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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离别 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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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甲的葬礼,来了无数人。
他在A国还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自有无数人来向他送别。
沈莞尔身穿白衣,她看着人来人往全是穿着黑色西装服前来悼念的人,像是失了魂般。
她对沐甲的感情,从刚开始的依赖爱恋,到得知真相后的愤怒。
而如今他突然被杀害后,沈莞尔只剩对离世者的悲痛。
沐池安和沐黎,主持着秩序,招呼着这些客人,一样露出沉痛的表情。
献上一束白花,或者对沐甲鞠一躬。
每个人都是沉默的。
在一片哭泣声中,突然听到了秦管家的吼声,“你们要干森么!你们不能进去!”
随后,一大堆媒体涌进,将话筒抵在沈莞尔面前。
“沐夫人,有证据爆料您先生于一年前主谋劣质药生产案,请问您知晓吗?”
“沐夫人,你是否伙同或者纵容您丈夫生产假药?”
“沐甲的死亡是否与当年的案件有关呢?您能向我们描述一下吗?”
“当年祁某的入狱,是否是在为沐甲背锅,洗清嫌疑?”
“沐夫人,……”
……
沈莞尔被这突如其来的新闻记者们问得哑口。
假药生产?
意外失踪?
什么?沈莞尔完全不清楚,她有点发懵,脑袋一片空白。
此时,沐池安赶来,随后跟来一群保镖,将沈莞尔和沐黎围住,隔绝了记者们。
“我们概不知情,请大家保持肃静,这里是灵堂!”沐池安皱眉说道,语气带着一丝生气,他看到记者们不停地推挤着沐黎和沈莞尔。
场馆安静了片刻,但又有人发问:“请问您是沐甲的儿子吗?您是否知晓您父亲生前的一些违法行为?”
“沐家的产业中,一大部分是否是通过采用假冒伪劣的原材料所获得的非法资产?”
“请问……”
……
场面完全不可控,沐池安没办法,只有带着沐黎和沈莞尔离开灵堂。
回到家后,沈莞尔头痛欲裂。
她记得一年前公司受到了一次巨大打击,沐甲每天都唉声叹气,她也问过,对方只是说,被竞争公司针对。
“迎来最新消息,近日,A国一大型跨国制药公司CEO,沐某被人杀害后,有关其生产假药、篡改检验记录的证据被递交。警方也在积极配合调查……”
沐池安看了眼新闻后,又关上了。
“砰砰砰。”别墅的门被人敲响,是警方来了。
“您好,我是检察机关工作人员,这是查封文书。您丈夫生前涉嫌利用非法途径获得巨额资金,现依法对处于他名下的房产车辆进行查封,请您配合。”
沈莞尔看着进来的人员,有点站不稳了,沐甲之前说过,这是他父辈积累的财富。所以沈莞尔一点也没怀疑,她们住的别墅,开的车辆,一大部分居然是来自于沐甲赚的黑心钱?
沈莞尔感到有点犯恶心。
沈莞尔如今站在这间屋子里,都感觉这是一件耻辱。
沐甲,你真是人渣!
