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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情侣小游戏 第一次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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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允芝戴着耳机没听见，依旧跷着二郎腿躺在沙发上。
沉重的步伐踩在木楼梯上，吱呀声音从下面传来。
何景行上来了。
他穿着那件灰外套，敞开领口，脸颊上的红晕带着外面的寒气。何景行站在楼梯口，看着钟允芝。
暖黄的灯从她身后漫过来，她躺在沙发上，头发还有点湿，穿着浴袍，整个人像被光包裹着。
钟允芝抬头看见了何景行，脸上漾出笑容，连忙把平板放在腿边。
“冷吗？”
“不冷。”
何景行走过来，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他蹲到她面前，和她平视，目光从脸上慢慢移下来，最后落在那本平板上。
“还在看德语。”
“嗯，反正也睡不着，我等你回来呢。”
“你说，要是我教的学生都像是你一样，那该多好，我半夜睡觉都会笑出声的。”
听闻，钟允芝坐直身子“啧”了一声，随即说道：“我高中的时候也不是那种很省油的灯。”
一听到这个，何景行瞬间来了兴趣，他搂着钟允芝的肩膀顺势坐在沙发上，说道：“你说说，怎么个不省油法。”
“我们学校小卖部后来不干了，听说是东西卖太贵被举报了，也有人说老板跟教导主任吵架，反正突然就关了，”回忆着，“我们那帮人一下子没地方买吃的。学校食堂又难吃，这不得饿死人啊，我就想着要不要想个办法。”
她停了一下，把抱枕往怀里塞了塞，又说：“那时候我零花钱不多，买双鞋都要攒好几个月。我就寻思，不如自己赚点。我就让我妈给我买整箱的干脆面，辣条，火腿肠，按批发价。我背到学校，藏进宿舍还有课桌里卖。”
“真有人买啊？”
“一开始就卖给舍友还有前后桌，后来传开了，好多人下课来找我。我书包里天天塞袋装零食，走起路来里面咯吱咯吱响。感觉我开了一个移动的小卖部。”
“你怎么定价？”
“干脆面一块，辣条五毛，火腿肠看心情。关系好的，买三送一，关系一般的，一块五不还价，”钟允芝说，“我还做了个账本，记谁买了多少，谁赊账了。有男生欠了四块钱，然后我追了他三天。”
何景行笑。
“那你那时候一个月能赚多少？”
“没多少，刨去本钱，也就几十块钱，但是爽啊。”
“你那时候挺有生意头脑。”
“其实想要卖东西也是有其他原因——不过后来被一个女生告了。就因为我没给她便宜，她跑去找班主任，说我搞小卖部，在那之后就关了。”
“你的高中生活是不是很有意思啊。”何景行突然问道。
钟允芝抱着抱枕摇了摇头。
“我真的再多呆上一天就要死了，天天搞这搞那的，作业做不完，又睡不好，还有一些同学老师实在是让人......哎，我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感觉如果我要是能和你在一个教室里的话应该会很开心的。”
“为什么啊？”
“因为感觉你给死水一样的无聊生活带来一些乐趣。”
“其实我高中也就那一件有意思，其他的时候我一般是自己一个人，不怎么和别人说话。我不主动找别人，别人也不主动找我。”
何景行没有说话，等她继续。
“我不太喜欢上体育课还有什么每周一次的自由活动，这样我只能自己一个人。自由活动的时候教室里都空了。但不是别人排挤我，我就是想自己一个人呆着，但是自己一个人呆着也不知道应该干什么，高中的活动太有限了。”
何景行坐在她旁边，手肘搭在膝盖上，侧着头看她。
“我高中也这样。”
“你哪样？”
“自由活动的时候，我也不出去，”何景行说，“他们跑去打球，去小卖部，我就在教室里坐着。有时候拿本书，有时候什么都不干，就看着窗外。其实也不是不想跟别人玩，就是不知道跟谁，也不知道去了能干什么。”
“你不觉得难受吗？”钟允芝问。
“难受啊，”何景行说，“但比起硬凑上去，还是一个人坐着更自在点。但是有时候会突然想，要是有人也跟我一样，留在这里就好了。”
“那你有遇到过吗？”
“没有，”何景行摇头，“每次就我一个人。”
钟允芝把下巴搁在抱枕上，小声说：“那你说，如果我们两个真在一个班，会不会都好过一点？”
“也许，你坐在靠墙那边，我坐在靠窗那边。自由活动的时候，别人都跑出去了，就我们两个还在。谁也不跟谁说话，但知道教室里还有一个人，可能就都安心了。”
“到时候你在我那里买吃的我一定会给你便宜点，你一定是那一种等人都走的时候才像做贼一样偷偷摸摸地过来找我买东西。”
“怎么你连我怎么买东西的样子都猜到了。”
“肯定的，因为我见过和你一样文静的人，我一般会照顾这种人。”
何景行把她搂得更紧了，用鼻尖蹭在她的头发上。
这时候钟允芝却突然说道：“你长得这么帅，当时不应该很受欢迎吗，没有人追你吗？”
何景行正在用手把玩她的浴袍腰上的带子，一听到这个问题，他有些不自然地把头别过去，说话变得支支吾吾。
“额，有几个。”
“多少个，你之前咋不跟我说说啊。”
“这也不是什么值得说的事情。”
“你说说嘛，我想听。”
“嗯......”
