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夜叉]九尾天狐》未絮

5、Chapter 5 在这生命快

　　缘起缘灭，花开花落，这是世间最正常的次序。
　　可是，在仙樱村，有一棵樱花树经久不衰，常年绽放着艳丽的色彩。
　　虽然它源自于传说，但是还是显得那么的不真实。
　　物之反常者为妖，这是恒古不变的道理。

　　黑发少年尾随着银发少年来到了反常樱花树开放的山顶。
　　银发少年警惕的看着那棵樱花树，那棵樱花树的四周还可以看见被清风吹散的花瓣。
　　“跟我打一场。”
　　银发少年如此说道。

　　顿时，四周飘散的花瓣如同有着细线牵引一般，都汇聚在了一起，逐渐组成了一个大的漩涡。
　　过了一会儿，花瓣漩涡四散开来，从中显露出一个人影来，大体能看出是个女人的影子。
　　渐渐，花瓣消失不见，一名衣着华丽的女子出现在少年们的眼前。
　　女子有一头傲人的血红长发，一边用一只刻着樱花的木簪挽在头上，另一边自然垂落，遮住了半张脸，从另外显现的半张脸也可看出女子是何等的绝色，这种半隐半现的姿态更为女子铺上一种朦胧之美。
　　女子衣着粉红和服，朵朵雪白樱花围绕腰间一圈，顺着衣摆慢慢往下滑去，再缓缓点缀在那宽大的衣袖上，与火红长发形成强烈对比。
　　一个白的纯洁，一个红的如血。

　　“刚刚是谁说要和我来一场啊？”
　　妖异的声音从女子那轻启德红唇中传出。
　　银发少年只是往前跨了一步，便摆明了立场。
　　“哟！是这位小哥呀！小孩子还是不要打打杀杀的好，你多学学人家吧！”
　　银发少年瞬间冷气全开，气场异常强大，被拖进战局的苏小小表示自己异常无辜。

　　霎时，银发少年甩动手中毒鞭向女子攻去。
　　女子也不甘示弱，桃花瓣纷纷化为刀片向少年回应，隐约泛着强烈的冷光。
　　而这里的第三者苏小小便靠在附近的一棵樱花树上，观看着这在电影院都不能看到的奇幻大片。
　　如果他们两个双耳失聪的话，苏小小可能还会在旁边热上一壶清茶，拍手叫好。

　　姜毕竟还是老的辣，不多时，少年便处于下风，那冷俊的脸上也显示出狰狞的色彩，可能他会显露出本体来跟桃花妖打斗。
　　“需要帮忙吗？”
　　苏小小漠不关心的问道，他自认为自己毕竟还是跟少年一起同生共死过，总不好见死不救，而且，说不定人家还不需要他的帮忙。
　　“不用。”
　　拒绝的声音传来。
　　看吧看吧，人家不用。
　　虽然估算到对方不用，苏小小还是有点气闷。
　　好心没好报，良心都被狗吃了。
　　以上，是苏小小愤怒的想到的结果。

　　“哟！小哥，你真的不向那黑发小哥求助吗？”
　　女子脸带调笑向少年问候。
　　银发少年什么也没有回答，只是与女子的战斗更猛烈了很多，招式也越加凶猛，身上的妖气也开始不断地释放，打得女子连连败退，他用行动证明了自己不用任何人的帮助。
　　“看来我也该认真了。”
　　桃花妖调笑的表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凝重的神色，一丝寒光划过双眼，在少年看不到的后背，一朵桃花飘然而起，向少年刺去。
　　只可惜，少年发觉的太晚，只能微微避过要害，肩膀被划开了一条血淋淋的口子。
　　少年狼狈的向旁边滚去，退出了战斗圈子。
　　双方停止了交锋。

　　“看吧，啧啧！好大的一条伤口啊！”
　　女子收回了花瓣，戏谑的望向少年。
　　银发少年只是静静地看着女子，不悲不喜。
　　桃花妖感到奇怪，为什么少年受了伤还是这么一副平静的表情，仿佛已经有了结果一般。
　　刹那，身体传来阵阵不适。
　　女子现在才明白为何少年这么平静，原来她早已中了妖毒，应该是那条毒鞭附带的吧，稍微碰触一下便能感染上。
　　啧！大意了。

