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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融忆摹姿承帝位,神临殿内迫棋局 迫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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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魂殿主殿肃穆庄严,文武执事分列两侧,人人垂首躬身,姿态毕恭毕敬,不敢有半分逾矩。
王座之上,身披黑纹教皇长裙的唐三静静落座,从容俯瞰下方。
各地递交的奏折、宗门请示的问题、殿内待批复的事务逐一呈上。
唐三抬手翻阅卷宗,指尖带着黑红甲油的纤细指尖轻轻点过纸面,姿态慵懒优雅,自带一股浑然天成的御姐气韵。
不知从何时起,他的脑海总会自行浮现零散的画面与认知,属于比比东的细碎记忆,正一点点与他的意识相融。
无需刻意学习,他便能熟练处理武魂殿各类内务,熟知各大宗门势力纠葛、殿内权责规制、处事权衡分寸。
随之改变的,还有他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
抬眸时眼尾微挑,自带清冷勾人的淡淡疏离;垂首阅卷时脊背微含、肩线松弛,是比比东常年身居高位、掌控全局的慵懒气场;偶尔抬手轻拂滑落的湿发,指尖流转的细碎动作妩媚又矜贵。
这些气质、习惯、小动作,浑然天成,毫无刻意模仿的生硬感。
融合记忆潜移默化,让他越来越像真正的武魂殿教皇。
殿内所有执事、长老各司其职,全程恭敬聆听指令,无一人察觉王座之人早已换了内核。
偌大武魂殿,除却心知真相的玉小刚,再无第二人识破这场惊天顶替。
唐三心底深处,始终压着一桩心事。
他数次想要开口询问天牢之中唐昊的伤势与状况,可每当念头升起,心底便莫名滋生出浓烈的烦躁与逃避。
昨夜那一记撕裂胸腹的蛛皇利爪、父亲喷血坠落的画面反复闪过脑海,愧疚、慌乱、不安交织缠绕,让他下意识不愿触碰、不愿提及。
最终,他尽数压下询问的念头,继续沉着处理殿内事务。
就在大殿秩序井然、诸事稳步推进之际,殿外传来高昂的通传之声。
“大供奉到 ——!”
风声破空,一道白发垂肩、气势巍峨的身影瞬间落至大殿中央。
是千道流。
可今日的千道流,神色僵硬、眼神违和,眉宇间带着一抹极不自然的肃穆。
周身萦绕的神圣威压冰冷刻板,毫无往日的人情温度,显然此刻的他,依旧被天使神意念附身操控。
被神念主导的千道流目光直射王座,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质问:
“比比东,你擒获唐昊这么大的事,为何不提前告知于我?”
王座上的唐三眉头微蹙,面上依旧维持着教皇的清冷姿态,淡淡回击:
“大供奉今日倒是难得亲临教皇殿。不过是擒获一名叛逃斗罗,些许小事,尚不劳烦大供奉费心。”
千道流眼神沉沉,语气强硬:
“唐昊出身昊天宗,昔日昊天双子星之一,身负昊天宗底蕴与牵绊。他的价值,你比谁都清楚。”
“以唐昊为饵,足以逼迫隐世的昊天宗全员出山,借此覆灭昊天宗,近在眼前。”
唐三心头一凛,面上不动声色,依旧从容掌控话语权:
“何时布局、何时开战、何时覆灭昊天宗,我自有全盘安排。届时自然会告知大供奉,无需旁人置喙。”
被神念操控的千道流不依不饶,冷声提醒:
“但愿你言行如一。我只需你记住一句 —— 别让唐昊死在天牢之中。”
这句话精准戳中唐三的心虚软肋。
他身形微滞,气息瞬间一窒,所有从容淡然险些崩裂。
短暂的沉默过后,他强行压下心绪,沉声下令:
“来人,随我前往天牢。”
