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味初冬》宛柚

8、恰好互补 “你约喜欢

　　哪门子的男朋友啊。耳根一热。
　　“啊？他··”话痨小女孩冷橙这会语言组织功能丧失：“不是··”手指一时间不知该往哪放，扭头想看他的反应。
　　“支付宝到账14元。”
　　她知道答案了，宁逸不解释，只是一味付钱。
　　果真如此，回过头，宁逸刚好暗灭手机揣进兜里：“你陪我，肯定不能让你白来的。”
　　看。他总是有很多且合适的理由让人心安理得接受他的好。

　　冷橙鼓起腮帮子，不知道嘟囔了句什么，宁逸也没听清，不过他可以确定的是：
　　“冷橙撒娇的样子很可爱。”
　　耳根上的温度蔓延至脸颊，好在天冷，他肯定会觉得是风吹的，脸红鼻尖红：“一点也不，我很凶的。”冷橙咬着牙朝他说。
　　说完不看他反应，摆正身体，手插在兜里把玩着他刚才送的小钥匙扣。
　　可爱？

　　热情老板拿出一块面饼放在加热的铁板上烤，空闲时间磕了一颗鸡蛋在旁边，趁着蛋液没有完全凝固，快速将温热的面饼覆在上面，很快二者黏合在一起。
　　放调料，加配菜，最后浇上秘制调料汁，腾热的香味从面饼上发出，冲冷橙鼻子袭来。
　　真的好香呐！

　　看着师傅按着顺序从配菜碗中取料，冷橙连忙出声提醒：“其中一份不要洋葱，多要香菜，谢谢啦！”转而回头，恰好撞上宁逸投过来的目光：
　　“你··有什么忌口的吗？”声音小小的，他应该听到了吧。
　　“不吃香菜和蒜。”是说给老板听的话，宁逸却直直盯着冷橙那双漂亮的眼睛。
　　“哦。”大脑宕机乖乖点头，后知后觉冷橙语气略微震惊：“我最爱吃香菜了，是香菜脑袋！”
　　“你竟然不爱吃。”她又喃喃。
　　宁逸唇角掠高，偷来几分她的语气：“我们正好互补。”

　　互补在宁逸那里的意思就是，我不喜欢的，她喜欢，可以都给她。
　　“那要把你的香菜都给我。”冷橙郑重其事。
　　宁逸眉眼上是淡淡的笑意：“好啊。我的荣幸。”接而他又说：
　　“那你不爱吃的洋葱也可以给我了。”
　　哈哈笑了两声，冷橙说：“珍惜粮食，从我们做起。”
　　“以后有空可以一起吃饭。”宁逸脱口而出的约饭邀请，倒是显得冷橙不自在起来。
　　受宠若惊，眼睛时不时瞟向铁板上的烤冷面，冷橙心里斟酌着他那句话，语气很自然：“可以啊！再让学校给我们发荣誉证书。”眼神已经瞟向光年以外。
　　“是个不错的提议。”宁逸说：“名字可以叫做‘热爱粮食奖’获奖人‘冷橙’。”

　　因为热爱，所以珍惜。

　　冷橙说出口的任何一句天马行空的话，宁逸都会很认真地回复，有时候还会从这个话题中往外延伸。
　　和他聊天好舒服哦。
　　“还有宁逸。”

　　约饭还没开始就考虑上一个莫须有的荣誉证书事情了。想的还挺长远。
　　他们来时开摊不久，现在人很多，络绎不绝的大学生在这边驻足。接过老板递过来的两份烤冷面，冷橙趁机踮脚，在宁逸耳边小声说：
　　“我猜没有踩雷。”
　　“我猜也是。”宁逸弯腰，说话时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女孩耳边发红的皮肤上：“我们冷橙同学眼光就是好。”

　　耳根降下去不久的温度再次升上来，冷橙动作一哆嗦，没赶上回他那句调侃，就插了一块冷面悬在半空：“那就快尝尝！”
　　万一我们眼光都差了点意思呢。

　　事实证明两人的眼光都很不错，这家烤冷面是甜辣的，她还是第一次吃呢。
　　“好新奇的口味！”宁逸评价。
　　“我也说是！”冷橙很满意地往嘴里塞了满满一大块。
　　咽下口中的美味，宁逸提议：“我们去坐那边慢慢吃吧。”
　　“好啊！”吃到好吃的心情就是这么美好，冷橙脚步都轻飘飘的。

　　两人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贴心的宁逸走在前面用香喷喷的纸巾将凳子擦了个遍，榆城风大，也会夹着灰尘。
　　之前两天没骑车的电车就有一层薄薄的灰尘。

　　宁逸在她身边坐下时，冷橙笑眯眯地开口：“突然发现甜口的食物也挺不错的。”
　　“成长就是慢慢发现新的事物，从其中领略到一些东西，在原有基础上对自己做出改变的过程。”宁逸扒拉着纸碗里冒着热气的烤冷面，腔调很正经。
　　插上一块鲜嫩的鸡蛋冷橙说：“对啊，人都是会变的，可能之前很讨厌的东西随着时间推移，就会莫名其妙喜欢上，我就是这么奇怪。”