证据确凿。
沐甲大学毕业后,一手创办大型跨国制药公司。
私自通过篡改检验报告,铤而走险,先后将大量杂质超标药物投入市场,涵盖产科分娩急救、心血管救命药等品类。
非法获得上亿。
沐家的房产、车辆被一一扣下,转交拍卖。该公司旗下所有药物被快速召回。
还好沈莞尔的娘家是开服装厂发家,而后又开了一系列大型服装公司。沈莞尔和沐甲结婚后,沈家也没怎么和沐甲联系,并没有受到太大牵连。
这才没落的她们母子三人颠沛流离。
后来,蒋家也找过沐黎,蒋松贺表示如果她们需要帮助随时联系他。
沐黎点头。
问及尤怜,蒋松贺淡淡地说了句,已经离婚了。
上官也确实杀害了沐甲。
这是张妈说的,不,准确来说是祁妈。
因为这件事里,也有她的一份。
举报材料的提交人正是祁妈。
她是该制药公司股东祁屹的母亲。
去年,多起药物失效、药物中毒等案件,引起了药监部门的关注。
祁屹发现后,第一时间找沐甲对峙,让沐甲去自首。
可是被逼急了的沐甲,绑架了祁屹未满五岁的儿子,威胁祁屹。
后面,沐甲伪造祁屹的犯罪证据,让祁屹背了黑锅,锒铛入狱。
祁妈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会如此,也发现儿子一家失踪了,她找遍各地都没发现她的儿媳和孙子的消息。
一把年纪的她为了调查此事化名张妈,来到沐家当保姆,以做事利落举止大方获得沐家青睐和信任。
这一年来,她趁打扫房间、沐甲通话等搜集了些许证据。
期间,她结识了上官也的父亲,本是海市大学法律系教授,但为了给自己妻子辩护与伸冤,在一年前当了律师。他的妻子就是用了沐甲生产的不良药物中毒去世的。
仅仅半年时间,上官也的父亲因身心俱疲、过度劳累猝死家中。
上官也从此成了无父无母的人。
沐黎静静地听着这些事情,虽然她并没有做错什么,但她是沐甲的女儿,她也享受了沐甲所带来的一切物质生活。她深感罪孽。
一年前的那件案子,也可能是沐甲犯下的数不清的罪过的其中一个,沐黎不敢想有多少人受到这件事的影响。
他也把一个外冷内热的女孩逼成了一个杀人魔鬼。女孩聪明优秀,本该有光明的未来,做她想做的事。
沐黎作为上官也的朋友,怀着复杂而悲痛的心情,给她选了一块墓地,葬在了她之前,喜欢的那片栀子花海中。
风吹过,花香起。
沐黎白色的裙摆跟着晃动。
经历了这么大变故,沐黎和沐池安也没继续读书了,沐池安接手了母亲名下的一家珠宝品牌公司。
沐黎也见到了福利院的张院长,证实了尤怜的话。
沐甲一直知晓沐黎是他和尤怜的孩子。沐黎一被尤怜丢下,沐甲就联系了张院长照顾好她,随后她就被名正言顺地接进了沐家。
沐甲,父亲?您还真是既深情又无情啊。沐黎这样想着。此时的她,已经不在乎什么身世了。
祁屹被释放了,和祁妈团聚。
沈莞尔自己给了他们一大笔钱,而祁屹好像并没有很关心这笔钱财,他疯了一样地找着自己的妻子和儿子。
祁家的后续,沐黎也无心关注。
然后,母亲失踪了。
沐黎问沐池安有关母亲的去向,对方只是摇了摇头。
沐池安带她翻过一座山后,走到了一座寺庙门口。
沐黎没进去。
因为,她看到了沈莞尔剃了自己一向引以为豪的大波浪卷发,身着青灰色素袍。
“施主。请回吧。”
沈莞尔跪坐在正中间的蒲团上,她没有回头,手上捻着佛珠,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后来,沐黎决定出去走走。
沐池安怎么劝说也无果,沐黎就好像铁了心似得。
他舍不得姐姐,但看着姐姐越来越沉默寡言,失去原本该有的鲜活。沐池安妥协了,但他有个条件。
“你必须在‘暗虫’魔鬼训练两个月。”是的,沐池安就这样向姐姐坦白了自己的另一个身份。
此刻的沐黎已经不吃惊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两个月后,沐黎也快速通过了考核。
“姐姐,你有需要,随时通知‘暗虫’,我会马上保护你的!”
“嗯,我们的池安长大了。”
就这样,二十岁的沐黎,她怀着一种罪孽和寻求解脱的心,一个人背着登山包,游历在世界各地,冰川、沙漠、草原、森林或者随意哪个角落。
独自兑现着和上官也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