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仙尊有病 他真的有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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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玄烛生怕被赵蘅之被一剑封喉，眼疾手快地扯了一下岑霜序的衣袖。
岑霜序被扯了一下衣袖，微微偏过头看向了姬玄烛，他那一双眼睛异常冷漠，落在他身上的时候却带着些许无奈。
姬玄烛把他往身后一塞，眨着乌黑水灵的眼睛装可怜：“仙尊大人收收神通吧，好冷。”
岑霜序：“……”
他没说话，收了长剑往身后退开半步，指尖微动，整个房间恢复如初。
姬玄烛视若无睹，他越过了赵蘅之，蹲在了那个魔物的面前，伸出了手。
“别碰她！”
姬玄烛将自己的手搭在了魔物的头顶，轻轻拍了拍，笑着说：“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
他为她整理了头上散乱的头发，露出剩下的半张脸，脸上残留着半个被腐蚀掉的皮肉，很是恐怖。
姬玄烛轻声说：“是一张很漂亮的脸。”
她渐渐在姬玄烛的注视下发出了呜咽声，嘴唇蠕动，渐渐发出了声音：“我……没有……不是……魔……”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眼眶流出了血泪，像是一个找到了安全归属的小孩子，拉着姬玄烛的衣袖不停地呜咽着。
赵蘅之听不懂她说的话，姬玄烛却总是能在适当的时候点了点头。
屋子里面很安静，安静到只能听到魔物一个人呜呜啊啊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姬玄烛缓缓站起了身子，沉默地看着眼前的魔种，心里不知是作何滋味。
过了良久，他开口问道：“岑霜序，我能杀个人吗？”
岑霜序拧着眉，“怎么了？”
“……”
姬玄烛没说话，他从赵蘅之的手中接过了这一柄长剑，拖着长剑往外面走。
岑霜序抬手拦了他一下，眼中满是疑惑和犹豫。
姬玄烛微微抬起头，双眼十分冷漠地看着岑霜序，冷笑了一声，嘲讽道：“仙尊不能杀人，难道我也不能？”
“在我们那个社会，的确有法治，做错了事是不能杀人的。”
“但如果特别严重的犯罪行为，也是会被枪毙的。”
姬玄烛顿了顿，讥笑：“但这里不是法治社会，没有人会为了这些人普通人、没有修为的凡人申冤。”
岑霜序却依旧没有放手，他沉着眸，用力扯了一下姬玄烛的手臂。
那股护主的本能又窜了上来，强横的劲气似乎想要把岑霜序搅碎。
岑霜序恍若未闻，盯着姬玄烛的眼睛，说：“姬玄烛，冷静一点，你就是杀了他，也于事无补。”
“……”
姬玄烛没说话，但骨子里面透着一股杀意，目光幽幽地转向了门外。外面跪着的那个仙门弟子忍不住地打了一个寒颤，惊恐地看向了姬玄烛，嘴里发出破碎的呜咽声。
岑霜序眸色一沉，冰冷的寒气用最直接、最蛮横的方法直接碾碎了姬玄烛身上的劲气，他绷着一张脸，眸子冷得要掉冰渣。
姬玄烛被这股冷气震得闷哼了一声，别过头不再看岑霜序：“松手。”
岑霜序果然真的松了手，不错眼地一直盯着姬玄烛。
两个人站着对峙着。
姬玄烛问道：“仙尊大人觉得凡人的性命就应该这样，无所谓吗？”
岑霜序看着姬玄烛那乌黑的眼睛，眼瞳之中倒映着自己的容貌。
他抬手按在了姬玄烛的手腕，从他的手上接过了长剑，“我来吧。”
姬玄烛：“……”
他没懂。
赵蘅之看了看岑霜序，又看了看姬玄烛，最后颓然地跌坐在了地上。
岑霜序依旧拽着姬玄烛的手腕，头也不回地道：“你现在有两条路可以选择。”
“第一条，继续说谎，然后把你们两个人都交给屠魔司。”
赵蘅之神色惶恐地看向了姬玄烛。
姬玄烛用力甩开了岑霜序的手腕，蹲下/身，将手覆在魔物的头上，一缕黑雾亲昵地缠在了他的手指上，
他在安抚这只半魔。
岑霜序瞥了他一眼，顿了顿，接上了自己的话：“第二，告诉我所有真相，我带你们回魔族。”
事已至此，赵蘅之抬眸看向了姬玄烛，后者根本没有抬眼看他。
让本来就只是单纯地想要利用姬玄烛，正是因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没想到会遇到昭澜仙尊。
赵蘅之知道眼下已经没有了任何转圜的余地，他深吸了几口气，最后将自己蜷缩在了角落里面，缓缓开口说出了真相。
*
三个月前。
他照常将母亲锁在了这个结界里面，出去给母亲找刚刚死去的新鲜尸体的时候，他在路上碰到了一个诡异的人。
那个人将自己裹在黑雾里面，在乱葬岗抱着手臂一动不动，似乎在等什么人，
那段时间隔三差五就去乱葬岗的人，只有赵蘅之一个。
他十分警惕这个突然出现的人，但那个人对他没有任何恶意，甚至花了一颗丹药将他练气期的修为强行提升到了筑基期。
他根骨平平，一辈子都无法筑基。
但他也知道天下没有掉馅饼的好事，被强行喂了一颗丹药，他自然是有什么东西能够用来作交换。
赵蘅之问：“为什么帮我，我又能做什么呢？”
那黑雾里面的人似乎在思考用什么东西来还，沉默了好一会，才说了一句十分诡异的话。
他说：“有人要醒了，他的灵魂挣扎得特别厉害，约莫就是在这几个月了。”