殿内侍卫齐齐躬身领命。
与此同时,武魂殿外的隐秘山林之间。
霍雨浩隐匿身形,已然悄然摸索至大殿外围。
可当他的精神力触及殿内那道属于千道流的神级威压时,心头骤紧,立刻强行收敛所有气息,悄然远遁。
天使神依旧跨界附身干预,神念笼罩整座武魂城。
只要被对方察觉踪迹,他必将再度陷入软禁追杀,彻底失去探查机会。
退至安全区域,霍雨浩立在林间,神色凝重至极。
“麻烦越来越大了。”
他低声轻叹,心底权衡利弊。
自身拖延传灵塔建设已久,神界委员会默许的功法普及事务堆积繁多,日程早已提前敲定,根本无法长期在外滞留。
武魂城探查多日,依旧找不到唐昊与唐三的准确踪迹,再继续盲目潜伏探查,只会白白耗费时间,耽误天下魂师与魂兽的共生大局。
他目光沉定,暗自决断。
最后探查一次全城隐秘角落。
若是依旧一无所获,他只能暂且撤离天斗城,回归传灵塔,先行推进天下功法普及的正事。
第一百零六章牢前冷语伤亲骨,寝殿迷局惑神明
武魂殿天牢,幽深阴冷,湿气沉沉。
厚重的黑石牢笼隔绝了外界所有光线与声响,唯有壁间零星的幽暗魂灯摇曳,将牢内光景映照得惨淡冰凉。
唐三一袭教皇黑袍,冰冷的灯光反射在他勾勒饱满曲线的黑袍上,泛着寒光,缓步踏入天牢深处,周身威压凛冽,随行侍卫尽数止步牢外,不敢紧随。
牢笼之中,唐昊静静瘫躺于冰冷石床之上。
此前重创的胸腹伤口,经由武魂殿治愈系魂师全力施救,虽勉强止住血崩、吊住性命,却没有修复重创。
一道狰狞可怖、横贯腰腹的巨大疤痕裸露在外,皮肉凹凸狰狞,触目惊心。
他气息微弱涣散,周身魂力近乎枯竭,浑身筋骨松弛无力,始终陷入半昏沉的濒危状态,只剩下一口残息勉强维系生机。
伫立牢门前,望着奄奄一息、狼狈孱弱的父亲,唐三心底悄然掠过一瞬的心疼与酸涩。
昨夜自己那一爪的凶险与狠厉,此刻历历在目。
可这份柔软转瞬即逝,更深、更沉的焦虑与惶恐瞬间将其覆盖。
他怕被看穿身份、怕权位落空、怕来之不易的一切化为泡影。
心底比比东的残念隐隐作祟,催逼着他冷漠、强势、不留软肋。
于是那一点仅剩的愧疚,被他硬生生压回心底最深处。
他没有半分温情,没有半句慰问,甚至刻意摆出教皇的傲慢与刻薄,带着水润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嘲讽的弧度。
“昔日威震大陆、不可一世的昊天斗罗。” “如今落得这般苟延残喘的模样,当真可笑。”
话语冰冷刺骨,带着胜利者的俯瞰与嘲弄,全然是真正比比东对待宿敌的姿态。
他刻意淡化所有情绪,伪装成对宿敌落败的漠然与不屑,彻底掩去自己身为唐三的所有软肋。
听完这番刻薄言语,石床上气息微弱的唐昊眼皮轻轻颤动了一下,却无力睁眼,只剩沉沉的疲惫与荒芜萦绕周身。
唐三静静伫立片刻,再无多言,转身拂袖离去,将所有心绪尽数封存。
……
夜幕笼罩,武魂殿褪去白日的肃穆,多了几分静谧幽深。
自晨间议会过后,唐三便以教皇权限特许,给予了玉小刚极致特权 —— 可在教皇殿全域自由行走、随意出入寝殿,礼遇堪比武魂殿核心。
殿内一众老资历执事与长老早已见怪不怪,私下皆有耳闻,据传,早年教皇比比东与大师玉小刚之间,素来牵扯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纠葛,关系微妙至极。
无人质疑这份特殊待遇,更无人胆敢多嘴揣测。
奢华恢弘的教皇寝殿之内,暖光柔和,香氛袅袅。
玉小刚此刻双膝跪地,身躯微微颤抖,脊背紧绷,心底翻涌着极致的恐惧与慌乱。
眼前端坐的黑袍女人,眉眼、神态、气场、细微动作,无一不是百分百复刻真正的比比东,逼真到令人心生寒意。
若对方真的已经拿到身体主动权,他的下场不会好到哪里去。
他只能寄托于,内里的灵魂内核,依旧是他亲手教出来的那个弟子。
极致的惶恐之下,他嗓音发颤,低声试探:
“小三…… 你还是小三,对不对?”
