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与希》漫迹者

3、暗恋 记不清

　　记不清是什么时刻，又因为什么原因，或许没有原因，卞乔喜欢上了谢言逸。
　　可能是少年转过头眉目张扬的一笑，可能是他在别人欺负他时的一句制止，也可能是夏日阳光酒在他身上的一瞬间，让他心动。
　　这份喜欢深藏于心底，他知道，美梦不可能成真，这份感情也随着时间而淡化，匣子也上了锁，逐渐蒙上了灰尘。
　　他自己甚至都快忘了这个匣子的存在，他自己都认为他早已忘记他。可是随着他的出现，心锁啪嗒一声自动打开，他自以为的忘记一瞬间被击碎。
　　心跳是最有力的证明。
　　他又见到了谢言逸。
　　他第一眼就认出他了。那一刻，脑中嗡嗡作响，理智让他快点离开，心却让他再多看一眼。比不安更多的是狂喜。
　　被尘封已久的感情重新开始流动，他反复告诚自己，像他这样的人，是不可能注意到他的，有很多人喜欢他，自己不过是其中一个。他绝对不可以陷进去。
　　但是从刚刚那一刻，他似乎窥见了一丝黎明的曙光。他对他，好像是不一样的。但大概率是自己的幻觉。
　　“我的眼镜!你快还我!”卞乔在教室走廊里追着一个男生喊。
　　“想要?我给你啊。”那人将眼镜抛到空中，眼镜在空中甩出一个弧度。卞乔连忙跑去接。他是高度近视，不戴眼镜只能跟无头苍蝇似的乱转。
　　可眼镜又稳稳地回到了那个男生手中。“噗，笑死我了，大家快看他这副傻样!”
　　教室里传来哄笑声和窃窃私语声。
　　“你说他都转来我们班一个学期了，整天就知道窝在角落里，一句话都不说……”
　　“可不是吗，真是个怪人…”
　　“他的眼睛好奇怪啊，一只眼是黑色，另一只眼是蓝色……”
　　男生恶意地打量着卞乔，“呵，长得好看又怎样，你不会以为自己比别人高贵吧?”
　　“没有，我没有…”卞乔低下头，大滴泪珠滑落。为什么，为什么他为了躲避这些人转学到了这里，为什么大家依旧是这样……为什么永远对他排斥，他只想安静学习，明明没有招惹任何人。
　　“也该够了吧？欺负人也要有个度啊。”后排一个人从课桌上慢慢地抬起头，声音带着慵懒。“而且，你们吵到我睡觉了。”阳光透过教室窗子洒到他肩膀上，同时也洒到卞乔心上。
　　他的话好像很有威慑力似的。“好的好的，我小声点，谢哥你继续睡。”那男生回头瞪了卞乔一眼，哈哈一笑，“哈，算你今天运气好！”眼镜被抛了回去，落在了桌子上。
　　“嘿，这卞乔不简单，谢言逸都为他说话。”
　　“嘘，小声点，我可不想得罪他…”
　　卞乔怔怔地站在那里，他再没听见那个欺负人的男生后面又说了什么，也没听到教室里重新发出的议论声，只听到那个好听低沉的声音仍然在回响。
　　脑海中一片空白。原来有人觉得他被这样对待不是理所当然的啊，有人觉得这样是在欺负人啊。被欺负时他从不哭，但他现在却有种想哭的冲动。
　　那个人……叫谢…言逸吗？
　　他为什么要帮他？他不讨厌自己吗？
　　卞乔心中乱成了一团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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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嘶，又梦到了过去发生的事，真实而又窒息的感受又将他包围，仿佛他又回到了有令人喘不上气感受的学生时代。
　　不过他后面还睡得挺香的，是因为他出现在他的梦中吗。往事早已过去，尽管当时心上受的伤结成了疤，在今天想起依旧会隐隐作痛。
　　卞乔揉揉眼睛，起床洗漱。
　　守在电脑前一早上，终于写了一些文字。卞乔满意地伸了个懒腰，惬意地躺在沙发上，享受难得的闲暇时光。
　　电话不合时宜地突然响起。是蔡森打过来的。他从小陪他一块长大，也是他为数不多的好友。
　　“呜，你哥们我又被人甩了!…亏我还真情实意待她，她转头就又勾搭上了一个……呜…”他听起来喝了不少酒，说话断断续续，越哭越大声。
　　“你也别太伤心，别喝酒了·…”
　　“你说我哪里配不上她?我这么帅，又有钱…她还脚踩两只船…”
　　“这样，我来你家陪你。你先稳定下情绪，待家里别出来。”
　　“呜呜……，你快点来。”
　　这个蔡森，听起来像被情感伤透了心，但他人就是这样，三天两头换个女朋友，往往是他甩别人，还没有别人甩他的份，怪不得这么郁闷。这次估计恢复的时间稍微长点，好了之后继续原样。
　　话虽这么说，但卞乔也怕他真出什么意外。披了件外套就赶过去了。
　　门一打开，扑面而来的酒味。“蔡森?你还好吧?”他努力绕开地上的酒瓶碎片走到客厅。
　　“呜呜，你终于来了…”一进去蔡森立刻扑到他身上。
　　两人一直聊到了晚上，蔡森的酒也醒得差不多了。
　　“时间不早了，我走了啊。”
　　“别啊!咱俩好久没聚了，晚上陪我喝酒去。”蔡森拉住了他的衣角。
　　“算了吧，又要喝?天天喝酒对身体不好…”
　　“你现在要避世隐居吗?求你了，今晚就陪我去吧，我现在失恋了，人家现在走不出来了!”
　　他指着他夸张地说，又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卞乔给他翻了个白眼。
　　“呜，你变了!你对我不耐烦了!你是不是背着我有新欢了?”
　　“得了，我去，行了吧。就去这一次。”
　　于是，晚上八点，二人出现在酒吧里。酒吧内人声嘈杂，灯光明晃晃打在卞乔脸上，周围的化妆品气味、酒气又熏得他头疼。蔡森轻车熟路地要了两杯鸡尾酒，转头跟漂亮服务员聊起天。
　　“我说你开心一点，出来放松放松嘛。”蔡森将一杯推到卞乔那边。
　　卞乔尝试着抿了一小口，就再喝不下去了。突然，他直直地看着前方。
　　站在吧台边的高大身影，竟然是谢言逸!
　　他穿黑色上衣，工装裤，正悠闲地倚在柜台边抽烟，一边谈笑风生。
　　他周围围了一堆女孩子，果然，他无论在哪都是人群聚焦的中心，光站在那儿都让人赏心悦目。
　　他和谁一起来的?和女朋友吗?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