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痛苦的冠冕》别叫我舔狗神

37、白鸽、乌鸦5 到校

　　森川寻在凌晨醒来。

　　这又是一个寻常的夜晚，她也一如往常没能休息好，在混乱的梦境中理清思绪。

　　她睁开眼睛，看到枕头边和床上，还有床边的地上，有很多散落的头发。

　　只是一晚上而已，就掉了这么多头发吗？

　　看了眼时间，凌晨的5:45。

　　森川寻的床在窗户边，床头顶着窗户，外面透出一阵阵凉意。

　　想到快要考试，她已然没有睡意。

　　森川寻离开卧室，随便披上一件睡袍，来到浴室洗漱。

　　少女容颜精致却面色苍白，黑色浓密的头发散在肩膀上。

　　森川寻有化妆的习惯，洗完脸后擦去水珠，对着镜子一步步上着妆前乳、粉底，花费半个小时，完成一个简单的妆容。

　　平时化的都是淡妆，今天有重要的事情，因此她便画了比较庄重的妆容。

　　这是森川家族的庄园内部，一处僻静的院落。

　　北向的壁龛，位置比视线还高一些。

　　凌晨6:10，天还没亮透。

　　拂晓的微光从窗缝里漏进来，落在私室的地板上。

　　据说这个时候是一天里最干净的时候，也是最适合祭拜的时候。

　　妆化完，她脱下睡衣，穿上校服，将上衣的扣子从上到下依次扣好，这才来到私室，找出一件素衣披在身上，走到神像前面。

　　武士道家族都会拜谒的八幡大神，光鲜堂皇地端坐着。

　　案上摆着新米、清盐、净水和榫枝，跟她昨天摆的一模一样，没人动过。

　　房间里极其寂静，森川寻端正地跪坐在神像前的蒲团上，依着神道教私拜的规矩，先深鞠躬两次，合掌于胸前，再垂首默拜。

　　拂晓的空气又冷又清，她不求福运，安安静静地跪在那儿，独自对着神像，忏悔自己的罪过。

　　弑亲之罪，万劫难赎，但为情故，九死未悔。

　　森川寻在心里默念了几句，晨昏定省，没有人会来这里打扰她。

　　约莫过去了十分钟，森川寻退出私室，将素衣重新整理好，来到楼下的庭院。

　　天色翻出鱼肚白，夏天昼长夜短，现在距离六点刚过去没多久，暗夜已经退去不少，外面有了白昼的影子。

　　等候在楼下的管家名叫宗右卫门，年五十四岁，是森川寻生母这边的远房亲眷，自森川寻幼年时便入府侍奉，看着她长大，府中大小事务皆由他一手操持。

　　“小姐，去往高校的车已经备妥。”

　　方才密室祭拜带来的沉敛神色还未完全褪去，她的语气淡淡：“知道了。路上没有别的安排吧。”

　　“并无额外行程。”宗右卫门抬眼飞快望了一眼她的神色，没有问及内室的事，恪守本分，只继续回话，“晨间露重，小姐出门还请披上外衣，免得受寒。”

　　森川寻习惯性地抬手整理衣襟。

　　她一向严于束己，容止端肃，处处自持，没有半分仪容散漫，闻言微微颔首：“知道了。”

　　说罢，她走出庭院。

　　没有人比他记得更清楚今天是什么日子。

　　锦城中学进行期末成绩评定的这一天，作为学生会主席团中的一员，她还有很多正事需要做。

　　学校只负责分考场，但是整理考场的事情，却需要他们学生会和自律会的人们收尾和催促。

　　森川寻往常入校的时间就可以排到全校前十，今天也不例外。

　　她来到学校的时候，整个学校来的学生加起来不会超过二十个人。

　　走在楼梯上，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叫住了她。

　　森川寻转过头，惊讶地看到浅野天望。

　　“浅野君？”

　　浅野天望今天一反常态来得早。

　　他走过来的时候，森川寻不免看到他眼底下的青黑，很想关心他，又觉得自己没有这个资格。

　　“森川同学，总算追上你了。”

　　浅野天望加快走了几步，跨了几个楼梯，来到森川寻旁边：“森川，你平时就是像今天这样来得这么早吗？”

　　“是的，我习惯了来早些。”

　　“那你不穿个外套，只穿这么薄的秋季制服，不冷吗？”