唐三垂眸俯视着跪地颤抖、卑微畏怯的大师,心底莫名滋生出一股扭曲的快意。
昔日指点江山、高高在上、掌控他人生轨迹的老师,如今生死荣辱尽数攥在自己掌心。
不可一世的智者,终究也会恐惧、会卑微、会臣服。
这份强弱颠倒的滋味,让他沉溺其中。
他缓缓俯身,凑近玉小刚耳畔,嗓音压得极轻、极柔,缠绵婉转,带着几分撩人迷离的尾调,竟隐隐贴合早年两人暧昧纠缠的语气。
“大师,你觉得我是谁?”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轻缓吐出,尾音缱绻又危险。
“我是唐三…… 还是~比~比~东~?”
温热气息拂过耳畔,暧昧的语调裹挟着顶级女人才有的慵懒气韵。
玉小刚心头大乱,极致的恐惧混杂着莫名的燥热瞬间席卷全身,耳根不受控制地迅速通红,心跳乱如擂鼓。
心神恍惚之间,他竟错乱了认知,喃喃出声:
“比比东…… 你回来了?”
闻言,唐三骤然仰头,放声大笑。
笑声清脆柔媚、花枝乱颤,是独属于女子的灵动姿态。
每一次这般效仿女子的情绪、这般贴合比比东的姿态,他都能清晰感觉到,自己与这具躯体的羁绊愈发紧密,性格、情绪、习性,都在被潜移默化地同化、重塑。
属于唐三的锐利少年意气,正在一点点被教皇的冷漠、妩媚与偏执取代。
……
同一时刻,夜色掩护之下,武魂殿深宫无人之处,一道身影悄然立于此地。
是霍雨浩。
只要天使神附身的千道流不在此处,此方斗罗大陆,无人能够察觉他的隐匿踪迹。
灵眸模拟全力开启,气息彻底消融无形,他如同透明虚影,在戒备森严的武魂宫殿宇之间闲庭漫步,从容自若。
他心底清楚,想要查清唐三下落、破解眼下乱局,教皇和大师才是是唯一的突破口,所有隐秘、所有真相,都要找到他俩再说,他俩更是大概率都藏在那座金碧辉煌的殿宇之中。
身形辗转,他悄然停在距离教皇寝宫五十米的隐蔽阴影之中。
精神探测悄然铺开,细密无声地渗透殿内,将寝殿光景尽收眼底。
可下一秒,映入眼帘的画面,让霍雨浩瞳孔骤缩,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
寝宫软榻之上,黑袍女人身姿慵懒,与玉小刚亲昵纠缠,姿态暧昧至极。
寝殿氛围缱绻迷离,画面冲击感极强。
霍雨浩脑海瞬间一片空白,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怎么会……”
他彻底懵了。
神界岁月漫长,他与唐三相识许久,从未听闻唐三说过他的老师玉小刚,竟和比比东有这般私密纠葛。
这般隐秘暧昧的关系,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短暂的震惊过后,更深的疑惑涌上心头。
如果此刻寝殿内的是真正的比比东,那唐三去哪了?
按照原定计划,玉小刚必然会带着唐三一同前来,绝不会独自私会教皇。
他再次感知看去,眼前的女人神态自然、气息傲然,眼神中那种女子的欲望,完全是比比东的样子,让人不可能和唐三联系起来。
至少以他情绪之神的感知,根本看不出半点 “唐三” 的痕迹。
“难道…… 唐三真的被卸磨杀驴了?”
一个冰冷的猜测,瞬间浮现在霍雨浩心底。
玉小刚借唐三之手夺得双生武魂功法,事成之后联手比比东灭口,彻底除掉唐三。
这个可能性,极大。
霍雨浩心底一阵发沉。
若是如此,他根本无从向唐舞桐交代,更无法直面后续的一切变数。
他继续凝神探查,清晰感知到双生武魂功法的气息残留在二人身上,显然早已被他们彻底研读掌控。
局势彻底失控。
武魂殿手握逆天功法,底蕴暴涨,自建传灵塔,已然是板上钉钉的定局。
他再无力扭转、再无力干预。
寝殿之内,细碎的声响渐渐传开,缠绵人声透过殿壁隐约传出。
霍雨浩眉头紧蹙,心底泛起一阵浓烈的恶心与不适,不愿再多看、再多听半分。
此地不宜久留。
探查无果,疑团重重,再滞留只会徒增风险。
他压下所有心绪,收敛精神探测,身形悄然后退,彻底隐入沉沉夜色之中,迅速撤离武魂殿深宫。
这场扑朔迷离的棋局,已然彻底偏离了所有人的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