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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白鸽、乌鸦1 白鸽乌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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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来到花园。
明见秋空听到脚步声转过身，问道：“怎么样？焚香点上了吗？”
秋雨奈点头：“都按你的要求办好了。”
明见秋空居然有空隙换衣服，如今，他的身上就披了件黑色的武士服。
武士服袖子宽大，颜色又是黑色，款式很素，没有装饰，明见秋空黑色的身影融合在模糊的夜色之中。
但随着奈的靠近，仍然逐渐清晰起来。
走近后能够看明见秋空黑黝黝的眼眸和黑色的头发，与墨色的武士服交相映衬，通体黑色的乌鸦，于夜色之中。
人眼原本是看不见任何东西的，都是由太阳给出的光才能看到外界的场景。
到了夜晚，人眼识别的图像靠的就是月亮反射的光。
今夜月光非常清澈，秋雨奈上前几步，跟他保持在一个相对靠近的距离，没费什么力气就可以观察明见秋空脸上的表情。
微表情心理学说，一个人的微表情不是那么容易伪装的，奈决定从明见秋空的微表情中挖掘他的漏洞。
明见秋空一直伪装得很好，即便是现在两个人站在有些冷的九条家族后花园内，他的状态也与下午无异，让人感觉到没来由的虚幻。
如果不是二人现在就站在九条家的后花园里，秋雨奈都要怀疑今天晚上的事有没有发生过。
“我有个问题想问明见君，不知道明见君是否愿意回答。”
询问问题，尤其是向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异性询问问题，在奈看来是一种侵犯他人社交边界的行为。
平时奈都不会这样做。
现在她无比好奇明见秋空陷害凌追枫的动机，想要主动出击，戳破这层平时被自己维持得很好的边界。
“明见君？”
明见秋空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再看向他的时候，他回过神，如梦初醒般地说：“不好意思，秋雨同学刚刚说了什么？介意再重复一遍吗？”
“我想问问明见君一个问题，有关森川同学的。”
“森川同学，不知道你说的是……”
“锦城中学的女神级别人物，森川寻。明见君应该从堇雪那里听到过吧。”
明见秋空对她礼貌而歉意地说：“不好意思，我对锦城中学的了解还只限于你和堇雪。”
“至于这个学校里的其他人，哪怕是你所说的风云人物，我都不怎么认识——既然秋雨同学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介意我也说一句吗？”
“明见君想说什么？”
明见秋空微微侧过头，斜眼看了眼与他并肩而立的秋雨奈，少女的表情在夜色中显得极为平静，他分不清楚那是伪装给他看的还是真的毫无波澜。
他负手而立，抬起头看向天空。
月亮今晚是格外的圆，而且他们现在的这个站位更好，能看到月色，月亮比往日要大。
月光洒在后花园的花草树木上。
各式各样的花在月影的投射下，在路上形成一串串荆棘一样的图案。
他们的两侧有着供花攀爬而形成的架子，上面缠绕着的是某种藤萝花。
秋雨奈曾经猜想过九条澪莉喜欢的花是不是紫藤萝，因为她曾经在九条澪莉的身上看到过多花紫藤的花瓣。
如今，花园里面，葡萄架上爬的紫藤萝更是印证了秋雨奈的猜想。
花穗长长的向下垂落，像美人的头发，茂密又带着香气。
这种多花紫藤往往在4‑5月盛开，7月的时候凋谢了，只剩下干枯的藤蔓。
它们顺着木架垂下来，一串一串的，在月光底下泛着幽绿。
“今晚月色真美。秋雨同学觉得呢？”
明见秋空说这话的时候转过头，眼神直直地看着秋雨奈。
他现在双手都放在背后，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潇洒笑意。
风偶尔会吹动，带起树叶之间的声响。
万籁俱寂的夜里，连一声虫鸣都没有。
在这个花园里只有二人的交谈和呼吸声。
不知道明见君说的话是不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
“就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
在秋雨奈说完话后，明见秋空立刻接上这句话。
他的双手如今都放在背后，面上的笑意尽数退去，显得格外认真。
“我对奈一见钟情了，奈啊，你也许不会明白，在我心目中，你就好比圣洁的霜鸟，素心若雪、纯白无瑕。”
说这话时，明见秋空是一点也不磕绊，大概演练了许久。
奈还秉持着最初的观念，仔细观察着明见秋空的微表情。
借着月光，她发现明见秋空闭着眼睛，眉头是敞开的，没有皱起来。
除了他闭上眼睛的动作之外，他的表情根本没有异常。
