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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关于尾骨与数据采集的补充说明 你把猫耳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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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猫耳发箍拿出来的时候，它的黑色绒面在台灯光线下泛着一层细碎的光泽。你把它放在桌面上，旁边是一条同材质的猫尾巴——你下单的时候顺带买的，你当时单纯觉得“既然有了耳朵就应该有尾巴，否则数据不完整”。
现在你看着这两样东西，你的手掌心有一层很薄的汗。
你今晚的“测试方案”经过了你三天之内的四次修改。原始方案是完整女仆装加猫耳加尾巴，但你在第一次测试后发现变量太多，干扰了观察效果。你决定采用对照法：只穿一件白衬衫，搭配猫耳和尾巴。衬衫的长度刚好盖住你大腿根的上沿，这个长度经过计算——如果黄少天的视线被吸引到露出的皮肤区域，那就是有效变量；如果他的视线过于集中在衣物覆盖区域，那就说明衬衫的长度需要调整。
你穿好衬衫，把猫耳发箍戴在头上，尾巴固定在腰后。镜子里的人看起来不太像你平时会穿的样子，但你审视了三秒之后，认为这幅画面在“视觉吸引力”这个维度上的得分应该不低。你坐回电脑前，点开了视频通话。
黄少天接了。他的脸出现在屏幕里，头发大概是刚洗完还有点湿，穿着蓝雨训练室的灰色短袖。他看见你的瞬间先是笑了——那种放松的、还没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日常笑容。然后他的视线滑过你的衬衫领口，滑过你没有穿裤子的腿，滑过你头顶那对竖着的黑色猫耳。
他的笑容凝固了。凝固成一个你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表情——嘴角保持着上扬的弧度，但肌肉僵住了；眼睛睁大了，瞳孔在零点几秒内放大了约百分之十五；他的呼吸从平稳的每分钟十七次直接跳到了二十三次，然后停在了那个频率上。
“南理。”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
“嗯。”
“你今天……只穿了一件衬衫？”
“一件衬衫。猫耳。猫尾。”你陈述的语调跟汇报副本掉落率一样平。“去除了裙子变量。保留了头部装饰和尾部装饰。”
他的视线在你的身体上缓慢移动。你看着他眼球的轨迹——从左肩滑到领口，从领口滑到衬衫下摆的边缘，从边缘滑到你露在外面的膝盖和腿。他的视线在膝盖上方那片区域停得比别处长，然后弹回了你的脸上。
“南理，”他开口的时候，声音里出现了一个你不太常听到的频率——他的音调比平时低了大约两个半音，像有什么东西在压着他的声带，“你那个猫尾巴……是固定在什么位置上的？”
“腰部。有松紧带。”
他点了点头。他的脸变成了你认识他以来最红的颜色——比广州江边那次红，比视频里你穿女仆装那次红，红到他的耳廓、脖颈、甚至锁骨上方那一小片皮肤都变成了同一种颜色。他的喉结上下动了一次，然后他做了一个动作——他把视频窗口的最小化按钮按了一下，你的画面缩成了一个小方块。然后他又点了最大化。
“你在调整画面大小。”你观察。
“我在……调整呼吸。”他回答。他的声音还是低着，但你能听出他在努力让自己的语速恢复正常。“你那个猫尾巴。它的长度大概——大概多少？三十厘米？四十？”
“二十五厘米。黑色。绒面材质。”
他用手背捂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他捂脸的动作你在过去几周里见过很多次了，但今天的捂法不太一样——他的手指按在嘴唇上的力度更大，指节微微泛白，像在压住什么更大的、更难以控制的冲动。他放下手之后，他的嘴唇呈现一种被你观察过很多次的颜色——比平时更红一些，大概是牙齿在无意识中咬过的痕迹。
“南理。我需要你帮个忙。”他的声音哑了，但他还在说话，还在努力维持对话的进行。“你能不能把摄像头往你的桌子的方向转一点？”
“为什么？”
“因为我想看着你的手。”
你停顿了半秒。你看着屏幕里他那张通红的脸和他眼底那层你之前没有见过的、更深的东西，然后你把摄像头往桌面的方向转了一个小角度。画面里出现了你的手——手指搁在键盘上，指甲修剪得整齐，指关节在台灯光下泛着自然的肤色。
他的呼吸在画面外变得清晰了一些。你听见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呼出去，像在给自己做某种心理调节。他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过来，比刚才稳了一点，但语速变成了他很少使用的慢节奏：“南理。你现在的样子——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是什么效果？”
“我的摄像头看的是手。我看不到自己。”
“那我告诉你。”他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像是他在刻意压着喉咙，“你的头发被猫耳夹起来了一缕，在耳朵旁边翘着。你的衬衫领口的扣子系到第二颗。你的手放在键盘上的姿势跟打游戏时一样，很稳。你后面那条尾巴在你坐着的角度下刚好垂在椅子边缘上。”
他描述完之后停了一下。你听见他的呼吸在顿点处出现了一声极轻微的、像是喉咙里被什么堵住的气音。然后他说：“南理。我可能……需要调整一下坐姿。”
