、奔跑。
趁着污染失去理智,他切断几个污染的分身,咬住烟雾弹和催泪瓦斯丢在污染上,他快速扫视四周,恰巧旁边有一个小门可以勉强穿过,于是他立刻提速,转弯、趴下,借着雨水便利滑进去让污染丢失了他的视野。
“呼.......呼、哈……”伊莱卡坐了下了喘了口气,手慢慢恢复了原状,他迅速翻找口袋、打开背包,搜寻备用枪支。
“幸好提前放了这个,还有希望。”看着手里的枪,伊莱卡镇定了下来。
他将枪支熟练组装好,接着从腰包里拿出绷带死死的把枪缠在右手上。
“绝缘手套坏了,只能先这样了。”伊莱卡拧眉低声说道,虽然这样的作法不安全也限制了一定行动,但他别无选择。
伊莱卡蹲下潜伏在草丛缓步向前进。这应该是一间废旧屋子,屋内很空旷,杂草丛生,墙壁破烂不堪有几束光从缝隙里照射出来,房顶上也不断有雨水渗透进来。
他屏住呼吸,耳朵紧贴墙壁,他听到污染的触手正缓慢的摩擦地面,摩擦声一会近一会远。伊莱卡的肌肉紧绷到微微颤抖,在他几乎认为污染又在耍他时那声音又慢慢消失了。
他连忙站了起来一刻也不敢耽搁,回到背包旁用小刀将外套分割成几份,用它们将破碎的水管和连接外面的洞都堵住——这些水管与外界联通,污染可以化作液体很轻松的从管道进来,这场不寻常的暴雨让所有防御系统都瘫痪了。
做完这一切伊莱卡长舒了一口气,将睡袋摊开坐在上面眼睛低垂静默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他才拿出绿色荧光棒,掰开,房间内骤然亮起淡绿色的冷光。
借着冷光伊莱卡解开绷带将右手解救出来,又一次拿起通讯装置向频道发送位置和安全信号,但是依然没有任何回应,伊莱卡眼神暗了暗,手指握了握又松开。
他麻木的搜寻屋内的可用物资,幸运的是他发现了屋内有一个求生箱,那是下城区网格员最爱发放的经济实惠利民小物件,虽然被打破了但是里面还有一些东西可以用,而这正是伊莱卡现在急需的。
他拿起小刀,用两块砖将镁块固定,仔细用刀刮下氧化层,然后狠狠刮下大量银白色镁屑将它们聚成小堆铺在布上。刀刃急速摩擦镁棒溅起火花,轰然亮起一簇火苗。
伊莱卡这抹白色忍不住将脸凑近。非常温暖,就像一只温暖的大手摩擦捧起脸摩擦了一下,那一瞬间他回想起了许多东西,小南的微笑,队长的叮嘱,长官的赞许......还有许多许多,但是这一切好像都不复存在了。
伊莱卡没了什么胃口,草草对付了一下就钻进睡袋,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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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呜……嗷嗷。”
第二天清晨,一阵断断续续的犬类幼崽的呜咽声将伊莱卡惊醒。
将枪支再次用绷带缠好后,他谨慎的抽出墙上的一块布料向外望,依然没有污染的影子,外面雨越下越大,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伊莱卡将门虚掩,走到屋外,声音还在耳边环绕,他慢慢向声源处靠近,一抹白色藏在倒塌的沙发下,小小的身躯不断颤动,在伊莱卡俯身抱它时骤然从脚边向马路上跑去。
突然咕噜咕噜的声响从地下传来。
糟糕!是污染!