　　状似明白地点头，宁逸又问：“那···一见钟情和日久生情你信哪个多一点？”说完就立马插上一小块她讨厌的洋葱塞进嘴里，眼神朝远处瞟，不敢看她。
　　“我···”放空地嚼着口腔中的鸡蛋碎，想让唾液淀粉酶尽快发挥作用的同时，也在想着他的问题：“想想啊。”

　　18年以来，冷橙并没有谈过恋爱，但要说喜欢···
　　青春期的大环境下都会有那么一两个心动嘉宾，不过那时的大家都忙于朝着目标不断奔跑，这个心思也被悄悄压在心底直至最后消失。
　　冷橙对于感情很迟钝，并不能准确分辨出喜欢和崇拜这两种情感。
　　所以是一见钟情，还是日久生情呢？她拿不定主意，咽下鸡蛋碎她缓缓开口：“没有经历过，不太确定哎。你呢？”她想听听男生的想法。

　　“相信一见钟情多一点。”宁逸几乎是脱口而出的答案。
　　第一面就陷入一个明媚阳光的笑意中，自此再挪不开眼。
　　“哦哦哦。”点头，晃脑袋。看来他对那位系花是一见钟情喽，不知从哪来的剖根问底冷橙问：“你有喜欢的人嘛？”
　　“嗯。”这次宁逸侧身：“但我不知道她的心意。”

　　那你就去追！就去问！冷橙愤愤想，她也是喜欢给自己找事，明明知道答案还非要问。
　　“可以试试约她出去吃饭，看个电影什么的。”塞了一口香菜，冷橙随口提议。
　　今天的香菜怎么一股涩味，发苦··
　　烦。

　　“正在计划。”宁逸鼻息溢出一声笑：“那应该用什么理由约她看电影呢？”
　　用什么理由？她哪知道呀！
　　她也没谈过恋爱，这会还给他当军师呢。咽下没仔细尝出味道的香菜，冷橙“咳”了一声，清清嗓子假装很懂的样子开口：
　　“你就说最近新出了部电影，要一起去看吗？”
　　“你约喜欢的人看电影也是这样说的吗？”宁逸的问题真的很多。
　　“没有啊。”冷橙反射弧有点长，呆呆解释：“我没有喜欢过人。”

　　她没有喜欢过别人。
　　现在也没有喜欢的人。
　　那···

　　如果是在宿舍听到这句话，宁逸的嘴角会直接咧到耳根。两人坐在阴影中，与拥挤的人潮错开，宁逸的开心还是在这片阴影中绽开在脸上：
　　“谢谢你的建议。”

　　这建议哪需要谢啊，她也就是随口说了一下，随便在网上搜一下就能出来大把的，比这要好很多的攻略：“你可以在网上搜一下，会有更好的。”
　　“嗯嗯。”宁逸垂着头，认真吃那份烤冷面，嘴里咕哝了一句：“我觉得你说的就是最好的。”
　　不知是周围喧哗声太大，还是他声音本身就小，冷橙并没听清后半句，探头看他：“嗯？”
　　“我说冷橙同学是位明媚的小姑娘。”这次他声音大了很多，冷橙听得清清楚楚。

　　没话说可以说没事啊。干嘛夸我。
　　冷橙隐隐约约猜测他是个渣男。
　　说完这句话，宁逸就开始不自在，有时候到嘴边的话总会在一瞬间变为与他想的毫不相关。
　　他想找补，又觉没必要，毕竟那也是真诚夸赞，是他心里所想。

　　令他没想到的是，冷橙说了个对称句：“宁逸同学是位贴心的小男孩。”
　　不规律的心跳在冬夜中空了一拍，冷空气中好似夹杂着清甜的橙子味。
　　鼻息间好似被清甜的橙子味充斥，电车驶过十字路口冷橙轻问：
　　“是明天那节高数课我们两个班一起上吗？”
　　“是的，不过一共三个班，还有机械系的一个班。”

　　在他看不到的后座，冷橙点头。机械系？
　　不会是那个班吧。
　　大一上马上结束，冷橙没注意的问题，今天算是全部了解个遍。

　　“没注意过。”偏头看向右边的街道，她声音闷闷的。
　　按照以往的定律，但凡她稍稍了解过的一些事情，之后便会如潮水般朝她袭来，不管她愿不愿意，到最后被迫知道很多本身并不在意的事。
　　回到学校的时间不晚，西校区的路上很多学生忙于生活。
　　冷橙坐在后座暗想：
　　今天下午任务没有完成，吃饱喝足，回宿舍继续学四级，四级对于她来说不是很难，过是肯定的，但她的目标是考高分。
　　从车篓里拿出书包，正准备说再见，冷橙突然注意到一个问题，指着右边的宿舍楼，茫然地问:
　　“你宿舍不是在那边吗？把电车调头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