　　这时，银发少年双手凝聚着妖力，准备给桃花妖来个最后一击，却被一双白皙的手给阻拦了。
　　“等等，你受了伤，先治好。”
　　苏小小乱找了个理由阻止了银发少年。
　　果然，虽然自己做了那么十多年的妖，还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生命在他的眼前瞬间消失。
　　妖也好，人也好，仙也好，他做不到那么的漠视。

　　银发少年那双金眸看向苏小小，明明没有任何含义，但是苏小小还是感到一阵的寒意。
　　这可能就是莫名的心虚吧。
　　最终，少年还是放下了双手，散去了妖力。
　　苏小小笑眯眯地望向少年，用力把自己身上的外衣撕成一条条的带子，从怀中拿出一瓶疗伤的药准备撒在那条巨大的伤口上的时候，却被少年阻止了。
　　“不用。”
　　少年开口，随即运用妖力治疗自己的伤口。
　　顿时，伤口处冒烟，开始慢慢合拢。
　　苏小小神奇的望向那条伤口，异常惊奇。
　　啊！他忘了，少年时妖，可以自己治疗，根本不用自己的那些普通的疗伤药。
　　苏小小看了一眼少年，又望了一会地上被他自己撕成布条的衣服，接着紧眯了双眼瞪向少年。
　　他是报复吧！绝对是报复！不就是阻止他杀人嘛！哦，错了，是杀妖！用得着这么样的小孩子气的报复吗？

　　“咳咳！”
　　女子跌坐在地上，开始猛烈咳嗽了起来。
　　苏小小这才反映过来，还有一名快要毒发的伤员啊。
　　正当他准备为女子解毒的时候，银发少年拦住了他的去向，苏小小愤怒的看向少年，寻求着解释。
　　“她不需要你救。”
　　少年轻微摇了摇头。

　　正当苏小小开口反驳的时候，女子便笑了。
　　“呵呵，你看出来了吧！”
　　伤感，悲哀。
　　“我没有那么蠢。”
　　依旧冷酷，只是多瞄了一眼还是发呆的某人。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
　　苏小小没有说出拿两个字，在他的观念里最珍贵的便是那个字的对立面。
　　他，不懂，他也不想懂。

　　“呵呵，没什么，只是生无可恋而已。”
　　女子悲哀的低语。
　　她已经忘记了是何人说过，说人在死之前会把自己的一身再从头到尾的看一边，当时她搔之以鼻，说那好似人才有的，像她这种妖石没有的。没想到多年后的现在，自己居然还能走马观花的看一次，还能再看到他一次。
　　她该庆幸，妖与人也有相似的地方。

　　多年前，当她还是一名懵懂的小妖的时候，她便遇到了一个以谎话为生的骗人精，那是她遇到的第一个男子。
　　每次男人在村中行骗后被发现了就会被打的鼻青脸肿，男子只好在她这棵离得村落最远的樱花树下休息，向樱花树诉苦，把最近发生的事都告诉给她听，等伤好了后再去行骗。
　　终于有一天，她修炼出了身体，便迫不及待的与他相遇。
　　男子很高兴与她相识，他们愉快的相谈，只不过是男子在说，她静静地在旁边听着而已。如同前些时候一样。
　　男子说他叫寻，他问她她叫什么名字。
　　她说她叫樱姬。
　　那天，男子笑得非常灿烂。

　　可是好景不长，村中渐渐有流言传出，说山顶上那棵粉白色的桃花树常年开放，是因为有妖怪寄宿在那里。
　　村民们还想找法师来驱除妖怪，还村子一个平静。
　　从那以后，男子每次来找她的时候，望向她的眼神都很哀伤。
　　当时她不懂那是什么意思。
　　直到有一天，一名法师路过村子，望向男子，说了句冤孽，递给男子一把剑送了男子一句话，便摇着头离开了。

　　当天晚上，男子拿着擦拭了很久的剑来到了山顶，看到了她。
　　男子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用深情的眼光描绘着她的容貌，仿佛要雕刻在灵魂里一样，永生永世都不会忘记。
　　当时她不懂，只是那种眼光让她移不开，走不了。
　　他说，你是最美的，但是把那粉白色的头发拿下来遮住半边脸比较好，我不想让其他人看见，我想一个人独占。
　　他说，你这儿让我感觉最温馨。
　　他说，他好久都没有来了。
　　他说，就算过了三途川，我也不会忘记你。
　　他说，他好久都没有这么开心了。
　　他说……

