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和人气角色的恋爱日常》不见无颜

73、第二十三章 尼伯龙根的裂缝与救援 六月的

　　六月的第三个周末，卡塞尔学院的警报响了。

　　你当时正坐在训练场边的台阶上，左手边是楚子航刚收刀入鞘的气息，右手边是路明非举着手机给你看他刚拍的照片。警报声从主楼方向传来，尖锐刺耳，划破午后原本慵懒的安静。楚子航站起来的速度比你想象中快，村雨已经握在手里；路明非的手机差点掉地上，他接住之后抬头看了你们一眼，表情从放松瞬间切换成一种你在执行部新人脸上见过的紧张。

　　“学院东侧树林，尼伯龙根裂缝。”楚子航已经看完了执行部发来的简讯，声音比刚才低了两度，“边界正在扩大。需要人手封堵。”

　　你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沾的灰。“我和你一起去。”

　　路明非也跳了起来：“我也去！”

　　楚子航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怀疑，有一种在执行任务前快速评估队友配置的职业冷静。“你跟着南理。别落单。”

　　你们三个人穿过操场往东侧树林跑的时候，你注意到空气中的颜色在变——阳光从正常的暖金色变得有点发灰，像隔着一层被污染的玻璃。越靠近树林边缘，那种灰色越明显，空气里浮动着细密的、像尘埃又像碎冰的颗粒。你抬手接住一片，它在你掌心迅速消散了，留下一小点冰凉的触感。那是尼伯龙根的气息正在渗漏的标志。

　　楚子航在最前面开路。村雨的刃光在灰暗的光线里划出一条清晰的弧线，像在空气中劈出一道暂时的通道。路明非跟在你旁边，呼吸有点急，但他走得很稳，手指攥成拳又松开。你注意到他在努力保持和你并排的步伐，没有落后也没有超前。

　　裂缝出现在树林深处一片空地中央。它像一道垂直的伤口——大约两人高的黑色裂隙悬浮在半空中，边缘闪烁着不稳定的银蓝色光纹，像被撕开的布边在缓慢地飘动。裂缝里透出的气流带着一股陈腐的、混合着金属和潮湿泥土的气味。裂隙周围的地面已经出现了细密的龟裂纹路，干枯的草叶蜷曲成灰白色。

　　楚子航在裂隙前方五步处停下来。他侧头观察了片刻，然后回头看了你一眼。“里面有人。”他的声音很轻，但你听出了那种在执行部任务中才会出现的警觉，“至少两个。活着。正在朝裂隙方向移动。”

　　路明非倒吸一口凉气：“里面？你是说尼伯龙根里面有人？”

　　“被吞进去的。”楚子航把村雨横在身前，“裂缝扩大得太快，他们来不及撤出来。”

　　你没有犹豫的时间。你看着那道裂隙边缘跳动的银蓝色光纹，它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扩散——如果不封堵，它会在几个小时内蔓延到操场边缘。你转向楚子航：“你封堵裂缝。我和路明非进去接人。”

　　楚子航的目光在你脸上停了一瞬。他大概想说什么——可能是“不行”或者是“你留在外面”——但他看到你猫眼里那层已经定下来的光，就把那些话咽了回去。“三十分钟。超过时间我会强行把裂缝扩大进入接应你们。”
　　“好。”你转向路明非。他的脸色比平时白一些，但他站得很直，下巴微微绷着。“路明非，你跟着我。别走散。”

　　“明白。”他的声音比他自己想象中更稳。

　　你伸手，路明非握住了你的手指。然后你转过身，深吸了一口气，朝着那道银蓝色的裂隙迈步。穿过裂隙的瞬间，你的感官经历了一次短暂的断裂——光线、声音、气味全部消失了一瞬，像被人按下了重启键。然后它们重新涌进来，但都变了样。天空变成暗紫色的，地面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霜，空气中悬浮着细密的冰晶颗粒。你看到大约五十米外有两个模糊的身影正朝着你们的方向踉跄地跑过来——穿着卡塞尔学院的校服，其中一个腿上带着明显的血迹。

　　“路明非。”你松开他的手，“你在中间接应。我过去带他们过来。”

　　“不行，太危险了！”

　　“你在这里接应才是最稳的。”你偏头看了他一眼，猫眼在暗紫色天光下亮得清晰，“如果我进去他们出不来，你至少能拽住一个。”

　　路明非的嘴唇动了动。他大概想反驳，但他在你目光里找到了某种让他闭嘴的东西——不是命令，是一种“我在信任你把这个位置站好”的托付。他咬了一下嘴唇，点头。“你快点回来。”

　　你转身朝那两个身影跑过去。霜面地面比想象中滑，你调整了步伐减少打滑的风险。你跑到那两个学生面前时，他们的表情像见了救星一样瞬间松下来——两个人都是低年级的，一个腿上有伤被另一个半搀着，脸上都带着被惊吓过度之后的苍白和泪痕。

　　“跟我走。别回头看。”

