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眼睛 可是他们本 ...
-
满场欢呼。
大屏给到艺人席,BLAZE-UP四人已经站起身来,笑着向镜头挥手,岑之旸还蹦蹦跳跳地做出“fighting”的手势,险些撞到后面的文杉。夏已宁极其少见的几步越过他们,走到了队伍的最前面,他的视线落在台上,却发现宿迟也在看他。
夏已宁呼吸一滞,但爱豆出色的表情管理没有让他表露分毫。
他偏头苦涩地笑了一下,自己还是这样,永远都在宿迟的注视中败下阵来。坐在台下看着宿迟时,距离还能稍作遮掩,颁奖嘉宾是全场的目光中心,他可以藏在无数双倒映着熠熠星光的眼睛里,肆无忌惮地看着五年来始终牵动他心弦的人。
尽管他起初不想承认,尽管他曾因为宿迟的离开不解、委屈……乃至怨恨。他也想过将自己从这段失败的感情中剥离,想过抹去宿迟在自己生活里的痕迹。
哥不就是这样想的么。这是哥希望看见的,他就是想消失在自己的生活里,最好再也不要想起他。
宿迟在那个雨天说了很多话,说自己太幼稚,说他受不了,但是他说这些的时候都不敢回头看一眼。
夏已宁其实是希望宿迟对他发火的,哪怕打他骂他,只要宿迟能告诉他哪里做的不够好,他愿意改。
他知道宿迟那段时间非常难过,他第一次去宿迟家里,只看到火焰已经吞噬一切。他疯了一般地跑过去,喊着宿迟的名字,那是他第一次没有叫“哥”。就在他即将冲入别墅内的时候,他听见了宿迟的声音。
宿迟就倒在花园里,艰难地支起上半身回应他。宿迟身上有很多伤,他疼得发不出来多大的声音,可夏已宁就是听见了。
他迅速打了电话,过来扶着宿迟问他怎么样,但宿迟没有说话。他在夏已宁跑过来的时候就哭了,那是夏已宁为数不多地见到他的眼泪。
他不敢想宿迟要怎么承受这些,他送宿迟去医院,看着宿迟一点一点变得沉默寡言。如果哥需要宣泄情绪的话尽管对着他吧,他不会在意的。比起这个,看着爱笑的哥哥再也笑不出来,怕他担心才僵硬地扯出一点微笑,这是让他更无法接受的事情。夏已宁看到他的笑只想哭,但他不敢哭,他害怕让宿迟更难过。
所以那一天,他以为是宿迟终于想要发泄出来,他以为这样或许哥会好起来,可是宿迟提了分开。宿迟还是像以前一样温柔,他说不出什么重话,但他知道什么话最能让夏已宁恨他。
夏已宁想忘记的。可是他清楚地记得每一个字,他什么也忘不了。
后来再回想起,他甚至感到茫然,他到底在怨恨宿迟什么呢。他发现自己其实根本不恨宿迟对他说了那些话,他唯一感到难过的……只是宿迟就这样离开了。
离开了从前练习的一切,离开了即将组成的团体,离开了熟悉的所有,也离开了他。
他看着台上的宿迟,隐隐会感到难过。宿迟天生就属于焦点,他就该享受这所有的呼声与光芒。
可是他们本该一起拥有这一切的。
宿迟看着夏已宁走过来,把后面的三个人甩出几步远,两个人同时出现在大屏上时全场喧嚣更甚。夏已宁接过他手里的奖杯,和他握手。
宿迟的注意力在他手腕的伤口,夏已宁则不知道为什么在出神,心不在焉的两个人握手时都只轻轻抓着两个指节,宿迟的手在上,而夏已宁托着他的手。
镜头大致是想拍给奖杯的特写,拉近了一些,恰巧将这更像是牵手的握手姿势拍得一清二楚。
两个人都是在突然变大的声音中回神的,起初还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对,直到夏已宁先反应过来,握住了宿迟的整个手掌,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宿迟愣住了。
其实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后面的三个人也在这时走到了近前,依次和宿迟问候握手,岑之旸甚至还兴奋地抱了一下。
宿迟笑着对他们说了“恭喜”,然后退到一边,把舞台还给此刻万众瞩目的四个人。
夏已宁站到了话筒前,笑着打了招呼,粉丝们兴奋的尖叫几乎掀翻穹顶。
徐冉言只和宿迟说了会预告的事情,但没告诉他这个人是夏已宁。冉言哥应该不知道什么吧…宿迟想。如果他特地告诉自己安排了夏已宁负责这部分的发言,才会显得不对劲。
夏已宁还在说获奖感言。他并没有预先准备什么,只是缓缓说着这首歌的制作经过,他们的演绎,还有那些希望传达出去的东西。
尽管此前了解过,但真正听夏已宁在台上讲述这些,还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直到这时,宿迟才有如此强烈的感觉,这都是他本该参与却未曾参与的部分。
后悔过吗?
是的,可他现在这条路也挺好地走下去了不是吗?
“请大家期待,我们将会在不久后发布新专辑。”夏已宁在尖叫声中轻轻笑了一下,接着说,“冉言哥说我可以在这里预告一点,我们这次的主打曲概念十分特别,在mv制作上也不同于之前。这次有一位非常优秀的演员友情出演了我们的mv,他完美地演绎了概念主体。”
他笑着侧头看去,镜头循着他的视线落在微微愣神的颁奖嘉宾身上。
宿迟上一次见到他这样的眼神,似乎已经是五年前了。
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笑意,轻轻弯起的眉眼将锋芒尽数消融,温柔的注视里分明翻涌着舞台与应援棒的光海,却又只有一个人的身影。
宿迟重逢以来第一次感到无措。哪怕是和夏已宁在那首《未名之夏》对视,哪怕演唱会后台夏已宁问他还觉不觉得自己幼稚,哪怕喝醉酒后在夏已宁面前做了那么多不该做的事,都没有现在夏已宁的这个眼神更让他一片空白。
仿佛五年隔阂垒起的高墙在一瞬訇然坍塌,让人恍惚间觉得一切都不曾发生。就好像是……从来没有过那些不可挽回的事情,他只是做了一场大梦。梦醒在光芒最盛的时刻,而夏已宁看着他的模样仍然和他闭眼前如出一辙。
“哥,非常感谢。”
宿迟没有再看着他,他微微仰起头,很轻地眨了一下眼睛,随即面向正对着自己的镜头笑了。
“请期待BLAZE-UP的回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