　　森川寻想起来早上管家嘱咐自己多穿一个外套，她那时候忘记了：“早上出门太急就忘了。”

　　浅野天望忘了把外套脱下来，自然地披在森川寻身上。

　　他里面穿的是跟她一样的校服衬衫，今天的浅野天望不同于往常的不修边幅，不仅打了领带，衬衣衣扣也都规规矩矩地扣上。

　　平时也会和浅野天望有肢体接触，只是从来没有这么亲密过。

　　像浅野天望主动把衣服借给她什么的，这种事只有在幻想中才出现过。

　　“浅野君，谢谢。”

　　森川寻尽量让自己的道谢显得真诚、大方、热情，她知道浅野天望更喜欢这样的女孩。

　　浅野天望豪爽地把双手插到两侧的裤兜里：“不用谢，哈哈，那个森川啊，你夏日祭有什么安排？”

　　想到夏日祭，森川寻也不免想到自己的计划。

　　之前她就是打算在夏日祭考试后的某一天，推动夺取冠冕的进度。

　　可惜昨天晚上任凭她用什么方式都联系不上明见秋空，导致她不得不调整策略，整个计划都要朝后延。

　　“没什么，还是像往常那样。”

　　森川寻把头转回前方上楼梯，浅野天望跟在她旁边。

　　二人就这样一路走到了学生会办公室的门口。

　　浅野天望是完全没意识到这条路是去往学生会的，等到跟着森川寻来到学生会门口，才反应过来。

　　“你这么早就要来办公啊，那我、那我就先不打扰了。”完全没想到森川寻来这么早不是回教室学习。

　　面对这种突发情况，浅野天望决定走为上策。

　　今天没打探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浅野天望没有气馁。

　　就算现在想要退缩，明天他也会继续接近森川寻的，这是奈给他的任务。

　　“没有，我只是来这里找点文件，你和我一起进去。”

　　说罢，看了一眼浅野天望，害怕他拒绝自己，森川寻特意说道：“浅野君如果没事的话，可以跟我一起去，两个人终归要比一个人快。”

　　“那好吧。”

　　浅野天望半推半就地跟着她走进学生会办公室内部。

　　……

　　锦城大道附近的轨道上，一辆电车驶过。

　　有两个学生从车上下来，都穿着锦城中学的制服。

　　女生背着书包，面带病容，男生跟在女生身旁，面上的表情看上去有几分担忧。

　　男生对女生说：“早饭吃得还习惯吗？”

　　“枫君推荐的，当然好吃。”

　　女生单侧背着书包，一只手抓着书包带子，微微侧过头回应他。

　　这两个学生正是凌追枫和秋雨奈。

　　二人早上醒来，发现明见秋空不见了，他们都默契地没有再提起他。

　　凌追枫提议早上可以不去学校吃饭，二人在校外凌追枫推荐的一家早餐店吃了早点，吃完之后坐电车抵达锦城中学门口。

　　凌追枫的视线下移，转向秋雨奈肩上伤口的部位，问道：“伤口怎么样了？还疼吗？”

　　“不怎么疼了，不用担心我。外面有点冷，我们快去教室里吧。”奈语速加快道。

　　其实她并不是冷，只是不想和凌追枫再单独相处了而已。

　　奈的伤到现在还没有痊愈，为了不扯到伤口，她不能做太过剧烈的运动，比如加快脚步。

　　奈只能慢悠悠地走过锦城中学的大门。

　　凌追枫也不催促，就这样跟在奈身边，放慢脚步，与她并肩而行。

　　他给予的十二分温柔与关心让奈感到浑身不适，只想回到教室里。

　　至少到了教室里面，两个人各自坐各自的位置的时候，凌追枫就不会在她旁边用那种小心翼翼、仿佛她是易碎品一样的目光看着她。

　　二人一路无，走到教学楼四楼，这时，凌追枫突然发现了什么，他停下脚步，指了一个方向：“小奈，你看那里。”

　　秋雨奈走在靠近教室的那一侧，没有留意靠近庭院那一侧的情况，闻言，她顺着凌追枫指的方向看过去，正好看到有两个人从四楼对面的某个房间走了出来。

　　和他们一样，也是一男一女。

　　男生走在内侧，靠近墙壁，不过也看得出没有穿外套，只留下一件衬衣。

　　女生比较高挑，只比男生差半个头，身上披着一件外套，合理推测，男生把外衣脱下，为女生披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