他的声音暗哑难听，像是被人割破了喉管一样，说话都透风。
赵蘅之被这无厘头的话搞得十分迷惑，开始觉得这个人只是在这里装神弄鬼，应该只是一个江湖术士，还是骗人的那种。
黑雾人似乎是察觉到他的心思，轻笑了一声，继续说：“孩子，这个人会在上古战场出现，他可以救你的母亲。”
“如果你可以跟在他的身边，他一定会救你的母亲。”
赵蘅之：“我凭什么相信你？”
“因为你走投无路了。”
黑雾人耐心似乎很好，又好像是长久没有和人说过话一样，他开始絮絮叨叨地冲着赵蘅之说了很多听不懂的东西。
什么都是只说一半，让人摸不着头脑。
“……他喜欢穿白色的衣服，与这个世界永远格格不入……”
“去找他吧，他会帮你。”
“……域外的灵魂漂泊不安，心底掩藏的恶与欲/望终将吞噬……”
*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赵蘅之害怕他们不相信，还补充道，“那时候母亲的状态越来越不好，新鲜的尸体已经无法满足她的口腹，她每天都在想办法破开结界，想要出去觅食。”
“我已经走投无路，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他一路上打听了很多关于上古战场的事情，也做足了准备，在脑子里面过了很多次如何博取那个人新人的猜测。
没有想到会这么顺利。
结界里面没有人说话，完全沉默了下来。
赵蘅之也知道这件事很离谱，他也不敢让大家都相信，只是蜷缩着，小声说：“当时落单的只有姬兄你一个，其实我没有认出来那是白衣服……”
姬玄烛：“……”
这是什么泼天的运气，茫茫人海也能找到最正确的那个选项。
他高考的时候要是能有这么好的运气，那几道选择题也就不会错了。
话又说回来，那些富有暗示意味的话，到底说的是他还是这具身体的主人。
——“域外的灵魂漂泊不安，心底掩藏的恶与欲望终将吞噬。”
这句话已经是在明示姬玄烛。
可是这件事发生在三个月前，而三个月前他还在另一个世界活得好好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那段时间他甚至都没有做过梦。
唯一对他现在这种情况有影响的，就是不顾经纪人的反对非要接这部戏，非要来扮演这部戏里面的男三。
可是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事情。
他魂穿到这位大佬的身上，大佬的灵魂还在沉睡，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给他从身体里面挤了出去。
如果……
“姬玄烛。”
姬玄烛混乱的思绪被岑霜序带着冷意的声音拽了回来。
岑霜序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到了他的身边，手掌落在他的手腕上，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那股冰冷的寒气却是如今唯一能够让他镇定下来的良药。
岑霜序低声说：“不要胡思乱想，那都不是你应该想的事情，放心，有我，你不会有事。”
这大概就是来自昭澜仙尊的安全感。
姬玄烛眨着眼睛看着岑霜序，心里那些混乱就真的渐渐收了起来。
他静静地盯着依旧握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指，过了会，轻笑了一下：“尊上想握着在下的手握多久？”
他故作轻松地换了一个话题。
岑霜序并没有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你想握多久？”
姬玄烛能够感受到来自岑霜序的灵力正通过贴合处一丝一缕温和地进入了他的经脉，身体的主人丝毫不排斥这股灵力，甚至十分贪婪地想获取更多。
姬玄烛在察觉到这股异常之后就想要挣脱岑霜序的手，但他很快就发现，岑霜序顺着他的索取，几乎无上限地将自己的灵力给了他。
姬玄烛眨着眼睛，脑子里面不适时宜地飘过了很多少儿不宜的画面。
这种传输灵力的方法，是不是太暧昧了点？
岑霜序却好似并没有察觉一样，没有松开姬玄烛的手，翻手唤出了长剑，长剑在空中留下了几道独属于他的冰冷剑气，通过特殊的手段将消息传了出去。
姬玄烛这才注意到这柄剑叫“山鬼”。
有点耳熟。
在上古战场里面，他听到自己附身的那个人提过一句“山鬼”。
但那个人说，山鬼杀不死他。
……是同一柄剑吗？
姬玄烛忍不住抬眸多看了一眼，剑身很漂亮，泛着剑主独有的冰冷灵力，剑穗却是挂着一朵妖冶鲜艳的彼岸花。
怨公子兮怅忘归，君思我兮不得闲。【注】
脑子里面突兀地想起这句词。
他不明白像岑霜序这样一个冷漠的人，连名字都带着疏离意味的一个人，佩剑却取了这么一个名字。
岑霜序握着姬玄烛的手腕将人从地上拉起来，“这里的事情我会处理，你先处理他们的事情。”
“姬玄烛。”
姬玄烛没说话，岑霜序就不厌其烦地叫了一声。
姬玄烛：“……”
他发现这个人每次都必须让他回应了才肯作罢。
到底是有什么毛病？
他无奈地“嗯”了一声，拍了拍岑霜序握着他手腕的手背，“那就麻烦仙尊送我们回魔界了。”
岑霜序：“好。”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仙尊有病
，还差 