墨绿色的触手从井盖下窜出来带着血红色的肿泡死死的缠住了小狗的小腿,凄厉的叫喊声传进伊莱卡的耳朵,他眼眸颤动,一道寒光飞过,小刀将触手狠狠的钉在了地上,趁着触手失去了力气松开了猎物,小狗瞬间摔落下来,翻滚向后跑去。
确认小狗安全后伊莱卡连忙拔出小刀,与此同时一股混合的恶臭瞬间爆炸开来,伊莱卡轻盈向后一跃,看着还在不停搅动的触手用□□了结了它。
一转头地上残留着断断续续的血迹,直通刚刚的废弃沙发。伊莱卡叹了口气,看到路旁有许多腐烂的果子,他皱了皱眉但还是拿起果子蹭在衣服上,掩盖血和污染的味道,做完这一切后他尽量表现的更善良一些,僵硬的嘴角微微翘起,将小狗抱在怀里,这一次小狗终于没挣扎了。
它温暖的肚皮贴在伊莱卡的手臂上,他能感觉到它在微微颤抖。
回到安全屋,伊莱卡仔细地为小狗包扎,伤口并不大看起来不是触手划破的,没有感染痕迹,伊莱卡提起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看到小狗又提起的精气神,蹦蹦跳跳的,绕着伊莱卡转圈圈。
这样的情绪感染的伊莱卡,他不禁也起了逗弄的心思,拿起一根小草绕着它的鼻子画圈,看到小狗大喷嚏的样子哈哈大笑,这几天围绕他的阴霾终于消散了。
接下来的几天一人一狗带着装备在城里游荡,为了让小狗看起来了和自己更像搭档,伊莱卡不仅给小狗取名叫小白还用搜刮来的布料给它做了件“亲子”装,就是有点技术不到家穿起来歪歪扭扭的但好在不影响活动。
经过伊莱卡的观察他们所在的区域虽然在城里,但是路边种的植物都是可食用的,虽然比较涩口但是还是能填饱肚子的。不过小白就比较难伺候了,数日的磨合让伊莱卡发现这小白绝对来历不简单。
它纪律性极强,能完美完成自己给它的任务,在污染又一次袭击时没有伊莱卡的指令它绝不上前撕咬。它还十分聪明,在看到警示牌后会带领伊莱卡绕路走。更重要的是,它根本不吃普通的食物,只有军用储备粮能入它的眼,最后实在没有吃的才肯动动嘴吃些平民们逃难遗留的狗粮。
救命,伊莱卡头一次感觉世界如此颠倒,狗吃的都比他好,但是感叹归感叹,小白的加入让他感觉自己不再是孤身一人,埋在毛茸茸的身体里让他再一次感觉自己还活着,嗯,这一次为了小白,活着吧。
任务失败,队友也不知去向,再在片区域待着也没有任何意义,单凭自己一个人,哦不,还有一条狗,也不可能阻止污染再向前推进了,为了小白这张精贵的嘴,伊莱卡开始向着军区总部进发。
夜幕时分,伊莱卡看着天上的星星有了一丝困意。现在他们所在的区域被污染损毁严重,房屋东倒西歪,层层叠叠的房屋像是被什么东西啃了一口,内部的装饰全部露了出来,实在是难以找到一个安全的过夜点。
伊莱卡捞起小白捂在怀里取暖打算连夜离开这里。夜里很静只有雨水滴落的声音和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伊莱卡翻过窗户穿梭在城市里,他经常出任务对这样的地形十分有把握,一切都很顺利,伊莱卡自信照这样的速度明天早上就能彻底离开这座城市好好睡会觉了。
恍然间,小白从怀里传来。
“嘘,安静,小心有污染。”伊莱卡没有理会小白的叫唤,拢了拢它示意它安静。
“嗖”,一道寒光从前方袭来,伊莱卡快速偏过头,还是被划伤了。
“什么东西!”伊莱卡连忙压低身体,先向左探一步然后立刻闪身向右躲进掩体。
背靠着墙壁,冰冷的触感蔓延到伊莱卡的脊背,他触碰了一下脸上的伤口,嘶,好痛。
那个速度太快了,伊莱卡也没有自信能做到这样的爆发力,他仔细观察那把小刀,上面好像有奇怪的花纹,莫名的有些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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