一般来说，在表白的时候闭上眼睛往往有沉浸自己的情绪、投入当下的情感或者期待接纳、带有交付感的含义。
奈觉得明见秋空不属于任何一种。
这就是一个诡计多端的阴谋家，一个摆弄利益的商人。
他说的话秋雨奈一个字都不会信。
在低头思索的时候，没有注意到明见秋空突然面露凶光。
一切的发生都是在电光石火之间，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明见秋空右手的宽大袖子里突然伸出了一柄黑色的短匕首。
他用的是正握法，刀刃朝下，直直向着奈的心口捅来。
奈躲闪不及，只能微微向后退了一步。
明见秋空使的力道足够大，奈退了这一步不会影响他的准心，顶多是让他的刀刃往下了几分。
奈死死握住他的手腕，防止他捅得更深。
刚被捅的这一下其实并不疼，只是□□被刀刃给破开了，能清晰地感受到利器入体的过程。
那块皮肤变得很麻木，过一会儿后应该会感受到火辣的疼痛。
至少目前为止，还没有太疼。
“为什么不回应我呢？秋雨同学原来这么没礼貌的啊。”明见秋空力道没有变小，他一边朝前走，一边说道。
奈被逼得连连后退，无比狼狈。
她抬起手握紧明见秋空的手腕，止住他的力道，试图说话转移他的注意力：“明见君，只是为了偷袭我才那么说，不过，我可以原谅，只要明见君告诉我幕后主谋的身份。”
“什么主谋？没有主谋。”明见秋空脸上的温和谦逊已经褪去，表现出一种狠辣与冷漠，与下午的样子判若两人，“你觉得是谁，便是谁。”
奈两只手握着他的右手手腕，他也伸出另一只手掐住奈的脖子：“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挡了我的路。”
明见秋空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一个人拿着武士刀正无声地朝他逼近。
“森川她给了你什么，让你能为她手沾鲜血？你就这么确定自己不会后悔吗？你这么做了，堇雪怎么办？”
知道自己不会有危险，奈选择主动说话转移明见秋空的注意力，方便凌追枫偷袭他。
“我说了，我不认识她。”听到堇雪的名字，明见秋空很明显被触动了。
大概在他心目中，奈已经是个死人，他对她不再有隐瞒：“我不知道那小子有什么好的，凭什么不选我！”
明见秋空说完这句话，忽然被一柄剑从身后贯穿。
剑尖已经穿过他的胸膛直贯奈面前，离奈的眼球仅仅只有不到3厘米的距离。
凌追枫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他对刺出的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收发自如。
攻击的目的已经达到，他毫不犹豫地拔出剑。
喷出的鲜血溅射在白色的剑和凌追枫的白色衬衫上。
明见秋空身子一软，没有力气继续握住那柄黑色的匕首。
身体由于惯性向后倒去，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凌追枫根本没有理会明见秋空，从他身上跨过，小心地扶住奈：“小奈，你没事吧？”
奈摇摇头。
她伸出右手，原本想拔出心脏上的匕首，手腕被凌追枫按住。
“不要动，现在拔出来，你会失血过多的，不如就这样留在你的身体里。”
“好。”
奈点点头算作应答，有些遗憾地看了一眼地上还没有死透的明见秋空。
如果有机会自己一定要用诅咒之力控制他，她有预感，明见秋空一定会是一个非常好用的棋子。
明见秋空倒在地上，一只手捂着伤口，已经没有力气再多说一句话。
他穿的是黑色衣服，被血液侵染了也看不出来，地上的血迹是无法被抹去的。
明见秋空不服输地盯着二人，倒是没有什么恨意，看他的表情，反倒是想要解脱了那样，给人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九条家附近就有一家医院，我们去那里给你处理一下伤口。”枫的胳膊圈住她的肩膀，将她小心的半揽在怀中。
身上的温度逐渐流失的奈，能感受到枫身上传来的源源不断的的热意。
奈摇头：“不必了，麻烦枫君带上他，我们去附近的民宿将就一下。”
“无关紧要的人，无足挂齿，倒是你的伤，需要及时处理。”凌追枫看都没看一眼旁边的明见秋空，固执己见的盯着奈想让她改变主意。
可奈还是坚持自己原先的意见，让凌追枫带上明见秋空，三个人去附近的旅店，还让枫不用管她，她自己能走。
凌追枫不是很赞成，不过看奈这么坚持，他实在拗不过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无可奈何地答应。
凌追枫扶起身体软的像面条一样的明见秋空。
离开之前，凌追枫随便捡了几片树枝，扔在明见秋空之前所躺的那片区域，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刚才在点焚香时使用的哥特式的打火机，将树枝点燃，破坏现场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