　　你把受伤的那个学生的手臂架在自己肩上，带着他们朝路明非的方向跑。暗紫色的天空里有什么东西在移动——你余光瞥见远处有巨大的暗影在缓慢地翻滚，像某种被惊醒的庞然大物正在尼伯龙根的深处调整姿态。你的心跳加快了半拍，但你控制着呼吸，脚步没有乱。

　　路明非在五十米外朝你们挥手，他的声音穿过了尼伯龙根那种沉闷的空气：“这边！我在这边！”

　　你们冲到他身边的时候，他的手臂立刻接住了那个受伤的学生。你回头看了一眼——裂缝的入口在你们后方约二十米处，边缘的银蓝色光纹正在加快跳动的频率。那是楚子航在外面施压的信号。时间不多了。

　　“走。”你推了路明非一把，“先带他们出去。”

　　路明非没有废话。他半拖半抱着那个受伤的学生朝裂隙冲过去。你跟在后面，用身体挡住了另外那个学生身后可能的方向。暗紫色的天空里那道移动的暗影距离更近了一些，你感觉到脚下的霜面在微微震动——像某种沉重的东西正朝你们这边移动过来。你没有回头确认那是什么，你知道现在不能停下来看。

　　路明非先一步带着人冲过了裂隙。他的身影在银蓝色的光芒中消失又重现——重现的时候他已经站到了外面的正常阳光里，被楚子航伸手拉住了胳膊稳住身形。然后你带着剩下的那个学生冲过裂隙。那短暂的光感断裂和重现之后，午后的暖阳重新落在你身上，正常的空气灌进肺里，你听到身后的裂隙发出像沙子流进漏斗的细碎声响——楚子航正在收拢它。

　　你转头看到楚子航站在裂隙前方，村雨的刀刃上流转着一层暗红色的纹路——他在用言灵和炼金术双重手段压缩那道伤口的边缘。银蓝色的光纹在他的操控下逐渐缩窄、变薄，最后像被缝合的布料一样收成一条细线，然后彻底消失。空气中残留的冰晶颗粒缓缓降落在地面上，融化成细小的水痕。

　　楚子航收刀入鞘的时候，他的左肩有一片衣物被烧灼过的痕迹。你快步走过去，手指碰到他肩头那片焦黑的衣料：“受伤了？”

　　“没有。”他说，但他的呼吸比平时重了一些，额角有一层薄汗，“封堵消耗了一些体力。”

　　路明非已经把两个获救的学生交给了闻讯赶来的医务组，他跑回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没散干净的后怕，但语气已经恢复了那种压惊之后故作轻松的调子：“我靠刚才那里面那个黑影是什么东西……移动得好快……楚师兄你看到了吗？”

　　楚子航看了他一眼。“没看到。但感觉到了。”

　　“那是什么？”

　　“可能是龙王级别的投影。”楚子航的语气很平，像在报天气预报，“裂缝缩回去之前我截断了气息通道。短时间不会再出现。”

　　路明非的嘴张了张又合上，最后他看着你，眼神里有一种“我刚才差点把你丢在尼伯龙根里面”的余悸。“南理你……你吓死我了知道吗？你说我站在中间接应，我站着的时候心跳快得我以为自己要死了……”

　　你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臂。“你做得很好。”

　　路明非愣了一下。然后他低头看着你拍过他手臂的手，嘴角慢慢翘了起来。“真的？”

　　“嗯。没有你接住那个伤员，我一个人拖不了两个。”

　　“那——”他的目光飘向楚子航，“楚师兄，我刚才表现得还行吧？”

　　楚子航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没有多余的情绪，但他回答的声音比平时短了一些：“还行。”

　　路明非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你站在他们中间，左手边是楚子航正在把村雨收进刀袋的动作，右手边是路明非偷偷把手指伸过来碰了碰你手背的试探。午后的阳光重新变得正常了——暖金色的，落在你们三个人身上，把地面上那道已经愈合的裂隙痕迹照得几乎看不出来。

　　你低头看着地面那道细线。就在几个小时前，你们三个还在章鱼烧店里分一盘章鱼烧，讨论明天食堂会不会出新菜品。现在你们刚从尼伯龙根的边缘并肩走回来，带着两个被救出来的人，身上落着暗紫色的残影和正常阳光交替留下的印记。

　　你左手握住路明非探过来的手指，右手碰到楚子航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背。三个人站在那道已经闭合的裂缝上方，各自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路明非说了一句：“那今天晚上……还是吃章鱼烧？”

　　楚子航看了他一眼。“你请。”

　　“我请就我请！南理你呢？”

　　你弯了一下嘴角。“好。”

　　你们并肩往回走。操场上的警报已经解除了，远处有医务组的人抬着担架经过，正常的下午重新铺展开来。你走在中间，两只手分别被不同的温度握着。你知道刚才在那个暗紫色的世界里，那道移动的暗影只是一个开始。龙族的故事还在继续，你们三个人只是走完了很小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