你听见他的椅子发出了一声响——不是移动的响，是他坐在上面调整重心时皮革表面被挤压的声音。你看见他的脸从画面里短暂地消失了零点几秒——大概是身体的位置变动让摄像头只拍到他的肩膀和天花板。然后他又重新出现在画面里，表情比刚才更用力地维持着平静，但颧骨上的红色没有任何消退的迹象。
“你调整了坐姿。”你陈述。“你的膝盖从画面的右下角移到了中下方。你的上半身前倾了大约五度。”
“……对。”
“根据数据，”你的声音还是平的，但你的嘴角在翘——你知道它在翘，你没有压它，“你的身体反应指标变化显示你正在处理超出预期阈值的视觉刺激。我的观察结论是：这个测试方案的效果超出了设计预期。”
“南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被逼到边缘的笑意，那种笑从牙缝里挤出来，含着、压着、但在边缘已经裂开了。“你的测试方案……它可能让测试对象……出了点状况。”
你的大脑自动运算。你看着他在画面里的姿态变化——他调整了两次视角，膝盖的位置变了，摄像头捕捉到的视野范围里他的下颌线比平时绷得更紧。你的视线从他的脸上落到画面左下角那一小块你只能看到边缘的位置，他正在用什么东西挡在那里。
你的数据系统给出了一个推论。你把这个推论放在意识深处，没有说出来。但你的耳朵表面温度上升了零点二度。
“黄少天。”你开口，声音依然平稳，但你感觉自己的尾音比平时稍微薄了一点点。“你需要中断测试吗？”
“不——不需要。”他的声音挤了一下，“你让我缓三十秒。就三十秒。”
你保持着现有的姿态——手搁在键盘上，衬衫下摆的边缘贴着你的大腿上沿，猫耳在头顶保持原位，尾巴垂在椅沿。你看着屏幕里他那张通红的、正在努力调整呼吸的脸。他的呼吸从二十三次每分钟慢慢降到二十次、十九次、十七次。三十秒之后他的呼吸稳定在了十七次，但他下颌线的紧绷没有完全消失。
“好了。”他的声音恢复了大部分的音量，但尾音还带着一层薄薄的沙哑。“南理。你这个测试的结果我可以直接告诉你。”
“你说。”
“效果显著。十分显著。显著到如果这是副本的话，我已经被BOSS的放大招送回复活点了。”
你看着他。他的眼睛在画面里亮得不太寻常——那里面有你在广州江边见过一次的东西，但现在的浓度更高了，像稀释过的蜂蜜被熬成了更稠的状态。他看着你的时候他的目光落在你的嘴唇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开了。
“那这个测试的数据结论是：猫尾加衬衫的组合，视觉冲击力比完整女仆装高出约百分之四十。”你说。
“谁给你的百分比？”
“我的估算。基于你呼吸变化和面色变化的幅度。”
他把脸埋进了自己手心里。他埋脸的动作跟之前无数次一样，但你注意到他的肩膀在微微颤着——不是哭，是另一种东西，像什么被拧紧的弹簧正在他胸腔里持续振动。他埋了大概五秒，然后抬起脸，他的表情里有了一样新的元素——一种被你逼到极限之后反而更坦诚的东西。
“南理。你对我做的所有事都是实验。包括这个。但是实验结果告诉你——我确实抵抗不了你穿成这样跟我说话。你不用戴尾巴，就一件衬衫，你说一句'今天的副本打完了'我可能都扛不住。”
你在画面里看着他。你的心跳读数平稳，手指没有发抖。但你的尾巴在你的椅沿上轻轻晃了一下——那个动作不是你有意控制的，它只是在你听完他这番话之后，自然地发生了。
“黄少天。”
“到。”
“实验结束。明天我会换成普通衣服。”
他在画面里明显怔了一下。“……为什么？数据不是挺好的——”
“数据挺好的。”你重复了一遍。“但我不想让你扛不住。我宁愿你舒服地看我。”
他的呼吸在扬声器里明显重了一拍。然后他低下头，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南理。你这句话比尾巴还厉害。”
你没有回答他。你只是伸出手，把头顶的猫耳发箍取下来，放在手心里看了看，然后你拿起它放在嘴边，嘴唇在绒面上贴了一下。那个动作落在画面里的时候他的呼吸声明显断了半拍，像一个音符被从五线谱上剪掉了。
“今天就到这儿。”你把猫耳放回桌上，声音恢复了平时那种不含波纹的平直。“晚安。”
“……晚安。”他的声音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你伸手去按挂断键之前，你的手在按键上方停了半秒，然后你补了一句：“你不需要缓到三十秒。十五秒就够了。”
你挂了。
屏幕暗下去之后你坐在黑暗里，猫耳放在桌面上，尾巴还在你腰后。你低头看着自己膝盖上那片裸露的皮肤，台灯的光把它的轮廓照得清晰。你伸手碰了一下自己的脸——你的脸颊温度比正常高了半度。你把这组数据写进今天的日志，然后在备注栏里加了一行：“实验对象反应超出设计阈值。测试计划已调整。结论：效果良好，但不需要第二次。”
你翻到手机，给黄少天发了一条语音。你在语音里只说了一句：“明天视频穿训练服就好。我穿跟你一样的东西。”
他回复了一段语音。你点开，他的声音还带着那种没完全退下去的沙哑和一丝被他拼命压着但依然漏出来的笑意：“南理。你明天穿训练服的时候，我也会觉得你好看。你穿什么都行。你穿……你穿跟今天一样的也行。你穿成游戏里那样也行。你披着浴巾也行。你——”
你听完了他那段语音。你在听的过程中感觉到自己的嘴角以一种超过正常幅度的方式在翘起，翘到你几乎在黑暗中能看见自己脸颊两侧的肌肉在向眼角方向提拉。你躺下来，把手机放在枕边，尾巴从腰后解下来放在床头。
你闭上眼睛。你的呼吸是平的，均匀的，三拍一换气。你的心跳稳定在每分钟六十八次。
但你知道。你知道十五秒之外，还有更多的东西在等你慢慢数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