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堕五里雾》木勿日夕

2、告示 女子辞官回

　　林邺：“父亲，您就别担心这些了，时间还长，万一以后朝堂局势发生了变化也不一定呢。”

　　林昭徽：“就是啊，父亲人生在世，本就是走一步看一步，朝堂局势瞬息万变，谁能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呢？”

　　林衾：“这些为父也知道，但是怕天有不测风云，怕会连累你们和你们母亲受难。”

　　林邺：“父亲，我们是一家人，本应共患难，您就不要为我们操这么多心了。”

　　今天是林昭徽和韩沐歌上任院长第一天，司检院由皇上统管，有监督三司六部之责，以及查案办事之权。

　　此前，司检院虽由皇上统管，但实权握在两相手里，司检院只是空有个名头，没有实权，只能处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而现在，韩沐歌和林昭徽管理司检院，司检院不再是空有名头。

　　韩沐歌对司检院的所有官员说：“以后凡是司检院的人，都要谨记职责，为百姓主持公道，监督好三司六部，还大宥一个政治清明的景象。”

　　林昭徽：“以前司检院都只管一些小事，即日起无论大事小事，司检院皆会管，只要有百姓报官，无论何事都要接管，并认真对待。”

　　韩沐歌：“待会儿还要麻烦沈理事带着人去张贴告示，让所有百姓都知道，司检院会为他们主持公道，让他们有困难尽管来报官。”

　　沈婳：“是。”

　　三天过去了，司检院一个报官的人都没有，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

　　韩沐歌实在是无聊，想着看点画本子打发时间，但又看不进去。

　　“昭徽，你说是因为百姓不相信司检院，所以不来报官，还是因为百姓生活安宁，没有需要报官的事。”

　　“沐歌，说实话，我觉得这两种可能性都有，不过前者的可能性更大，无论生活有多安宁，人与人之间不可能一点口角争执都没有，以前司检院处理过很多鸡毛蒜皮的小事，但近几日连这点小事都没有。”

　　韩沐歌听了林昭徽的话，突然醒悟了一般，“对啊，近几日连鸡毛蒜皮的小事都没有，这是为什么？”

　　林昭徽顿住，思考了一瞬，“对啊，怎么连小事都没有？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立马明白了对方的心思，起身各自回房间换了一身衣服到街上去。

　　贴告示的地方挤满了人，韩沐歌随便问了一位买菜的妇人，“你好，请问一下，怎么这么多人围在这里？”

　　妇人回答：“大家都在看司检院贴出来的告示，说是可以为百姓主持公道，无论大事小情都会管。”

　　林昭徽：“这不是好事吗，没有人去报官吗？”

　　妇人：“什么好事啊？这司检院以前是由徐主院管理，现在变成了右相和太傅的女儿管理，而朝廷上有多少人是右相和太傅一党的，这官官相护怎么可能真的为我们老百姓主持公道？”

　　韩沐歌：“你们都没有去试过，怎么知道不会？”

　　妇人：“哎呦，小姑娘，你呀还太年轻，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有多少老百姓，有案子要报官，但是大理寺的那些人偏袒官员和富商，随意结案，根本不为百姓主持公道，报官反而会遭到报复，还不如不报官。”

　　“先帝在世时建立了司检院，原以为我们老百姓终于可以申冤了，结果还不是被那些大官打压，只能处理一些不痛不痒的小事，大事依然不管。”

　　林昭徽：“可那都是之前，现在告示都张贴出来了，司检院就一定会管的。”

　　妇人：“行了吧，小姑娘你要明白，右相和太傅的女儿自幼便和达官显贵相识，你能保证真的有人去报官，她们不会帮亲不帮理吗？”

　　妇人说完拎着菜篮子走了，韩沐歌还想再说些什么，林昭徽拉住她，“要不，我们还是问问别人吧。”

　　韩沐歌点头，二人挤进人群中。

　　听见一个男子大声说：“你们大伙说说，这韩沐歌和林昭徽真的会为我们主持公道吗？”

　　有人回答：“依我看呀，这不一定吧，两个高门显贵的小姐不过就是一时兴起，想去司检院玩玩，退一万步讲，就算她们真的会为我们主持公道，过不了几年还不是辞了官，回家相夫教子去了。”

　　听到这话，韩沐歌当即就想反驳。

　　林昭徽压住她的肩膀，小声说：“我们先听听别人怎么说。”

　　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大声反驳：“你又不是她们二人，你怎么知道她们就一定会辞官回家相夫教子？”

　　男子不屑一笑，“我朝自开国以来就允许女子科考入仕，但是有几个女官可以一直为朝廷效力，还不是都辞官回家相夫教子了。”

　　女子：“女子辞官回家相夫教子，还是为了管理好男子的后宅，让男子可以没有顾虑地在朝廷上为国效力。”

　　这话一出，立马遭到了周围男子的斥责。

　　“你这小姑娘，年纪轻轻，怎么说出来这样的话，什么叫是为了管理好男子的后宅？”

　　“就是，明明就是女子做不好官，所以辞官回家相夫教子的。”

　　韩沐歌和林昭徽站出来帮女子说话。

　　韩沐歌：“你们男子一个个三妻四妾的，后宅里一堆女人，如果没有一个当家主母替你们管着后宅，你能一心扑在官场上吗？”

　　林昭徽：“没有一个好的贤内助，你们怕是连后宅都管理不好，反倒是在这里贬低女子，觉得女子不适合为官。”

　　周围的男女各执一词，乱成一团。

　　尚书夫人站在不远处观望，身边的婢女说：“夫人，您瞧，那不是林大人和韩大人吗？”

　　尚书夫人：“是啊，是她们俩，只是不知道她们是否真的能主持公道。”

　　尚书夫人垂眸黯然神伤，叹了口气，对婢女说：“走，回府吧。”

　　巡游的官兵，发现张贴告示的地方围了一群人，貌似是吵起来了，便过去看。

　　领头的官兵大喊：“都围在这里吵什么？”

　　百姓见官兵来了，顾不上吵架，急忙散开。两列官兵却急忙将人群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