“没事啦，我又不吃醋，我只是好奇心比较重。”
“好吧，第一个是我在初中时候遇到的一个女同学，她几乎每一天都会回头问我英语题。然后我的同桌看出来她喜欢我了，我刚开始还觉得是他想多了，结果有一天她给我递过题的时候手里还夹着一张纸条。”
钟允芝抱着抱枕，把双腿屈起，放在沙发上，下巴靠在膝盖上，认真地看着他。
“她把题和纸条一起塞给我了，我看了一下纸条，上面写着我喜欢你，但是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然后你是怎么处理的？”
“我就在那一张纸上写了一句话，我说谢谢，然后就没有了。”
“啊？没有了？”
“对，我第一次，没有经验，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
“她是怎么样的呢？”
“在那之后还是会问我题，但是问完就走，不过多停留，也没有说别的话了。”
“还有其他的吗？”
“高中的一个社团里，有一个女生喜欢我，那一天我在操场上遛弯，她就过来了，”何景行回忆着，“她拦住我，说喜欢我很久了，能不能试试先和她接触接触。但是我拒绝了，我说我不能浪费你的时间。”
“何景行，你拒绝别人的方式好何景行啊。”
“最后一次是大学的时候，她和我玩得还不错，有一次约我出去，然后我就去了，结果她站在我面前想和我说什么，结果最后什么也没有说，转身就跑了。”
“把你一个人落下？”
“嗯，在那之后我才听别人说她那一天是想着要和我表白，但是太紧张了，所以最后什么也没说就走了。那天后我们也没说过话了。”
“没想到你还挺受欢迎呢，嗯？何老师～”钟允芝一边说一边用手捏了捏何景行的脸颊。
何景行由着她闹，低声说：“都过去了，那时候年轻，也不会处理。”
钟允芝笑完后，身子往后面一靠，用脚尖戳了戳何景行的腿。
“好无聊。”
“你不是在看德语书吗？”
“我现在不是很想了。”说完后，她把放在腿边的平板关上，随手往远处的沙发上面一扔。
突然她想到一个点子，穿上鞋后迈着碎步跑进卧室，在抽屉里找出一个黄色的小盒子，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一叠卡片。
这是之前钟允芝在网上买的情侣之间的游戏小卡片，抽到什么就回答什么。买完后还没怎么用过呢，最容易折的盒子角还是崭新的，没有一丝褶皱。
钟允芝把卡片拿出来，递给何景行，示意让他先抽。
何景行随便选了一张，翻开。
“写的什么。”
“最喜欢对方身上的哪一点，”何景行盯着卡片，想了一会儿回答，“眼睛。”
“嗯，如果要我说的话是腹肌。”
钟允芝说完后，停了两秒，猛地抓起抱枕捂住脸，但是耳朵红了。
何景行笑着想把她抱在脸前的抱枕拉开，但是钟允芝抓得太紧了，他怎么拽也拽不过来，于是只能把她每一根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把抱枕抽走。这时候，他才看见钟允芝的脸像是熟透的虾一个颜色。
他伸手在她的头上弹了一个脑瓜崩。
游戏继续，这一次轮到钟允芝来抽。
看着眼前的卡片，钟允芝搓了搓手，然后手指在每一张卡片上来回徘徊着，最后选中了一个中间的卡片。
“和对方在一起后，印象最深的一个地点是哪里？”
“在一起后的话......肯定是在济南啊，在我的宠物店里，但是要是在一起之前的话肯定是新疆啊。”
“和我想的一样。”
“我记得很清楚，新疆这么大，我们竟然碰了两次面，太有缘分了。”
“嗯，最开始遇见的时候是不是禾木那里啊。”
“这还得问？你该不会把这些在新疆发生的事情忘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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