　　【我爱你。】

　　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看见的是满地的红色，那是他的血，从他那插着剑的腹部开始流出。
　　她觉得眼前看不清东西，满脸都是水。
　　当她能看清东西的时候，她发现大地恢复了原来的色彩，他也消失不见了，可能坠落到崖底了吧！
　　现在，唯一变化的便是她自己，原先粉白的头发变成了血红，自然，她的本体，那棵樱花树的花瓣也是艳如血，仿佛吸尽了男子的血液。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她才知道从眼里流出的不是水，那叫眼泪。
　　而且她还知道了一句话，一句世人都知道的话语。

　　【人妖相恋，六道不容。】

　　如果清醒的代价是要面对残酷的现实，我情愿陷入你编织的美好童话，永世不醒。
　　在这生命快要结束的时刻，她只有一个微小的愿望。
　　她希望能在那个男子生命结束的时刻，能够对他说一句话。

　　【我也爱你，寻。】

　　风的精灵，我卑微的请求你，愿你能够穿越时间与空间，把这句话带给他。

　　仿佛是听到了女子的请求，一阵清风袭来，吹起了覆盖在脸上的火红长发。长发下并不是有着绝色姿态的脸庞，反而是枯槁同树皮的脸孔，据说这是因为化形过快的原因。
　　女子也不甚在意苏小小和银发少年看到她这副模样，她只是遗憾不能遵守与寻的诺言了。
　　女子轻轻眺望远方，看着漫山遍野的樱花花瓣翩翩起舞，她笑了。

　　苏小小望着女子，心中有着说不出的难受。
　　他不知道女子有着怎么样的过往，他只知道女子放下了什么东西，因为女子的头发慢慢从火红色转变为粉白色了，连带着樱花树的花瓣也变得正常了。
　　渐渐如同女子刚开始出现的模样，樱花花瓣围着她打转，女子也渐渐化成花瓣，顺着清风飞下了悬崖。
　　漫山遍野只留下光秃秃的树枝，一朵樱花都不在存在。

　　“她一定很幸福。是吧？”
　　苏小小自己也不知道在向谁询问，他只知道想要一个人来回答他，虽然那个人可能指望不上。
　　“恩。”
　　沉默……

　　“咦？你刚刚有回答吧！”
　　苏小小惊异的望向银发少年。
　　少年却藐视的看了某人，转身，离开。
　　“是吧，是吧！我刚刚没有听错。诶！别走那么快啊！”
　　苏小小继续尾随少年。

　　“你准备去哪里？”
　　“随便。”
　　“那一起。”
　　“……”
　　“就这么说定了。”

　　走着走着，苏小小发现他忘记了一件事。
　　哦，对了，名字，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呢？
　　“嘿，我叫苏小小，你叫什么呢？”
　　银发少年仿佛没有听到似的，继续前行。
　　就在苏小小以为少年不会回答的时候，传来了冷酷的声音。
　　“杀生丸。”

　　咦！！！
　　什么？他叫什么？
　　杀……杀……杀生丸？
　　三清圣人在上，师傅你不带这么玩人的吧。
　　苏小小自问前世没有做过什么错事，唯一错的便是认了个倒霉师傅。
　　穿越了，无所谓。
　　穿越了，穿成狐狸他也认了。
　　可是没说他要穿到《犬夜叉》这部动漫里面来啊！
　　最最主要的一点就是自己只记得大概的剧情啊，谁会记得细节啊，那些都是浮云啊浮云，现在可能应该犬夜叉都没有出生呢！
　　啊！天要亡我。

　　“喂！你还走不？”
　　冷峻的音调传来。
　　“走？当然要走了，等等我啊！”
　　算了，苏小小本着走一步算一步，以平静的心态来对应这些出乎意料的事情，尾随着杀生丸殿下这个以后会被称作战栗的贵公子的少年，慢慢消失在樱花树林里。

　　苏小小到了很久以后才知道，这时他已经获得了杀生丸的信任。
　　每个相对应的名字都具有言灵的作用，特别是对于现在他们这些幼妖来说，更莫说是身为西国王子身份的杀生丸了。
　　苏小小是不知道，但是杀生丸绝迹不可能不知道的。
　　只能说，苏小小，你很幸运。
　　要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